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侍卫们很快就已经将场面维持了下来,众人方才轩轩嚷嚷的声音此时倒是也已经安静了下来,都安分的坐在自己的作为上面,看着被侍卫们压在大殿中央的那名女子。
样貌很是寻常,任何人看见了都只会是觉得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宫女罢了。
但是她竟然可以伤了楚修文,这一点就足够让人震惊了。
“皇上,御医来了。”元德急急忙忙的带着御医跑过来,“快,为西南王诊治一下。”他冲着那御医喊道。
那御医不明所以,光是看着这好好的寿宴上面一堆侍卫,另一边的西南王手臂上尚且是在滴血,更是心下大惊,好在仔细的诊断一番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回皇上,西南王无大碍,修养片刻就是。”他接收到了南宫燕那不怒自威的目光之后,抹了一把自己额上的汗珠,才缓缓的开口。
无事就是,南宫燕松了一口气。
“是何人指使的你刺杀西南王?”他看着底下的女子冷哼一声,冷冷的问道。
却不想那女子亦是一副不听不闻的样子装哑巴,一言不发。
“啊。”身后的侍卫看不过去,狠狠的踹了她一脚,她吃痛出声。
“原来不是哑巴,你若是交代,朕还可以饶恕你一命!”南宫燕的语气之中已经是带上了些危险。
另一边的姜氏则是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祁玉容,小声开口。
“玉容,你可有受伤?”这事情发生的太快,人人都被楚修文的受伤吸引了注意力,倒是无人还记得最初的祁玉容。
而她显然也是被这样的变故吓到了,一张精心打扮过的小脸一片煞白,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惊魂未定的楚楚可怜。
姜氏见状不由的叹息,倒是也并未继续的询问,只是将她抱在怀中。
祁倾寒冷笑,并未开口,看着祁玉容的模样心下嘲讽,这就已经是被吓到了?之前指使人企图欺凌自己刺杀自己的时候,就不曾想到自己或许也有可能如她这般?
这边各怀心思,那女子还是一言不发,似乎是铁了心思不言不语,倒是弄的南宫燕大怒。
“父皇先行息怒,一边的太子南宫启摇头,叹息了一声上前,“此事已经败落,你就算是坚持亦是无用,何不早些承认,方可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却不想方才一言不发的女子在面对南宫启的时候却是伶牙俐齿,只见她忽然之间的抬眸,盯着南宫启的有双目,“虚伪。”
南宫启一顿,眼中闪过了些情绪。
“大胆!”竟敢对太子殿下不敬!”一边的元德尖细着自己的声音呵斥。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又是一言不发,将自己的头撇过去。
“父皇,这……”南宫信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南宫燕,似乎是不知该如何的处置。
“来人,将她带回刑部拷打,命人彻查此事!”南宫燕的视线扫过了一边的楚修文手臂上面的伤口,眼中闪过了一抹阴狠,想起前几日太傅与丞相所调查出来的结果,心中一紧。
“此事就交由丞相与太傅,与先前那一起西南王遇刺事件一同处理。”他的目光像下扫了一眼。
秦峰与祁成对视一眼,匆忙上前,“臣领旨。”
南宫燕甩袖想要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却是不想那地上的女子忽然之间突破了那些侍卫们的束缚,手中握着一枚尖锐的金簪,身形一晃就向着南宫燕刺去!
“护驾!保护皇上!”元德的双眸一缩,急急忙忙的大喊。
所有人都尚且有些反映不过来,却是一道身影挡在了南宫燕的面前。
“扑哧。”利器刺破血肉的声音,南宫燕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金簪猛然之间的插入南宫启的胸前,南宫启明黄色的蟒袍眨眼之间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抓住刺客,保护皇上!”侍卫们反映过来,迅速的将其给包围起来,让那女子再无法脱身。
一场本来是欢欢喜喜的寿宴,却是险些变成了丧宴,说起来,也算是有些好笑。
祁倾寒坐在桌前,看了萧慕一眼,“宫中如何了?”
“太子重伤,虽无性命之忧,却也在昏迷不醒,怕是需要恢复一段时间。”萧慕开口。
“那刺客呢?”她挑眉。
“听闻是在刑部自尽了。”萧慕面无表情的开口。
祁倾寒嗤笑,果然。南宫信不会让自己陷入一丁点的危险与不确定之中,纵使是那女子并无任何背叛他的心思,他却也是同样的留不得她。
这一点,还是她祁倾寒在最近才缓缓的领悟出来的。
“西南王如何?”她再次开口。
“西南边关小族战乱,他已经禀明皇上,自己伤势不重,明日祁成,回到西南,平定战乱,为皇上分忧。”
倒是掌握的一手好时机啊,祁倾寒的心中感叹。
之前他察觉自己与顾远的暗示,顺势受伤与此次抛除关系,此时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太子南宫启的身上,皇上对于他的怀疑自然也是少了些许,又逢边关战乱,他正好可以借机回到西南。
南宫启重伤,这东宫的事务又该交由谁去处理?
