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重生之娇后非庶出 > 第77章 别无所求
    南宫钰轻笑,将那杯茶向前推了推,“你先坐下,更深露重,喝杯热茶去去寒气。”

    祁倾寒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并未离开,自顾自的端着那茶开口,“倾寒何德何能,能劳烦王爷亲手泡茶。”

    这还记恨上自己不曾让她知晓了,南宫钰苦笑。

    “好了,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本王虽说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只是那南宫信这边拿明目张胆的动手,我又怎会是那束手就擒之人?”

    “所以干脆就弄了个身中剧毒的模样,令他的心中惶恐?”祁倾寒沉思。

    “不错。”南宫钰爽快的承认,“他给我不痛快,我又岂能让他痛快?”

    “仅此而已?”祁倾寒似乎是有些疑惑。

    “不然呢?”南宫钰反问,随后好笑了看了她一眼,“我知你与南宫信之间有仇,只是我不欲参与此事,不管你出于什么态度将自己置身于这朝局之中,为何要帮助太子?都与我无关。”

    祁倾寒心中有些恍惚,就…这么简单吗?

    只是她的心下略微思索了一下自己与南宫信相交的经历之后,才恍然之间发觉,竟然是真的就这般的简单。

    初见他就已经是这般率性而为,两人一同坠下悬崖谎称他为自己所救,不过是冲着兴起给自己一个方便,接下来不管是自己如何联系上秦峰,不管自己是怎样闹得京中满城风雨。

    他都知晓,却从不理会,从未想着姐此机会做些什么为自己谋得些什么,也从未想过因为此事除掉什么人。

    西南王楚修文进京,惹得皇上怀疑,岌岌可危,自己想要借此牵制南宫信,执意助他,南宫钰亦是毫不犹豫的帮助了自己,亦是不图回报,不理会其余的事情。

    他的势力似乎是很广,祁倾寒的心中早有揣测,知晓此人不简单,自己与顾远都知晓的太后寿宴上南宫信会有所动作,他怎会不知?

    皇上何其宠爱与他?太后何其宠爱于他?他却丝不管不顾,照样饮酒作乐,祁倾寒曾调查过,南宫钰根本就不曾插手任何的事情。

    这态度表明的坦坦荡荡,所行之事也皆不过兴起。

    说他心善不欲树敌,可他的亲生父皇遇刺,他的皇祖母寿宴被搅,他依旧过他寻欢作乐的生活,不曾停歇半分。

    说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可不管是南宫信昔日害他随自己坠崖也好,宴会上面拿一杯药酒另有所图也罢,他甚至是不曾包袱回去,此时算计南宫信,假作中毒,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给他添点麻烦罢了。

    就这么简单。

    她忽然之间抬眸看向对面的男子,此时卸尽华服,发丝披散,他依旧是寻日里的那般做派,手中茶盏似酒杯,毫不在意的在自己面前饮酒。

    纵然这副姿态有几分假,但是祁倾寒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真的不曾算计半分,不管是在自己面前,还是在南宫信面前,甚至是在皇帝面前,都是这般我行我素,毫无忌惮。

    他究竟……想要什么?身为皇室子孙,他竟然不想要那皇位?这天下又有几人不愿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这天下又有几人不想要那荣华富贵?

    若非自己早已是已死之人,看的透彻,就连她也忍不住动心。

    “殿下当真…并无所图?”她的声音之中带着些干涩。

    “本王能图什么?”南宫钰再一次的反问,似乎是有一瞬间的嘲讽。

    母妃早逝之时,劝诫他万万不可做出有违本心之事,这皇室之中的恩恩怨怨她早就已经受够了,着实是不愿自己再次陷入其中。

    不管是南宫信还是南宫启,亦或者是任何一个皇子坐上皇位,与他何干?父皇的宠爱又在与自己何干?

    不过是面对母妃的愧疚罢了,太后的宠爱,亦是如此。

    母妃被迫进宫,为了自己不得不打起精神对抗皇后等人的阴谋诡计,可临终之前依旧告诫自己莫要报仇,安心活着。

    他就安心的做个闲散王爷,寻日无事的时候喝点酒看看花,不让自己牵扯其中,若是真的有一日这王爷做不下去了,正好俩开这个京中,乐的自在。

    看着他的神情,祁倾寒微微垂眸,掩饰了自己心下的诧异,她清楚,南宫钰所言,是真的。

    “倾寒明白了,夜已深,倾寒告退。”她饮下了杯中茶,冲着南宫钰拱手,不顾他的神情,转身离开。

    她本意是想要引南宫钰入局,他会是自己一个很好的靠山,甚至背后有着皇上的宠爱,有着文韬武略,他若是肯相助于自己,哪怕是让自己助他登基也未尝不可。

    只是她当这是不曾想到,他竟是真的别无所求,真的一点都不觊觎那位置。

    这样一来,祁倾寒给不了等价的交换,如何请他帮助?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身影,南宫钰也不知怎得,就莫名想起了前一阵儿她语气铿锵的说着自己是为何这般做。

