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倾寒闻言皱眉,按照自己对于南宫信的了解,几乎是一瞬间就清楚了他的想法。
果然,祁玉容惊喜的在他的怀中抬眸,想要问问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法子,就听见了南宫信的话,“容儿,因为此事皇后娘娘已经对你我有些不喜,若是想要让他为我们赐婚的话,不妨让太傅大人去说说,必会成功。”
祁玉容闻言之后,惊喜的小脸尚未褪去,就变成了一片煞白。
她虽说是不知道是什么朝中的事情,却也不愚钝。清楚爹爹的心思,尤其是最近这段是时间他还告诉自己千万要与南宫信走的远点。
发生了昨日的事情之后,更是告诉自己万万不可继续执迷不悟。
她知道南宫信是想要借助自己拉拢爹,可是爹爹的态度早就可以看出来了,自己已经是被关进了祠堂之中,要是让爹爹知晓自己不但不服管教半夜跑来私会南宫信。
甚至还要帮助他,那自己……
南宫信到底还是南宫信,感觉出来了她的犹豫,心中升起了冷笑与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缓缓的开口,“此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你暂且先回去。”
祁倾寒听着,面上浮现出来了些果然如此,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爹爹,何事寻女儿?”翌日,祁倾寒就被祁成给寻了过去。
“倾寒,你来了。”祁成面上有些忧愁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
“爹爹可是遇上了什么事?不妨说与倾寒听听。”祁倾寒见他面上满是疲惫,心中有些叹息,知晓许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开口问道。
见她的面上闪过了些焦急的神色,祁成的心中一暖,拉住祁倾寒的手,面上也闪过了些叹息,“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为父要出去几日,不在京中,夫人最近这段时间身子不大好,你在家中要多帮衬些,莫要让她累着。”
祁倾寒面上快速的闪过了些诧异。“爹爹要出门?”
当朝太傅要离开帝京?这样的事情必是有原因的,为何自己不曾听闻?祁倾寒一边心中疑惑,一边问道。
“太后前段时日去了那京外的白云寺中礼佛,听闻齐王殿下回来了,也要回京,只是此时外面也算不上安定,皇上遣我与齐王殿下一同前往前去迎接,多不过三日就可以回来,你不用挂怀。”
祁成安慰似的开口。
祁倾寒的心微微的放下了些许,只是心中到底还是有些疑惑,这太后回京要是怕不安全,要是派也要派遣个武将去,何必一定要让爹爹前去?
与齐王一同前去,会不会是他动了个什么手脚?
“那就好,爹爹路上小心,府中的事情莫要挂心,我定会照顾好夫人与妹妹。”她点点头,应承下来。
一提到祁玉容,祁成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只是此事到底还是不要让祁倾寒知晓,他也就不曾提起。
“好,为父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你年纪轻轻就可以操持掌家,实属不易,为父深感欣慰。”祁成看着自己眼前已经长大的祁倾寒,心中才宽慰了些。
“爹爹何时启程?”祁倾寒笑笑,问道。
“一会儿齐王殿下许是就会过来了。”祁成的目光看向了院子外面,有些深邃,他自是也知晓此次不是简单的护送,多半是这个齐王动的手脚,只是此时皇上已经下令,他也不得不去。
不过他刚刚回京,就算真有什么打算,也不会这样快就对自己动手,不然与自寻死路无异。
这一点南宫晟清楚,祁成清楚,祁倾寒更清楚,所以忧心是有的,却也并未太过的担心。
“那……”祁倾寒有些诧异竟是这般的心急,正要开口,却不料院外就来了个小厮。
“老爷,齐王殿下来了。”
这么快?祁倾寒搀扶着祁成起身,双眸之间闪过了些幽深,让齐王回京这个主意是自己想到的,若是真的因此让爹爹受害,她觉不会轻饶南宫晟。
两人站在此处等候着,就见李管家身后跟着一个男子。
那人肤色有些黑,想来是因为常年在边关征战日晒所致,走路时却是轻手轻脚,足以看出武功不低。面容俊美之中透漏出来一种帝京众人不曾有的粗犷,身形却也匀称。
双眸之中黑白分明,此时正落在了祁成的身上。
尽管气质截然不同,但是还是可以依稀看出与当朝陛下有三分相似,是皇室血脉无疑。
“老臣参见齐王殿下。”
“臣女参见齐王殿下。”
两人冲着南宫晟行礼,却是被他一个箭步冲上,将祁成给扶了起来,又冲着祁倾寒点头,笑着开口,“太傅与祁小姐不必多礼。”
“自古君臣有别,殿下莫要客套。”祁成摆摆手,示意他落座,祁倾寒则是示意丫鬟去奉茶。
“不用了,本王自幼在边关长大,也不曾习什么礼节,不过是个粗人,太傅不必拘泥于身份。”却不料南宫晟摆摆手,笑着说着。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是因着受惯了边关的风沙所致,不比南宫钰等人的清朗温润。
祁成见状也不勉强,“既是如此,那我们二人这就启程?”
