王莽被带往县府衙的路上,想尽一切办法要把摸来的几个铜钱给扔掉,但是始终未能得逞。
这一路连拉带扯,让王莽苦不堪言。甚至有一种预感,这次也许会死在县衙府。
想到这,王莽已不敢再往下想。
如果这公子哥冤枉自己偷钱,会怎么样?一通毒打在所难免。即便是打死也是白死,谁会为他的消失有一点点扼腕呢?
想到这,王莽甚至有些羡慕李修才,他死后还有个女人,为他的失踪四处奔走。
自己死了,真就是在无声无息中消失。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自己,没有一个知己。
想想都觉得自己人生悲凉。
此时的王莽已经放弃了反抗和争辩,醉酒前的心情已经足够糟透。而今又遇到这事,他已经毫无活下去的生机。
王莽被带到县衙的牢房。
此时的县衙牢房空空荡荡,像是很久没有人犯进来,给人一种太平盛世的假象。
这还是五代吗?
这个年头,吃饭都成问题,谁还有功夫养犯人。就连衙役都是家里带来的人充当,没办法,养人要用钱啊!
王莽在黑漆漆的牢房四处打量,除了阴冷和黑暗,与在外面没什么差别。
听天由命吧!随即倒在干草堆中昏昏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到饥肠辘辘的王莽,被饿醒了。
再次睁开眼,牢房内已有一些光亮。
看样子已经是响午。
一夜的折腾,滴水未尽,喉咙有些干哑,于是便扯着嗓子高喊:“来人啊!给我点水吧?”
一连几声喊叫,终于有了回复。
过来的人并没有带来水,也没有对王莽进行打骂。只是打开牢房对王莽说:“出来。”
“干嘛去啊?我要喝水!”
“一会就有水喝了?”
说完推着王莽往外走。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你们不会要干什么吧?”
王莽感觉到今天就是他的死期,这个狱卒是要带自己去法场行刑。
“少废话,去了就知道了。”
当被带进刑讯室的时候,王莽的声音明显带着苦腔。与昨晚遇见的年轻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呆呆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年轻人喝着茶水,见了王莽反而站了起来。一只脚踏在椅子上,同时手里拿着皮鞭在桌子上抽打的啪啪做响。
每一声巨响,让他的身体都不自觉的抽动一下。心中有个声音苦苦的呼唤:赶快求饶吧!或许有一线生机。
“少爷,我没有拿你的钱,真的没有。不信你搜我身。”王莽终于忍不住,狡猾的说道。
见公子哥没反应。
急忙换了个强调。
“大爷你行行好吧!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您老的折腾,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实在不行我给你做牛做马。不要动刑就好。”
王莽已经把自己所有好话说遍,但公子哥默不作声,不知想什么?
只是鞭子打的啪啪响。让王莽不知道如何是好。
急的王莽,鬼哭狼嚎的说道:“你到底要人家怎样吗?少爷!干脆你直接把我杀了,不要折磨我了。”
王莽被吓得已经语无伦次了。情急之下的话语让这公子哥哈哈大笑。
“想死?不至于,再说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啊!”
“今天找你来,就是想看看敢打我吴世峰的是个什么货色。”
这公子哥是迎县县令兼县尉吴一帆的公子,名叫吴世峰
迎县地处偏远,田贫人稀。吴家父子都认为身负才学,得不到施展,只能窝在这个穷县里。两人拌嘴吵架时常发生。
“是吴公子啊!误会!我昨天喝多了。不知道是您老,要知道是您老。打死我也不敢和您动手。再说您大晚上不回家,和我一个流浪汉抢酒......”
王莽说着说着感觉不对,马上停了下来。看着吴少爷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直发毛。
这算是碰了吴世峰的逆鳞了。
“你不说还好,一说这,我就想起来点什么?”
此时王莽额头已经有明显的冷汗往外冒。
“昨晚打我几下。”
“吴少爷!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您啊,您饶了我吧!”
“不要说废话!赶紧想昨晚打我几下。”
但王莽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还是不停的解释。
吴少爷终于不耐烦了,给手下挥了一下手。
手下挥鞭就在王莽的身上开始猛抽。
这一顿猛打,惨叫声不绝于耳,疼的王莽只喊求饶。
“说吧?打了我几下。”
“四下吧?我实在记不清了。”王莽知道逃不过去了,只好往少里说。然而吴世峰的回答,颇让人惊讶。
“四下就四下。”
“你打算怎样弥补我这四拳的重击?我的精神损失怎么弥补?”
“我给你做四个月的牛马吧?”
“就你?白吃白喝的还不如牛马呢?一吃还是四个月,想的美。”
“我实在没别的本事了。”王莽被吴少爷逼得不知怎么办好。
“那我给你指个明路吧。”
王莽一脸好奇的问:“少爷您请讲。”
“你去趟牛水镇帮我偷一样东西,就饶了你。”吴世峰说这话时明显带着戏谑。
“不行,不行,我刚从牛水镇.....偷了东西出来。回去还是会被打的。
“真的是偷东西吗?”
坏了!他们认识我?王莽心中一阵发怵。
王莽的手心出汗了。这时候如果他们误认自己是牛水镇杀人犯,他们会怎么办。
为了不说漏嘴,王莽特意说自己是偷东西的,没说杀人的事情。
但是吴少爷把一张纸放在桌子上。纸上一副王莽的画像跃然其上。
王莽惊呆了。天煞的,自己被通缉了都不知道,还在迎县没事人一样的大摇大摆行走。真是太笨了。
但这时的王莽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这公子也许不是在找自己麻烦?难道另有其它目的?
“这是个误会,有人要我背锅。”王莽胡乱的解释。
“哦,真的?如果把你这样送回去呢?”
“那我也这么说,确实是不是我,是吉少爷。我为了保护吉少爷就背黑锅了。”
“那你有什么好处?”
王莽被问住了,不知如何回答好。
“我猜你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吧?说!是什么事情你给隐瞒了。敢冒着替人顶罪的风险。”
别再想骗我,不然有你好果子。”
“牛水镇有个宝贝,被吉少爷抢走了。而且他还杀了一个人,镇上的人都不知道。
所以我必须顶替他杀人的事情,不然吉少爷会杀我。但是有个孩子看到是吉少爷杀了。这样吉少爷藏不住就跑了。命案也就不了了之,我就只能逃出镇里。”
王莽半真半假的说着事实。只是没有说出具体的宝贝名称。
“什么样的宝贝?”吴公子问道。
“我没见到,吉少爷收起来的。可能带在身上,也可能放在家里的某个地方。”
“你去偷出来。”
“不行办不到,我回牛水镇都困难,更何况,我还是被通缉的罪犯,抓到我就完了。”
王莽隐约感到自己有再一次收回宝贝的可能。
忽然说道:“如果吴少爷想要这个宝贝。我可以帮你打探。”
“哦!这宝贝很值钱吗?”
“据说价值连城。”
“你有何所图?”
“免了我这替罪羊的罪名,还我清白。”
“你能办到?”
“只要让我名正言顺的进城,三天一定可以找到线索。”
“让我考虑一下。”
“你不会骗我吧!”吴少爷突然的问道。
“我怎么敢呢?我的小命就在你手上。”
“这次还要您老为我做主。洗清我的冤屈呢?”
“老吴,给他碗水,两个麼麽。”
王莽似乎又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