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贵姓江,江离。”祁倾寒点头说到。
“好,三日之后江公子派人前来取就是。”小二点点头。
回到府中之中,祁倾寒越想越疑惑。
堂堂当朝三殿下,此时纡尊降贵的去那小小的锦绣阁,若是没有什么目的,都无人相信。
会是什么呢?祁倾寒有些皱眉。
“小姐。”萧慕来到桌边,冲着祁倾寒开口。
“何事?”祁倾寒问。
“三皇子明日在兰香院设宴,据说是为了庆祝太子殿下身子痊愈,请了众位皇子们过去。”
庆祝太子殿下的身子痊愈。
听到了这几个字,祁倾寒嗤笑,面上也显得有些嘲讽,这南宫信会有这般的好心?她才不信。
挥挥手示意萧慕退下,却是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一般,“你去查一下这个锦绣阁。”
萧慕不明所以,却也并未多问,点头离开。
一想到自己今儿见到了南宫信的事情,在加上明日南宫信会好心到请皇子们去赴宴,祁倾寒的心中就越发的不安宁,总觉得隐约之中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半晌,到底还是无心手中的书卷,将其放在了一边,转身换上夜行衣离开了祁府之中。
入夜之后的皇宫已经没有了什么灯火辉煌,各大主殿早就已经是熄灯歇下了,只剩下严密的侍卫们不断的巡守,祁倾寒小心翼翼的潜伏,趁人不注意去了三皇子的宣和宫之中。
偏殿与正殿之中俱是无灯火的光芒,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侍卫们,终于在书房门前看到了一抹光亮。
书房之中有人?她心中一动。
此时已经深夜,南宫信又无政务在身,这么晚了不去睡下,在书房之中做什么?
抱着怀疑的心中,祁倾寒左右看看,纵身一跃就跳上了房顶,谨慎的掀起来一片琉璃瓦。
明亮的灯火透过来,她微微的眯眯眼,遂才将里面的情形一览无遗。
宽阔的书房之中很是安静,南宫在坐在作为上面安静的品茶,看上去倒是很是寻常,祁倾寒扫视了一圈,并无他人。
不对劲,她的心中疑惑。
南宫信可不是个大半夜不睡觉自己一个人来书房之中品茶的人,此时在此,必定是有所图,那……就是在等待什么了?
心中揣测,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静下心来等候着。
时间转眼而过,祁倾寒的双眸缓缓的眯起,已经一炷香的时间了,南宫信就一直保持着品茶的姿势,似乎很是安逸,倒是令上面的祁倾寒心急如焚。
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正想着,一道气息传来,祁倾寒下意识的像下看了一眼,随后的时候就见一黑衣人缓缓的进入了书房,小心的掩上门。
金然。
“主子,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就见金然冲着南宫信拱手,低声开口。
“好,明日之事,只许成功,绝不能失败。”南宫信终于舍得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轻轻的看了金然一眼。
金然点头称是。
“你的玉坠可是有线索了?”听着南宫信这般的问,祁倾寒的心中倒是一紧。
“那人武功高强,却又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令属下无迹可寻,此时尚无线索。”金然的眼中闪过了些无奈。
“此事事关重大,你要多留心,莫要落入有心人手中。”南宫信也是叹息一声,叮嘱到。
“属下明白,必然不会让他成为太子殿下的把柄的。”金然单膝下跪,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了,起来吧,你我之间莫要多礼。”南宫信起身,亲手将金然给扶起,看着他的模样,长出一口气,“你三人自小随我一同长大,虽说不是手足,却胜似手足,此时我已是被太子疏远,让父皇亦是起了疑心。
而太傅那边态度不明,丞相那老狐狸又是摆明了要与我作对,我此番作为,不论是毒害太子,争权夺位,俱不过是为了自保,若假以时日我事成,必然不会亏待了你们几人。”
听着前面信口雌黄,深明大义的话,祁倾寒的心中嘲讽,可下一句,却是令她的心中警铃大作。
毒害太子?此言何意?
明日…兰香院…为太子身子痊愈而设宴…这…祁倾寒猛然之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强行使自己稳定心神,看了一眼下面的主仆情深,抿唇,眼中闪过了些深意。
正要离开之时,却是听闻了不远处的一个声音传来,“抓刺客,抓刺客!”
刺客?祁倾寒心中一惊,莫不是自己被人发现了?
