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天气还是很热的,特别现在是快近中午了,何欢等人在此候着已经有了一会儿了,额角快要渗出了细汗,开始有了些不耐烦的忍不住扯了扯衣领处透透风:“该死的天气!”手掌并拢在人看不见的角落烦躁的扇着风。
何欢这次穿着本就是有些厚,偏偏还是个高领,下巴以下那是捂的严严实实,凌止偏头打量了一眼:“这近月天气都较以往炎热的,你还偏穿了这高领衣袍,你傻吗?”
声音不大字字戳了何欢心坎,不由狠狠瞥向他,对上目光的凌止更是鄙视看她,还是那向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毫不退缩的直视着她。
心里来了气,她也想穿少些,可那夜这变态发起了酒疯,竟然对着自己耍起了流氓,当时没感觉,当夜第二天照镜子才知道,脖颈到锁骨处顺着方向布满了零零散散的红痕,这痕迹什么自然不用说了,反正从那天起便一直穿着高领已遮挡这些痕迹,这几天一直在涂抹药膏,虽然已经淡了很多,但如果细看还是可以发现的。
双手环胸,眯了眯眼眼神狠射向他,尽量的压低了声音:“也不知这是拜谁所赐的,让我在这大热的一天穿着高领厚衣出来哈?”
闻声抬起了脸满面疑惑:”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挑了眉头,虽带着人皮面具可也能清晰的看清他的表情,可见质量有多好。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他想赖账不成,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何欢心里想着,不知他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反正听到他一脸无辜疑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索性快速的一步迈近,踮起脚尖,在他意识到想要后退时拽住他的衣领,另一手顺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子,于是布满粉红吻痕的白皙肌肤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到这个懂了没有!!“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小声说着,再次把他拉近一分:“你要是回忆不起来的话,需不需要我帮帮你啊!!”
手指松开他,凌止不由往后退去,为了不让他引人注意便伸手拉了他一把,才免去他摔倒的情况,只是他抬起的脸上尽是惊讶:“你,你说这是,我做。。。”凌止总算是想了明白,只是他对眼前的事情似是完全的不可置信,以至于质问的声音也都拔了高。
何欢看了看周围,连忙眼疾手快的拉着凌止躲去了就近一棵树后,在确认没人注意到这后转身就是劈头盖脸的大骂:“你才是缺心眼儿的吧,这是什么地方啊!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吗??你是不是屁股痒痒想挨两下子啊?!”
从刚刚起凌止就仿佛没了魂,对何欢劈头盖脸的数落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在数秒后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没神的眼睛渐渐有了焦点的瞪了圆,看着她烦躁的表情嘴巴张得如吞了鸡蛋般:“你是说那晚我们。。。”话语在半路戛然而止,颤抖着手捂了变得煞白的唇,表情仿如晴天霹雳一般惨白。
“哈??”不耐烦的皱了眉,何欢以为他要说什么,哪知他牛头不对马嘴,然后擅自一个人在一边表现的像受了天大的打击一般。
刚想问他哪知凌止像受了刺激一般扑倒何欢,死死按住她的双臂,被冷不丁袭击的她下意识抬腿要踢他却被腿牢牢压住,完全动弹不得。
“凌止!你发什么疯!!”用力挣扎不脱于是气恼的质问这不知犯什么神经的凌止:“你放开我!要不然我不客气了!!”这次出门可是装备的比较齐全,特地在袖口处备上了涂抹了迷药的银针,他要是敢乱来她就射他!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手腕悄悄的旋转打算趁机给他来一头击。
凌止从制住她后便一直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刻后终于有了动作,竟是从袖口处弹出一把匕首瞬间逼上何欢的脖子:“我这便杀了你这禽兽后再结果了我自己!!”抬起的脸上竟是毫无血色,便可见眸子杀气腾腾。
这一惊吓何欢可是看出了不好,也顾不得偷袭,内里聚集于腿部用力上顶,凌止发现瞬间弹跳闪开,后退几步后看着已经站起做备战状态的何欢脸上竟是布满恨意。
“你竟是趁人之危,亏我对你还有一丝的改观!!”缓缓站起举起手中匕首对向她。
趁人之危?何欢再傻此时也是听明白这其中肯定是被他误会了什么,可能是自己给他吻痕看的时候被他误会了自己霸王硬上弓,上了他吧?