    为了盛云,为了家国。

    家国,他的心思停留在了这两个字上面许久,目光之中有些茫然。

    “爹爹可是有何心事?”祁倾寒端着热茶缓缓的走进了书房,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祁成,贴心的问道。

    察觉到了她的到来,祁成暂且将此事放下,笑着看了她一眼,“倾寒来了,外面天寒,快些坐下。”

    祁倾寒冲着他轻笑,“无事。”

    “爹爹似乎有何烦闷,不妨说与倾寒听听,说不准倾寒有解呢。”祁倾寒将那热茶向着祁成的手边推了推,一边为她按揉起了肩膀。

    感受着那适中的力道,祁成的心中倒是有些温暖,“唉,为父心中却有心事,只是……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爹爹所言,可是那孟大人一案?”祁倾寒声音轻柔,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祁成点点头,此事早已人尽皆知,祁倾寒知晓也实属正常。

    “眼看此事过去已经十日有余,却依旧是一点的头绪都不曾有,着实是不好交代。”祁成叹息。

    “爹爹,实不相瞒,今儿倾寒在街上,倒是听了些传闻。”祁倾寒皱眉,低声在他耳边开口到。

    “哦?”祁成疑惑,“说来听听。”

    “孩儿听那坊间传闻,兵部尚书与礼部素来不合,此事…”她有些欲言又止,但是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却是显而易见的。

    祁成皱皱眉,“你这是在哪里听来的?”

    “不过是在那茶楼里面听那些百姓们信口胡言罢了,爹爹莫要当真。就算是倾寒身为女子,不懂朝事,却也清楚此事干系重大,兵部尚书乃是当朝国舅,又是太子殿下的舅舅,怎会做出此事?

    更何况,倾寒听闻西北边关战事吃紧,此时正等待皇上派兵支援,这林尚书自然是要为皇上出谋划策一番的,不过是些百姓们不懂事情经过乱嚼口舌,爹爹莫要当真。”

    祁倾寒意有所指的开口说到。

    祁成果不其然的心中一动,眉头渐渐的皱起,“兹事体大,你不过一介女流,这些话在为父身边说也就罢了,万不可在旁人面前卖弄,当心失了性命。”

    半晌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皱眉冲着她开口。

    知道是自己的提醒起了作用,祁倾寒乖顺的点点头。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那,我要出去一趟。”祁成又琢磨了一下,倒是还是开口说到。

    祁倾寒点头,并未多问,“爹爹慢走。”

    目送着祁成离开之后,祁倾寒的心中才松了一口气,最近这段时间她自然也是不曾闲着,一直暗中打探,最终确认了此事绝对与南宫信有关。

    自从那礼部侍郎被杀之后,京中就开始渐渐多了些传言,也并非是什么大事,俱是些兵部林尚书与礼部的孟大人不和的小事。

    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京中成日里坊间也不知流传多少,只是偏生是这个关头,有人散布出来,可就是别有用心了。

    她曾暗中追查这流言的源头,查来查去,却是查到了南宫信的府中。

    要知道这孟迎天可是从二品的官员,就算是林安乃当朝国舅,妹妹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外甥贵为储君,此事也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而就在此时,边关传来急报,西北易王不敌临沧,急需支援,这派谁前去就是个问题了,这个时候就需要兵部尚书出个主意,提个建议了。

    如此一来,这内忧外患就有了关联,无一不是针对这林尚书的。

    这南宫信所为,还是要对太子下手。正所谓是擒贼先擒王,想要搬到太子,最重要的还是断了背后支持他的势力,此时这林尚书因此涉及其中,纵使是此事他全然不知情,又能如何?

    这世上传播最快的,就是谣言。她祁倾寒若是此时放话出去安王殿下府中昨夜进了一名新侍卫,长相格外的清秀俊朗。三日之后,若无人制止,这些不知真相的百姓们就可以传成安王殿下昨夜宠幸了一名清秀貌美的侍卫,安王是个断袖之类的言语。

    而这世上最易变的,就是人心。

    皇上或许是从未怀疑过这林尚书,可经过此事到底也会心中有个疙瘩,就会情不自禁的代入,为何要刺杀孟迎天?是否有何目的?在联想到此次的西北战乱,他举荐的人就会留个心眼儿。

    当然,这些都不过是祁倾寒的揣测罢了,除了个散布谣言确实出自南宫信的府中,她并无任何的真凭实据,可是最怕的,就是这揣测成真。

    此时若是不预防准备,那待到收集到了真凭实据的那一日,就晚了。

    朝局之中,瞬息万变,人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心思,如履薄冰,将身家性命系在了裤腰带上,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他们不得不谨慎。

    祁倾寒心中感叹着,转身回房换上衣物,萧慕果真是准时前来,“主子,丞相有请。”

    她大步向前,“走罢,莫要让爹爹他们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