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儿,你自己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还是姜氏心疼她,此时柔声问道,心中有些叹息。祁玉容闻言神情轻微的抽泣了下。
忽然之间抬眸看了一下上面的爹娘,心中一狠。
竟是直接的将事情给说了出。
“爹,娘,女儿与三殿下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请爹爹恩准……”
“闭嘴!”
她这不说还好,此时这样的一说,倒是直接就令祁成恼羞成怒,猛然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祁玉容。
“不知羞耻,有辱门风,这般的事你竟然也好意思出口!”他为人本就古板,这样的事情又是发生在了她的亲生女儿身上,自是怒火烧心。
看着祁玉容的脸色煞白,祁倾寒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些奇异的快感。
没错,就是这样,前世也是这样的。
不过那时这般跪在了她的身前的人,却是自己。
她楚楚可怜的被祁玉容与南宫信联手诬陷,此事被祁成知晓,气急败坏,直接将自己逐出家门,她伤心欲绝,想要求祁玉容放过自己,却不料换来的却是南宫信的手下前来欲要杀了自己。
要不是阴差阳错知晓了她的身份,南宫信断然不会让自己存活于世。
只不过今生阴阳颠倒,他重新活了过来,前世早就是伤痕累累的她过来报仇了,伤害过她的人,都该下地狱。
亏她之前的皇宫之中看了祁玉容被皇后带走还心中有些不舒服,觉得自己似是做的有些重了。
直到此时才堪堪想起,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他祁玉容自己一个人的自作自受,自己所作的,比不上祁玉容与南宫信对她所作的十分之一。
她敛下眼眸,听着耳边的哭泣,还有祁成气急败坏的声音。
“别在叫我爹!从此以后你不是我的女儿,从今日起再也不要进这个家门!”祁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姜氏似是想要求情,却也挽回不了祁成的心思,进退两难之间,被祁成拉了出去。
祁玉容闻言万念俱灰,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地上,祁倾寒没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中闪过了些许的嘲讽。
没想到吧,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曾经那个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欺辱自己的祁玉容,也会有如今这样的一日。
她忽然之间有些想笑。
祁玉容咎由自取,执迷不悟,自己不过是稍加提点,怨不得别人。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祁倾寒再也不去看傻愣愣的坐在地上的祁玉容,只是唇角闪过了些笑意,直直的从祁玉容的身边走过,不在看她一眼。
“哼!”南宫钰匆匆忙忙回宫,一身阴寒的模样倒是与寻常判若两人,宫殿之中的宫女太监见了无一不是低头不敢去看他,也不敢妄自猜测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殿下,这……”
听闻南宫信回府,宁川手中拿着资料匆匆忙忙的赶来,见他这般神色不由诧异,心中忐忑不安的揣测是不是与太傅没有谈妥。
“滚出去!”南宫信一听见这个声音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就想要让他出去。
随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来人是宁川,神色才缓和了些,“进来。”
这声音听上去倒是已经恢复正常的模样。
宁川小心翼翼的进去,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南宫信。
“殿下,我们已经有了些线索,目前调查出来那布料似乎是落在了彩月坊,只是尚且不知那布料可是还在殿中,我们正在调查,店中售出皆有记录,想必很快就会有了消息。
南宫信皱眉,眼中闪过了些阴霾,这彩月坊接待的大部分都是些达官贵人官家小姐,若是落在了人的手中,可就不好了。
“继续查,小心些,不要露出来什么马脚。”他开口。
宁川点点头,随后小心的抬头看了南宫信一眼,“殿下因何这般生气?”
南宫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心中闪过了些烦躁。
他在路上也有想是不是祁成借此要败坏自己的名声,让他的女儿来勾引自己。可此时仔细想想。
祁成方才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倒是真真切切的气急败坏,又想了想祁玉容的性子,便明白了个大概,必定是她算计自己,却不料竟然是被人撞见。
抬手揉揉自己的眉心,心中一直有些不安。
“派人去盯着点太傅府,看看有什么动作。”他开口。
宁川不敢多问,只是点点头下去。
安定候府中,祁倾寒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的顾远,有些责怪。
“我都告知了你南宫信有圈套在等着你,你又何必多跑一趟墨轩阁?”
