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样子自己问也问不出来什么的,只好闭嘴。
“南宫钰呢?”她随口问了一句。
“你胆子还真大,竟然敢直呼王爷名讳!”兰清瞪了他一眼,却在祁倾寒的动作之下,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因为他看见了祁倾寒原本提在手中的桂花糕,此时正不断的在自己的眼前晃着,刚刚出锅的香气四散,着实是令他心痒。
“他最近有些事不在京中,大概要在除夕之前回来,让我保护你。”他快速的说着,一边捂着肚子,“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看着他大眼睛闪烁着看着自己,祁倾寒再次无语,倒是有些相信这是南宫钰的人了,这家伙自己是个奇葩,身边的人怎么也是这般令人无奈?
随手将那桂花糕扔给名唤兰清的少年,她叹息一口气,抬手揉揉眉心,跳下那墙头就想要离开。
却不想刚走了两步,那少年就再次跟了上来。
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你跟着我作甚?”
“他让我保护你。”兰清回答,手中还捧着那有些烫手的桂花糕。
“我不需要。”祁倾寒停顿了一下,随即开口,自从自己在宫中出事,挽琴未曾寻到南宫钰的时候,他就并未前来找过自己,也不曾听闻他进宫。
最近她忙着姜氏要看戏宴请众人的事情,也并未注意他。
此时想想,上次见他,还是祁玉容让自己进宫之后,他前来寻自己。
也有半月有余了。
“我身上没钱。南宫钰让你管我吃住。”兰清继续的开口,竟是有些委屈的样子。
祁倾寒扶额,转身向后退了几步,向着兰清走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是说动了祁倾寒的时候,却不想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钱袋,随手扔进了自己的怀中,“这些够你吃半辈子了。”
祁倾寒扔下一句,自己不再停留,运气轻功离开。
兰清这次倒是并未追,而是打开了那钱袋,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金叶子,祁倾寒说的不错,这这一袋,足以够从寻常百姓一家三口吃上几辈子了。
只是……他望着祁倾寒离开的方向叹了一口气,“拿了他的好处,自然的为他办事。”
收起那钱袋,他一边吃着已经凉了些的桂花糕,一边足尖轻点,身形利落的向着太傅府走去。
“小姐,常班主带到了。”莲心院中,祁倾寒刚回来,挽琴就带着那常家班子的班主进来拜见。
“草民拜见大小姐。”班主看上去年岁已经颇高了,此时头发胡子花白,声音却还依旧洪亮,大抵是因着紧张,在面对祁倾寒的时候有些瑟缩。
“起来吧,你们就在府中住下,好生排练,有和需求差人过来告诉我,我自会让管家遣人送过去,后日这帝京的夫人贵女们都会前来府中,你们要讨个彩头,只要演的好了,府中自是不会亏待你。”
祁倾寒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茶轻描淡写的说着。
见她年纪不大,但是说话却是有条有理,自有一种气质令人尊敬。不盛气凌人,却也不会令人觉得轻慢,言语算不得轻贱他们,却也未曾厚待,只是寻常态度。
常班主的心中免不得赞叹这就是千金小姐的风范,哪怕自己那个孙女可学得半分,他也是知足了。
“大小姐嘱咐的是,草民知晓了。”他恭敬的点头。
“小姐。”院外却是忽然之间传来一声侍卫的通报,挽琴看了祁倾寒一眼,径自走过去,“何事?”
“挽琴姑娘,外头有个少年求见大小姐,说是安王殿下遣过来为大小姐送东西的。”侍卫冲着挽琴开口。
“哦?”挽琴挑眉,听见那声安王殿下后,心中动了动,知晓小姐与安王关系不错,不由的回去禀告,“小姐,是按网点下的人,说是给小姐送东西,小姐见还是不见?”
南宫钰?送东西?祁倾寒心中一紧,“可是一名少年?”
