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南宫钰可不是这般的?莫不是这位当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今儿就改变了态度了?
“何事上报了皇上?”他正待要说些什么,三人就听闻外面传来了祁倾寒清朗的声音,带着些疑惑。
楚修文有些无奈,想要解释,却再一次的被南宫钰给抢先了。
“祁姑娘来的正好,不过是昨夜西南王遇刺,我等正在讨论此事。”
遇刺?祁倾寒挑眉,倒是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
在视线触及到了南宫钰面上的笑意的时候,却是忽然之间醒悟。
“王爷位高权重,竟是何人竟然这般大的胆子,敢刺杀王爷?”她颦眉问道,语气带着些轻微的焦急,快步上前看了楚修文一阵儿,“王爷可有受伤?”
“未曾,只是可惜让他给跑了。”楚修文只好是无奈的开口回答到。
“那就好。”祁倾寒点点头,倒是明白了南宫钰的意思。
“小姐,元公公来了。”挽琴快步走进来,冲着祁倾寒禀告。
祁倾寒错额,这元德前来的倒是也太快了些吧?
“请进来。”她开口。
事情发展的着实是太快了,快到就是楚修文都有些措手不及,他从早上拜访祁倾寒时偶遇南宫钰,在之后就是发觉自己就这样的遇刺了,在之后的时候,就已经是站在这御书房之中了。
“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听见祁倾寒冲着南宫燕行礼。
“起来吧,”南宫燕温和的开口,“你就是祁倾寒?”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回皇上,正是此臣女。”
见她回答的倒是不卑不亢,面容端庄,礼数周全,南宫燕对她的印象倒是好了几分,“起来吧,一直听闻太傅长女聪慧过人,慧智兰心,今日一见倒是不虚。”
“臣女谢过皇上赞誉。”祁倾寒拜谢,随后立在了一边。
南宫燕将视线落在了楚修文的身上,“文儿?朕听闻你昨晚遇刺了?”他的声音之中有几分焦急,只是这里面究竟是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听见他唤自己,楚修文的心中叹气,长袍之下的双手有是情不自禁的握紧,却到底还是镇定的上前,“回皇上,不错。”
“你可有受伤?可知是何人所为?”见他承认,南宫燕的眉头皱的更深。
楚修文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微臣未曾受伤,只是并未看见那贼子的样貌,亦是不知他究竟是为何而来。”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那边的南宫钰,虽说是不清楚这位二皇子葫芦里面卖的什么关子,但是他不是傻子,此时将自己遇刺一事告诉皇上,受益的只会是自己。
于是他便是也就顺水推舟承认了这件事情。
听闻此言,南宫燕的心中顿了一下。“老三呢?”冲着身后的元德问道。
“回皇上,三皇子正在与太子殿下商议前一阵儿的失踪事件。”
“去把他们喊来。”
“是。”
祁倾寒坐在一边听着几人的对话,心中差不多清楚了南宫钰的计划。
皇上怀疑楚修文,想要收回西南的兵权,但是却也清楚他的威望,知晓此事急不得,才费尽心思一道圣旨将他提前召回京,想要将其留在京中,稳住西南的人。
只是他的计划刚刚开始执行,这楚修文刚刚进京第一日,就遭遇了刺杀,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西南王已经五六年不曾回京,长年累月呆在西南,与京中众人自是不会有什么冲突,所以这刺杀的人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些不同的猜测,可到底还是殊途同归,就是有人想要杀害西南王。
西南王受了皇上的圣旨提前进京赴宴,却不想一个不慎被人刺杀身亡,那西南的百姓们会怎么想?那西南的将士们会怎么想?若是此时有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一点,散播出来哪怕是一丁点的传闻,说皇上想要收回兵权。
那那些西南的亲兵们,又会怎么想?
到时候西南暴动,必定会揭竿而起,就与他南宫燕之前所想,偏离了轨道。
所以纵使是楚修文不曾受伤,此事也的查,不光是要调查,还要彻查,彻彻底底的查。
这样一来就成功的转移了皇上的注意力,让他的心中清楚除了他,还有人在觊觎西南的二十万兵权,让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不光是这样,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还要好生的保护着楚修文不要出事。
南宫钰心中所想的,与其他们去费尽心思想着怎样的保护楚修文,却不如让南宫燕自己认识到这一点,主动的保护他不要出事。
尽管他未必会怀疑南宫信的心怀不轨,可是在西南王的事情上面,到底还是会留个心眼,不管是谁提起这个话题,他心中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个猜忌。
这招釜底抽薪用的好。
祁倾寒向着南宫钰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见那男子此时正在挑眉看向自己,不由的心中一笑,随后冲着一边望着自己的顾远点点头,示意此事是自己所为。
阴差阳错的遇见了楚修文,都是正好做铺垫,祁倾寒再一次的佩服了南宫钰的心思。
“儿臣参见父皇。”南宫信与南宫启前来的时候,见到了南宫燕似乎是有些不是很好的脸色有些奇怪。
“父皇,发生什么事情了?”南宫信看了一眼里面的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南宫燕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了些深思,本以为这个儿子也算是个令人省心的,结果看看最近这都是发生的什么事情?