哪日她取了木盒之后,明白了这是南宫信针对顾远的圈套,早就让萧慕早早的告知了顾远,却不料他到底还是当晚去了墨轩阁。
顾远的神情有些苦闷,倒是无奈的开口,“他既然是想要引我过去,我如何能坏了他的心思?倒是不如引蛇出洞,看看他究竟想要什么,谁曾想……”
他看了一眼祁倾寒,似乎是想要表达什么。
祁倾寒抚额,知晓是担忧自己的南宫钰将他误认为了是自己,上前相救,才误了他的计划。
若是南宫钰知晓他这一救人倒是落了不少人的埋怨,怕是又要黑了脸色。
其实南宫信的心思,倒是不难猜测。
她心中闪过个思绪,看向他。
顾远何尝不知。
太子那边将八公主等人失踪的事情调查的热火朝天,随时都可以指认一下是南宫信所作为,他却是不慌不忙,似是丝毫与他无光一样,始终安安稳稳的在宫中养伤。
这很不寻常,在加上知晓了祖母的病情,顾远才恍然大悟,此事原来是南宫信搞得鬼。
提前就留了一手,想要利用自己与太子的交情牵制住太子。
只是一边是自己的祖母,一边则是他用心辅导的太子,他着实是有些进退两难。
“你先别急,太子殿下久久不曾有动作,想来也是在思索一个两全之策。”祁倾寒见他烦闷,不由的开口劝慰。
太子与他的感情显然是非比寻常,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这样按兵不动。
“先不说这个了。”顾远明显是有些烦闷,唤了个话题,“我听闻南宫信最近在寻找一匹布料。”
布料?
想起前些时日自己在南宫信宫中听闻他与宁川的对话,祁倾寒眉毛渐渐的拧起来。
“略知一二,只是不知这布料有何奇特之处?”她挑眉问道。
堂堂一个皇子暗中大张旗鼓的搜寻一个布料,其中绝对有蹊跷。
“此事我也不知,只是听闻他最近派人在彩月坊调查。”顾远开口。
彩月坊?
祁倾寒的眉头动了动。
“你可知是什么样的布料?”她忽然之间问道。
“怎么,你有兴趣?”顾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眼下还有很多事情尚未处理,她怎得还对此事有了兴趣?
“他感兴趣的,哪怕只是普通的东西,我也断然不会让他得到。”祁倾寒扬唇,更何况她倒是觉得这布料不简单,南宫信可不是个会随意做些没有必要的事情的人。
顾远点点头,倒是也并未多问。
他对南宫信可没兴趣,此时时间一日日的过去,那书上所言若无解药,也不过只能活七七四十九天,他这边还忙活的饿焦头烂额的寻找解药,哪里有时间去管这个事情?
不过这事南宫信做的隐秘,却到底人手众多,他倒是得了些消息。
起身在书柜中抽出张纸,上面正是一匹布料的花纹样式。
“听说是匹绛紫色的布料,花纹倒是奇特了些,但也没有什么新鲜的。”顾远将纸张交到了祁倾寒的手中,低声说到。
看着那纸上的花样,祁倾寒心中升起些熟悉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开口,“绛紫色……这花样我似是在哪里见过。”、
见她这般认真,顾远笑。
“这帝京的稀罕样式不过就是这些,绛紫又是官家夫人千金长穿的眼色,不说别的,就是我这府中都有与这相差无几的好几匹,似曾相识也不足为奇。”
他说的在理,祁倾寒也认同的点点头。
“这图我拿走了。”她说了一句,叠好放入自己的怀中。
顾远不以为意,点点头。
“我听闻那云游的无名神医过不了多久会回京,若是有缘,我们倒是可以请他一试。”思考一阵,祁倾寒开口。
“正有此意,不过那神医踪迹不为人知,也鲜少有人见过他,也不可抱着全部的希望。”顾远点点头。
“这是自然。”祁倾寒副和。
两人闲聊了一阵,准备一边搜神医的下落,一边查查那书还有没有另外一本,会不会记载着解药。
祁倾寒回去的时候,却是见到了门口一个苦苦哀求的女子,身上依旧是之前哪一件衣衫,却是祁玉容。
这个时候也算是天寒地冻的,她看上去楚楚可怜,门口的侍卫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得到了祁成的吩咐,说祁玉容已经不是这个府中的小姐,让他们不准放行。
结合前几日的关进祠堂的事件,他们的心中倒是有了谱,只是到底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子,此时动的脸色青白的在门前,好在天已经渐渐的黑了。
但即使是这样,也有不少路上的人指指点点,他们面面相觑,理会也不是,不理会也不是。
好在此时祁倾寒回来了,坐在马车之中,她皱皱眉。
“小姐,要不要管?”挽琴注意到了她的神色,轻声问道。
“家丑不可外扬,她一直这般,败坏的怕是我们太傅府的名声。”祁倾寒淡淡的说了句,是了,家丑不可外扬,就算是寻常的人家,这女儿与人通奸,这被人当场捉住,也就要浸猪笼的。
更遑论他们这是太傅府,容不得半点的失误,若是被人知晓祁玉容都做了什么事情,那被抹黑的只是祁成。
人人只是会说他教导不利,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太傅的位置。
纵使是祁倾寒不愿相助,也到底还是要消除些后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