我嘞个去,真的是六月飞雪,自己比那窦娥还冤啊,明明是他轻薄自己竟然还反被误会,她就算是有这心,她也得有这个工具不是?
真是越想越气,最终果断的爆发了,直接猛一跺脚,在他布满杀气的同时一甩袍袖狠狠指向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吼道:“我趁人之危?是你!大半夜来我院里对月嚎叫,吵醒了我,我不介意不说我还去劝慰你,哪知你这披着暴躁皮的外表下还藏着一个耍酒疯的心啊!抓着我硬是不松手,先是唤我丑丑什么的又搂着我,我想啊,我一大男人就不跟你计较了吧,谁知道!”腾腾腾走近几步,对着明显杀气渐渐消散的凌止指着他的鼻尖大吼道:“谁知道你这流氓竟然把我当成了你那老相好!!对着我一顿狼啃?!你当初说你讨厌断袖的架势呢?哪里去了!”
咽了咽口水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亲完后消失了三天,三天不见踪影,我这该死的印记也挂了三天,你说我为什么穿高领!说啊!!”
凌止被吼的猛的一抖,先前的气势完全消失不见,心虚的撇过头去不看她,何欢见此也涨了脾气上前,在他惊吓中硬是把他的脸掰了回来,面对面的一字一顿道:“事情的始末,你可了解了?!”咬牙切齿的狠狠质问。
凌止的实现被迫看着她,一时陷入了怔愣,面对她的问话没有回答,片刻后脸庞竟是以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粉红,脸上虽是戴了人皮面具,却可以清晰的看清白皙的肌肤慢慢染了如胭脂一样的红,显得薄唇鲜艳欲滴,蒲扇似的的睫毛轻颤着,无神的眸子从她脖颈吻痕处慢慢的,聚焦在了何欢的唇上。
不自然的抿了抿嘴,手肘卡在他衣领处毫不客气:“走什么神儿?别以为刚刚你诬陷我和轻薄我的事情能这么容易过去,跟你说!老子不高兴了,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凌止本就心虚,盯着她一时有些不自然,想要瞥开目光,可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朝着何欢的面上聚焦,最后落在衣领微露的肌肤上。
凌止不知为何竟然被一男人的肌肤吸引住,只是觉得何欢他虽是男子,皮肤却格外的白皙细嫩,甚至说是无暇的完全找不出一丝缺点,可能是因为还是少年的缘故,他的骨架格外的瘦弱,格外的纤细,手腕仿佛一捏便会断掉一样的细。
经何欢说起那夜的事,其实他也不是完全的没有印象,但脑子里也只有些片断的,但此刻却牟的想起那夜嘴唇触碰他那肌肤的时候,此时竟然还能回想到那时的触感。
他是疯了吗?如果可以他现在真想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眼前的人是个男人!