她轻轻的眯起自己的双眼,心中渐渐的浮现起来了一个人的名字。
“太子情况如何了?”御书房之中,南宫燕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元德。
“尚未转醒。”元德回到。
南宫燕叹息一声,怎么也不曾想到竟然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此时南宫启昏睡,这东宫的事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奏折,十有八九都是在讲述最好是让三皇子暂且掌管的,说什么三皇子南宫信性子聪慧,为人沉稳,此时应急接管太子的事情着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元德自然是清楚这些了,此时不经意看见,瞧瞧的瞥了一眼皇上,却见他的双拳紧握,指间有些轻微的发白。不由的心中叹息。
西南王遇刺,那背后之人必然是想要挑拨皇上与西南的关系的,此时失败,却是不经意之间误伤了太子,太子昏迷不醒,要是论才华来讲,三殿下确实是可以治理好这东宫的事宜的。
只是…这些大臣们着实是太过的心急了些。
皇上本就是为了前段时间三殿下的办事不力而烦心,此时这些人就这般着急的觐见上奏,着实是令人唏嘘。怕是非但不会有他们所想到的效果,还会引起皇上的反感啊。
元德此人没有什么才华本事,唯一值得一谈的一点就是在南宫燕尚且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常年的耳濡目染,对于这朝堂之事,心中倒是也有几分计较。
尤其是皇上的心思,若是他说自己是第二,那便无人敢说自己最了解皇上。
先前他听到了些传言,据说那八公主等人失踪一事,还有这西南王遇害一事,俱是与三殿下有关,虽说是不知真假,可正所谓是无风不起浪,到底还是会令人的心中有个底。
此时看皇上的思绪,就算是这两件事情与三殿下无关,皇上也是断然不会让他暂时接手太子的事情的。
“元德。”他在这边自己想着,就听闻了南宫燕有些疲惫的声音。
“皇上,奴才听着那。”他开口。
“这宫中也就数你跟着朕的时间最长,这几个皇子也都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不知对此事有何看法啊?”
南宫燕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通透与了然。
“这……”元德有些为难,“回皇上,奴才着实是不敢妄议朝政。”
南宫燕撇了他一眼,“朕让你说,你说就是,朕定是不会怪罪的。”
听到他都这样的说了,元德倒是也只好点点头,“皇上,此事依奴才之见,怕是有人在背后下着一盘大棋。”
南宫燕抬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见他不生气,元德松了一口气,继续开口,“且不谈最近几件事情可是与三殿下有关,这背后的那些传言就足以说明有人心中清楚这件事情,才会不断的引导着局势让陛下怀疑。
依奴才之见,昨日宫宴上面的刺客,目的或许并非是西南王。”
他的话音到了最后的时候,却是越发的缓慢下来。
南宫燕的眉头一皱,却也有些认同他的话,太后寿宴,守卫森严,大多数的刺客都是万万不会傻到当中刺杀楚修文的,能不能成功暂且不提,就是的手之后,她又该怎样的离开呢?
昨日他一时间被接连两人受伤弄的心中焦急,未有时间想清楚这些,只是现在想来,倒是着实是有些奇怪的。西南王的武功高强人尽皆知,哪里是会轻易几招就被人刺伤的?
“你的意思是?是那楚修文自己演的戏?”他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些危险。
元德点头,又摇摇头,“奴才倒是以为,这西南王受伤之事有些蹊跷,可是却也不一定是他自己所为。”
“你的意思是……”南宫燕欲言又止。
“此事背后黑手最初的目的不一定是西南王,却也是想必与他有关,他不过是将计就计,脱身京中。”元德开口。
南宫燕叹息一声,这些说到底也不过是些推测罢了,他一时间尚且不曾有什么头绪,去也不得不承认他所言有理。
“去将顾远请来。”他沉吟一番,心中不断的掠过了种种思绪,才缓缓的开口。
九月已经快要过去,十月的盛云依旧是尚存几分炎热,祁倾寒双眸紧闭的躺在软榻上面,宽大的衣袖遮住有些刺目的阳光,心中不断的回想着这最近发生的事情。
西南王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西南,太子重伤昏迷不醒,皇上下令命安定候顾远暂时接手太子的事情,由太傅与丞相协助他。
不是南宫钰在祁倾寒的意料之中,可她也不曾想到,竟然会是顾远。
顾远,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来了他的样子,一身白衣清淡,整个人看上去纤瘦之中带着些出尘的气质,可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自己是偶然之间发现的南宫信的举动,才清楚他的目的是想要去刺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