可随随后稳定下来,才注意到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还有那些侍卫们上前的方向,似乎是向着皇后的凤仪宫去的。
皇后遇刺了?她皱眉,正想要试探一下这南宫信主仆的反应,却不想一个茶杯迅速的冲着自己的方向飞来,似乎是带着些凌厉之势。
这才惊觉是因为自己听闻此事太过惊讶,诧异之中露出了些破绽,才会令金然发觉,连忙闪身去躲,就见金然推门而出,作势要追。
祁倾寒知道自己必须脱身,无意与他缠斗,身形迅速的向着宫外的方向走去,也好在这皇后的凤仪宫出事吸引走了大半的侍卫,她无需纠缠就轻易脱身。
金然有些狠辣的看了一眼祁倾寒身影消失的方向,“主子,是金然办事不力,未曾察觉。”他看了一眼南宫信,犹自下跪到。
南宫信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眼中似乎是闪过了些光亮,“罢了,此人可以不动声色的潜入皇宫不被人发现,足以见对于皇宫的熟悉与武功之高强,就连我都不曾察觉。”
“只是不知……他是谁的人?又听了多少?”金然有些紧张的问道。
“无事,不用理会,你下去吧。”南宫信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出边扯出来些嘲讽,这熟悉皇宫,武功高强之人可不多见,他最近这段时间却也并非得罪什么人。
不用想也知晓大概不是太子的人,就是那丞相的人了。
听到了又如何,他可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匆忙之中逃离了皇宫,祁倾寒的心中思量着那南宫信所言,一想到明日的太子安危,心中隐隐有些放心不下,抬眸看了一眼此时深沉的夜色,到底还是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安定候府,此时已然是毫无灯火,足以见此时的众人已经是安眠,按照自己记忆之中的顾远的院子摸了过去,一路上畅通无阻。
身形就此落下,看着自己眼前这寂静的院子,知晓顾远一定是已经歇下了,暗叹一声,因着不愿惊动这院中的其他丫鬟小厮,双眸略一思索,就直接冲着顾远的窗子跳了进去。
顾远只觉得屋中的气息有些不对,向他们这般的人就是睡觉之时都是鲜少熟睡,生怕出现些什么状况的,自然迅速睁眼,手中抄过枕下的匕首,冷冷的看着窗边跃进来的黑衣人。
一人?他心中警惕,却不想那黑衣人竟是抬手摘掉了面上的黑布,借着稀疏的月光,他终于还是看清楚了那人的脸庞,白嫩无暇,眼眸通透,不是祁倾寒是谁。
“祁姑娘?”他收起了手中的匕首,疑惑出声,挥手点亮了桌上的烛火。
祁倾寒有些抱歉的笑笑,语气之中隐约有些歉意,“深夜到访,还望侯爷海涵,若非此时干系重大,倾寒也绝而不会出此下策。”
说罢有些尴尬的看着顾远的一身中衣,神情有些尴尬。
顾远敏锐的发觉了她的神情,随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衣着在位未出闺阁的千金小姐眼中着实不妥,遂也放下心来,“姑娘先坐,我去去就来。”
祁倾寒依言落座,随意看了一眼顾远屋中的摆设,却是罕见的干净利落,内室除了桌椅摆设与书架之外,堪称是空空如也。
“姑娘深夜前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她打量的入神,顾远穿戴好后才问。
回神,她忧虑的点点头,“南宫信要毒害太子。”
顾远一惊,神情之间有些诧异,眼中闪过了些急切,“是听何人所言?”
“我亲耳听闻,绝无半点差错。”祁倾寒看向了他,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姑娘是怀疑明日兰香院设宴,三殿下会动手?”顾远到并非是不相信她,只是…
“我知侯爷想说些什么,南宫信此人工于心计,绝非是个傻子,这宴是他设的,若是太子出事,他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这才是倾寒疑惑的。”
察觉出来了顾远的心思,祁倾寒一笑,开口到。
若是明日南宫信于兰香院毒害太子便好了,他们只要作个准备,到时候人赃并获,直接处掉了南宫信,岂不快哉?
可惜南宫信又岂是那种目光短浅之辈?让太子死在了自己设下的宴会上面,这不是摆明了说自己与此时有干系吗?
所以这才是祁倾寒惊觉事情重大,深夜前来的目的。
察觉到了祁倾寒的意思之后,顾远的眼中也闪过了些慎重之色,既然是她亲耳听到的,那他自然不会怀疑,不管明日太子会不会做些什么手脚,他们此时都要小心了。
此时的祁倾寒不易露面,只好让自己去问问太子那边的看法了。
“此事我知晓了,明早我就进宫寻太子殿下商议此事,有劳姑娘跑这一趟了。”顾远心中略一思量之后,面上露出来些须笑意,冲着祁倾寒开口道谢。
祁倾寒摆摆手,“小侯爷客气,不过是倾寒应该做的罢了。”
见她这副模样,顾远的心中一动,很是想问她一介女流为何一定要插手这等凶险之事,可是蓦地瞥见了祁倾寒的脸色之后,恍然之间发觉这人人皆有难处,若是她不愿说,自己又何必多此一问?
“天色已晚,顾某送姑娘回府。”他看了一眼此时的夜色,起身冲着祁倾寒开口。
“小侯爷客气,今日事态紧急方才打扰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祁倾寒摇头,自己就要离开。
顾远见状也不勉强,“姑娘小心。”
两人就此分别,而祁倾寒回府之后亦是有些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