千金小姐们相继失踪给了他半月时间不曾有个答案,最后反倒是太子插手才寻到了人。最后这结果似乎还与他有点关系,坊间传言他也算是听了个大概,虽不信这些,可到底还是可以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结果此事尚未有什么结果,他前一阵儿给自己提议的西南一事,倒是出事了。
“老三,这京中的禁军都是有你管辖,昨夜有人夜闯西南王府想要刺杀西南王,此事你怎么看?”他看了一眼南宫信,问道。
南宫信的心中一惊。
有人夜闯西南王府刺杀楚修文,这事他着实是不清楚的。
“回父皇,此事儿臣不知。”他实事求是的开口。
南宫燕冷哼一声,“那你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愤怒,“上一桩案子到了现在都不曾有个结果,若不是太子连那些失踪的人都寻不到,此时西南王府出事你也是一概不知,朕还要你何用?”
南宫信的心中就是戈登的一下子,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急忙跪地,“父皇,是儿臣办事不利,此事请父皇全权交由儿臣,三日之后必定会有个结果出来!”
他肯定的向着南宫燕保证。
祁倾寒闻言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勾唇,看样子一像是聪慧过人的南宫信此时也被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的事情给冲昏了头脑,若不然怎会说出这样的浑话?
全权负责本是他用来想要证明自己的话,此时落在了现在的皇上的耳中,怕就不是现在的味道了。
“够了!”果然,南宫燕在听闻了他的话之后脸色猛然之间的阴沉下来,这楚修文的事情事关重大,他哪里敢随随便便的交给一个人?
“从今日起你就不用管理禁军的事情了,交给太子就是,之前的公主小姐失踪一案也由太子继续调查,至于西南王遇刺一事,事关重大,就交给大理寺,太子,丞相府与太傅府四方一同调查。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南宫燕丝毫不给南宫信一个反驳的机会,直接一句话将南宫信的权力给夺走,这一幕落在了祁倾寒的眼中,倒是着实是大快人心。
这……也不过是才是刚刚开始罢了。
“儿臣……遵旨。”南宫信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此事就已经下了定论,此时的心情别提究竟是有多糟糕了,却还是不得不强迫着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
南宫信的寝宫之中,宁川只是听完劈里啪啦的一阵声响,心中微微的有些叹息。
待到那屋子之中的声音停止之后,他才示意宫女给打扫出去,自己缓缓的走进。
“殿下,此事会不会是太子所为?”他疑惑。
南宫信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就有些咬牙切齿,最近当真是事态百出,他应接不暇。
“这到未必,太子的性子你是了解的,说不准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他强迫自己沉住气的开口。
“属下听闻此事似乎是二殿下告诉的皇上。”宁川若有所指。
南宫钰?南宫信的心思一动,却是恍然之间的想起了方才在御书房之中南宫钰与顾远也是在的,不由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几分。
“给我好好的查,昨晚是真的有人闯进了西南王府?”情绪稳定了之后,南宫信语气加重的开口。
父皇方才的态度明显就是有些怀疑自己了,但是他确实是不知此事,那这件事情又会是谁做的呢?
目的……会不会就是为了引起自己与父皇的隔阂?这样一来,背后之人会是谁?自己的那个被人称为不成器的二哥,或者是太子,还是丞相府的那个秦峰老狐狸?
“是。”宁川点头,看着南宫信此时不再言语,便想要退下。
“等等。”南宫信忽然之间开口。
“殿下还有何事?”宁川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金然的东西寻到了没有?”他忽然之间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宁川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回答,“不曾,也不知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始终是寻不到踪迹。”
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些,“继续找,他那边做事注意些。”
“是。”
“多谢了。”御花园之中,祁倾寒看着面前的南宫钰,不由的开口,此事若不是南宫钰想到,她自己怕是也不会想到这样的顺水推舟。
南宫钰闻言挑眉,“每次见你都要谢我,不如做些实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