“正有此意,太傅大人请。”南宫晟笑着,一边给他让路示意他先走。
祁倾寒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两人身后,却并未察觉出来什么异样,只是觉得这位殿下是不是爽朗的有些过头了?
“外面风寒,祁小姐请留步,先回去吧。”
看着祁成上了马车,南宫晟转头冲着她拱手,面上还带着些笑意,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莫名的憨厚寻常,倒是令祁倾寒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扬唇,冲着南宫晟一礼,“臣女告退。”
回府之后,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听着他上马命令众人起身,随即车队渐渐离开的声音,心中才升起了些疑惑,转身回了院子。
“夫人在做什么?”她看了挽琴一眼。
“据说尚未起身,昨晚一夜未眠。”挽琴轻声开口。
祁倾寒皱眉,许是因为祁玉容的事情气着了,又许是天寒受了风寒,姜氏又有些病倒了,她本是想要过去看看,却是不想她尚未起身。
罢了,“我出去一趟,要是有人来问,就说我去玲儿哪里了,待到夫人醒来,你过去看看,寻大夫过来开点药,莫要耽误了身子。”
“小姐放心,挽琴知晓。”挽琴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祁倾寒回房看着迅速的换了一身男装,转眼之间又变成了江离的摸样,带着萧慕向着兰香院走去。
萧慕说秦铮唤自己过去有事,她也不知所为何。
兰香院之中,两人刚刚进去,就被人毕恭毕敬的请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之中,那人似是秦铮身边常常跟着的小厮,祁倾寒见过他几次。
“两位请。”小厮在门外停住脚步。
“有劳。”祁倾寒点点头,抬步走进去。
才刚刚推开门,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不绝于耳的声乐,斗笠下的她一个挑眉,继续向前走。
“江兄来了?”秦铮眼尖的看着他进来,起身相迎。
“秦公子。”祁倾寒拱手示意。
“江兄客气了,坐。”秦铮爽朗的笑笑,示意他落座。隔着微透的斗笠,祁倾寒看见了此处的环境。
兰香院的包厢,所用来是做什么的谁都可以想到,此时周围正设下几个席位,除了秦铮之外,还有顾远也早就在了其中,此时冲着自己轻轻点头。
她的视线在一转,就见还有一个多余的位置,在自己的身边,心知这是将萧慕也算进去了……
“秦公子唤我前来,所为何事?”他状似疑惑的开口。
秦铮看着他笑了笑,“近些时日若非公子相助,我们的事情也不会这般的顺利,借着除夕刚刚过去的喜庆,秦某这里宴请两位前来,也算是放松一下。”
说罢,他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祁倾寒与萧慕头上的斗笠。
祁倾寒心知秦府的心思,正要说些什么,却是听闻了秦铮再一次的开口。
“相识两位许久,倒是不曾见过两位真容,不知今日可是方便?”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等了一会儿,见祁倾寒不言,他自知失言,哈哈的开口,“当然,若是不便,我也不会强求。”
祁倾寒勾唇,算是知晓了他的心思了,今日不是有事,而是无事,许是秦府怀疑自己的身份,想要试探一下自己的底,顺便讨好自己,借着结交之名前约自己前来。
好在她早就做好了准备给自己易容,虽说是个半吊子的技术,却也足以糊弄过去了,就算那秦铮见到自己觉得有些面熟,也断然不会向着祁倾寒的身上想的。
毕竟一男一女,不会有什么事情,倒是萧慕寻常也不会出现在明面上,也就南宫钰见的次数多些,也不必在意。
“秦公子严重了,没有什么不方便。”她摇摇头,冲这萧慕点头,抬手摘下了那斗笠。
顾远在见到了她的容貌之时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了些笑意,却也是并未多言,只是轻笑。
倒是秦铮打量着他,本以为他一直遮面是因为见不得人,可今日一见,仪表堂堂,气质不凡,长眉俊朗,双眸狭长,也是个偏偏佳公子,若是这是见不得人,那京中不知多少人都要自行惭愧了。
既是这样,那掩饰面貌怕就是想要掩饰身份了。
“想不到公子竟是这般容貌,假以时日长大,不知要令多少姑娘家动心呢。”秦铮由衷的赞叹到,举杯冲着几人,“秦某先行敬几位一杯。”
祁倾寒暗笑,举杯与他们同饮,却是在下一秒见一曲罢,周围奏乐的姑娘们个个凑了上来,四个人一人一个,坐在了他们的周围。
“江公子,这是我们兰香院特有的千杯酿,纵使是不曾比千谷醉有名些,也觉不逊色,您尝尝?”祁倾寒刚放下手中的杯子,身边的姑娘就已经是看着倒满了再次敬了上来。
祁倾寒的眉头一跳,正要伸手接过,却是不料她竟是不依不饶的执意自己送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