凌止内心不停的告诫自己,总算是抓回了一丝理智,颤抖着声音看向眼前的人,一副任他宰割毫无怨言的模样:“怎,怎么还?”语气发虚毫无底气,但他既然做错便要承担这后果的,于是闭眼挺起了胸膛,干脆任她发落。
何欢见他如此样子眉毛一挑,来了恶作剧的性质,面上坏笑,声音却装着难过懊恼的样子:“唉,我一男人竟然被你轻薄了去,悲哀的是你竟也是一个男人,我年龄尚小,还未娶妻便被你轻薄了去,我又不是那断袖的,恐怕会在我幼小的心灵产生永远的阴影。“
说到这凌止不由睁开了眼睛,看着何欢的样子不由露出了后悔抱歉的神情,可这并不能停止她接下来的打算。
一手放落他身后的树上,一手捻起他脸庞的一缕碎发:“我从小到大待人处事便是人待我如何,我便要加倍奉还,所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既然你让我都如此的痛苦,那么我便要加倍的偿还回来。
“如。。。”
说罢,眼神盯着凌止的薄唇深吸一口气,便快速垫脚冲着那近在咫尺的红唇便是利落的琢了一口,蜻蜓点水一般落下了一吻。
凌止话还未出口便被不属于自己的唇堵住了话语,惊讶的瞪圆了眼,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事情震惊到石化,直到何欢离开他的唇,他也还久久未回过神来。
看着他一副石化的样子何欢满意的笑了,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我已经在你这讨了回来,既然你轻薄于我,我便亲回来就好了,但愿你不要介意啊。”
凌止机械般的转头看她,何欢似是想起什么继续道:“哦对了,还有,这轻薄的事你还了,那你诬陷并惊吓与我还人身攻击的事情呢。”正经的两指比圈的形状:“你就用实在点的方法,用银子来偿还我就好,数额嘛,你觉得你这吻的价值多少,便给我多少好了。”
收回手背起,握拳放在下巴处:“咳咳,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去了,你想明白就回来找我吧,不可呆的太久啊,会让人起疑的。”
凌止缓慢扭头看她,一副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的样子,何欢看的那是内心偷笑的乐不可支,好笑极了,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即讨回了委屈又狠狠赚了一笔。
这以吻还债的方法本来就是她故意的,什么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加倍还来的事情都是她编的,那是因为她知道凌止这人自恃眼高于顶,又极其厌恶断袖只事,所以才在误会后有那么大的反应,而她这方法目的就是为了呕他,自己好狠狠出口恶气,这事实看来,这反应还不错,并且看他平常这副自恋的样子,想来这赔偿金也不会少了的,这一回,可谓是一举两得,美得很美的很啊。
笑的满面春风的走了回去,发现这楚帛颜竟然还没有回来,真的是够摆大牌的,能让这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皇上都等他一人,并无人有怨气也是厉害。
也是巧了,刚想到此,远处便隐隐传来马车的声音,眯眼看去,还是一装饰豪华的大号马车,随后跟了两列的随侍,想必这应该是楚帛颜了,这还真是姗姗来迟啊。
转身望了望身后,凌止没有回来,想来应该是懊恼生气呢吧,一想到他吃瘪真是再坏的心情也变的顺畅了。
转眼马车在不远处停下,两名随侍上了前,其中一名就地趴了下去,另一名弯腰掀开了车帘子,就在她好奇这是要做什么时,楚帛颜闪亮的登场了,脚踩着趴在那的侍卫下了马车,末了还有人为他擦了擦鞋底,他用实际行动为何欢解了惑。
今日他穿了一身藕粉色的元裙,头戴墨黑发冠,两侧的发束的一丝不苟,且天庭饱满俊朗如风,面上挂着三分明媚,七分狐狸笑,这一看便是这段时间过的不错啊,春风明媚的。
冷哼一声,对这种表面不一的人真是完全的喜欢不起来,经那事后可以说是讨厌了,他连那脾气暴躁且自大傲娇的凌止还要厌恶,在何欢看来,凌止虽嘴上恶毒脾气暴躁但却是个能看透的人,而楚帛颜就不一样了,他是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如果这是在电视剧中那他绝对是妥妥的反派角色。
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子再次被掀开,这次是一双修长的手,虽大但是纤细,入目是一枚红衣裙的女人,等到楚帛颜扶她站定后何欢略显惊讶。
这是一个和楚帛颜身高差不多的男人,仅是这花花王爷的身高应该就有八尺多了,也就是一米八多的身高,那这女人竟然和他身高接近,真是个修长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