“正是。”挽琴开口回答,末了有些奇怪她为何会这般清楚。
祁倾寒叹息,有些头痛的揉揉眉心,“罢了,请他进来吧。”
“是。”挽琴点点头,转身去回话。
祁倾寒看了一眼那常班主,“若是无事可去后院的园中逛逛,只是这前院是万万去不得的,莫要冲撞了贵客与夫人们。”
“是。”常班主点头,自是知晓这京中门户不比江南,规矩自然是多的。
“好了,也无甚要事,你下去吧。”祁倾寒仔细思索了下,也无甚嘱咐的,就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一边的挽琴也早就将那少年给带过来,正是那个兰清。
“你的钱袋。”他将祁倾寒的东西扔过来。
“既是来送东西的,那这归还之后,就离开吧。”祁倾寒不为所动,示意挽琴收拾起钱袋,自己转身进了房中。
“我收了你的报酬,是要保护你的。”兰清颠颠自己手中尚未吃完的桂花糕,哼了一声。
“小姐,那个兰清执意要住下。”房中,祁倾寒正整理自己的思绪,挽琴进来,有些为难的开口。
“那就让他住下。”祁倾寒点头,示意不用管他。
挽琴了然,退下。
转眼就是看戏的日子,祁府之中自是人声鼎沸,几乎是各家收到了帖子的夫人们都前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些不请自来的人。
祁倾寒这厢正在嘱咐着常家莫要出了差错,挽琴却是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小姐。”
“何事?”祁倾寒有些疑惑。
“太子殿下与安定候爷,三殿下来了,此时正在前厅等候。”挽琴禀报道。
“二小姐与彭侍郎家的小姐吵起来了,夫人此时正在劝解,让小姐先却招待一下太子殿下等人。”随后又小声的开口。
祁玉容与别人吵起来这件事祁倾寒倒是并未诧异,这京中喜爱南宫信的人可不只是个祁玉容,前刑部侍郎,现顶替了那秦凯的位置,成为了新任的刑部尚书。
他的小女儿彭映儿,钟情于三殿下南宫信那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并且一像是招摇,此时与祁玉容遇上了,不起冲突才怪呢。
只是她却是并未想到这太子与顾远也会来。他们两人来就来了,南宫信也来了,这……
“你去让萧别回来,盯着点前厅,莫要出乱子,陈氏那边,让那个兰清去看着,就说要是让她出来了,就自己回南宫钰身边去。”祁倾寒微微思索一下,冲着挽琴开口。
她本是不惧祁玉容的小心思的,只是既然南宫信与太子等人也在,那就千万不可出任何的事情。
“寻人去禀告太子殿下,就说我稍后就到。”她又说了一句,看着万千离开的身影,她看了一眼那常班主,“班主,今日太子殿下,三殿下与安定候爷也俱在府上,您可是要好生表现啊。”
常班主点头。“草民明白。”
前厅之中,祁倾寒过去之时,南宫启正在其中与顾远谈话,南宫信也安静的坐着,见她过来,起身相迎,“祁小姐。”
“倾寒见过太子殿下,三殿下,小侯爷,几位此时前来,令寒舍蓬荜生辉。”她如实说着,本就是相互之间寒暄的话,却是被人接上了。
“若是这太傅府也算是寒舍,这帝京怕是多数人家连猪圈都不如了。”
这声音格外的嚣张,语气竟是格外的熟悉,引得众人不由的侧目,倒是祁倾寒心中蓦地一动,抬眸望去,却是南宫钰一身锦衣,漫步踏入这前厅之中。
“……”一瞬间,两人目光相对,一人依旧是往常那般的笑意,眸中带着些懒散与嚣张,似是还掺杂着些许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柔情。
而祁倾寒则是有片刻的迟疑,有些措手不及的欣喜,还有些疑惑。
视线相交不过一刹那,她上前几步,“殿下说笑了,区区祁府,自是比不上您的王府富丽堂皇。”
南宫钰嗤笑,“本王方才路过花园,倒是见到了一出好戏。”
“哦?”南宫启明显是很有兴趣的样子,“二王弟所言,那戏班在唱哪一出?”
南宫钰抬眸看向了一边的南宫信,语气之中有些显而易见的讥讽,“我最是不懂这些东西,怎会知晓是哪一出?你们要是好奇,去看看就是了,想来三弟很想看到的。”
南宫启疑惑,顾远神情微动,祁倾寒皱眉,一时间三人都察觉出来了南宫钰的不对劲儿。
他平日虽说是口无遮拦了些,却也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待谁都是如此,就连皇上都不例外,正因为这一点,倒是众人也习惯了。
只是今日这不过一句话,却是指名道姓的讥讽南宫信,这是为哪般?
他何曾这般过?
几人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却是不知南宫信此时心中的怒气。
长袖下的双拳情不自禁的握紧,在见到完好无损的南宫钰的时候,他竭力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情绪。
先前那个江离用金然的玉坠儿威胁自己,他被迫推出秦凯自保,却是不想他还给自己的玉坠竟是假的!
那人身份诡异,似是凭空出现的,他也察觉不出来来头,只能是硬生生的吃了个哑巴亏,心中自然是格外的不爽,暗中让人留意此人,却是发觉他竟是在最初就出现过秦府之中。
而上次的事情,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南宫钰这查不出源头的中毒一事,他仔细调查过太子,发觉他也对此事并不知情,就连秦府的探子亦说不知此事。
他才缓缓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南宫钰的身上,却不想此时才发现端倪,他竟是一开始就并未中毒!都是装的!
这样一来就可以将江离与南宫钰联系在了一起,他才心中恼怒自己的这位二哥,看上去是人畜无害什么都不敢兴趣,却是暗中筹谋这种事情。
莫不是想要借着江离之手帮助太子扳倒自己,他渔翁得利?
如此一来,他才暗中对南宫钰动手,却不想他竟是活着回来了!
注意到他的眼神,南宫钰挑眉,丝毫不落下风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