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宫中待着,为何会大半夜的去那里?”楚修文疑惑。
“宫中的那个是我们的人,这个才是真的八公主。”祁倾寒知晓帝京最近的事情他许是知晓的不是很详尽,不由的开口解释到。
听着她将丞相府的事情重复了一遍,楚修文表示清楚了。
两人疑惑无果,祁倾寒也懒得多费口舌,随意看了眼犹自躺在地上昏迷的南宫落,随手就将桌上杯中的凉茶泼在了她的脸上。
楚修文看着她的动作,不由的轻咳了两声。
祁倾寒不以为意,自己自顾自的到了杯热茶。
“咳咳。”随着南宫落的声音,她悠悠的转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确实有些不熟悉的房顶,看上去十分的简单,不同于皇宫之中的富丽堂皇,看上去简陋的很,后颈微微传来些酸涩,她起身,就注意到了一边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一边品茶的两人。
晕倒之间的记忆刹那之间回笼。
“你们是谁?”她问道,语气有些阴沉,却并不慌乱。
见祁倾寒不言,楚修文只好代劳,“与公主无关。”
南宫落皱眉,四处看看,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寻常的客栈之中。
“你们有什么目的?”她再一次开口。
祁倾寒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我只是有自己问题想要问问公主。”
“问题?”南宫落明显不以为然,有些嗤笑,抬袖擦拭下自己面上的水渍,冷冷的开口,“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那些都是什么人?在搬运些什么?”祁倾寒不理睬她的话,只是自顾自的问道。
南宫落冷哼一声,“我为何要告诉你们?”
“我劝公主规矩些,莫要一个冲动害了自己。”楚修文在一边开口。
“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南宫落明显不畏惧。
祁倾寒的双眸轻轻的眯起,这位公主果然以前是装的,那般沉迷与秦铮的模样想来也是假的,就凭借此时这样的冷静,也可以看出来是个不简单的人。
“既然公主不说,我们也不强求。”祁倾寒轻声开口,倒是并未逼迫她,只是看了楚修文一眼。
楚修文了然,上前抬手再一次的将她敲晕。
“她看样子知晓这些事情,想要南宫信也不会放任她不管,这个人你先看着?”祁倾寒问。
楚修文点头,“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自然。”祁倾寒笑笑,“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楚修文点头。
离王府。
“殿下,这是侍卫们在门口捡到的。”宁川上面冲着南宫信开口,手中还拿着个信封,上面写着南宫信亲启。
字迹似乎是有些熟悉,盯着那字迹看了半晌,一个人的名字缓缓的浮现上了南宫信的心头。
“想见八公主,午时,西子湖亭中。”
落款是个离字,落在了起南宫信的眼中,格外的刺眼。
又是这个江离,每一次自己的计划在万无一失的时候,总是会忽然之间冒出来给自己捣乱,偏生的抓住的还都是自己重要的把柄,让人忽视不得。
南宫信握着信纸的手缓缓的收紧,手上青筋暴露,看上去就是一幅隐忍的模样,脸色更黑了些,尤其是在听到了那个江离的名字。
“祁府那边可曾有动静?”眼中闪过了些阴沉的情绪,难得的让他这张在人前温润如玉的脸看上去也是可怕了些。
宁川注意到他的神情,语气之中带上了些小心,“祁姑娘一直在府中呆着,除了今日进宫赴贵妃的宫宴,再未出门。”
南宫信皱眉,脑中想起了最近这段时间的猜测,江离,祁倾寒。这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有着什么联系?
“备车,却太傅府。”这个祁倾寒几日观察下来,并无什么异样的举动,只是他生性多疑,总是觉得此事怪异,有些放心不下。
“是。”宁川点头退下。
而一边的莲心院,祁倾寒半倚在软榻上面,一边悠哉游哉的品尝着新出炉的糕点,南宫钰在她对面的石凳上面,似乎是在看着什么东西。
“你昨晚去了那暗道?”半晌,他皱眉出声,似是有些不悦。
祁倾寒点头。
南宫钰叹息一声,转过身看着她,“这般凶险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我?”
“你当时不在。”祁倾寒轻描淡写,刻意忽略了他语气之中的情感。
南宫钰眼中的情绪闪烁了些,到底还是认命一般的叹息,“南宫信已经在怀疑你的身份了,你最近不要出去了。”
“怕是晚了。”祁倾寒放下糕点,正色道。
“我已经让人传信给他,南宫落就在我的手中,他本就多疑,想来也不会这般轻易的对我放心,最近这莲心院已经被他的人监视了,想来他一会儿就要过来。”
南宫钰难得的眉间闪过了些无奈,似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一般,看了一眼里面的屋子,从半开的门中可以看见有两人在忙碌着。
“你已经料到了这一切,才寻我借许言?”声音之中带上了些冷淡。
“不错。”祁倾寒并未否认。
事实上,前几日南宫信过府试探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了此事必须有一个结果,太子不在了,江离的身份可有可无,只要她想,可以随便装作无数个江离。
可是若是南宫信知晓江离就是自己,怕是不好。
之后楚修文恰好前来告诉自己有了消息,她本是想要拿着那私兵一事要挟南宫信,纵然是不愿这般早的暴露,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不想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南宫落,倒是有了个好的借口。
今日寻南宫钰借许言,也就是为了让楚修文临时客串一下江离的身份,打消南宫信的疑虑。
一来此事凶险,她不想让多人知晓,二来,也是不愿让南宫钰担忧。
尽管有些不想要承认,但是她却还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两人的关系不知何时,一直在不断的发展着。
不光是南宫钰对自己,还是她对南宫钰。
他不开口,她也不阻止,目前正事要紧,她不愿被这些事情分了神。
听着她不咸不淡的声音,南宫钰再次深深的叹息一声,忽然之间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别插手这些事情了?此事危险?
这些话他都不知说了多少次,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祁倾寒的性子,他了解,也知晓她有能力。
不管是阴差阳错还是运气不凡,就光凭借她知晓南宫信那私兵的分布,就足以看出来她的胆识。
他生气的是,此事发生这么久,他竟是全然不知。
瞥了一眼一边的女子,他到底还是妥协了些。
“小心些,兰清会一直跟在你身边。”他前几日在街上匆匆离去,就是听闻南宫信似是知晓了祁倾寒的身份,本想着自己一个人去摆平,不料她竟是用江离的身份知晓了这种事情。
那这身份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他先前的计划也行不通了。
正如她所言,南宫信许是已经在赶来太傅府的路上了,他也无法阻止。
南宫信,南宫钰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些阴翳,他有何野心,自己不在乎,他想要皇位,随便,只是可惜他不该将目光放在祁倾寒的身上,也不该妄图用兰清的身份还威胁自己。
两人正说着,屋中的两人也出来了,许言易容的奇妙几人早就习惯了,倒是楚修文看着镜中的自己,似是有些好奇的模样。
“本王会派人保护西南王,还望今日之事顺利。”见两人出来,南宫钰恢复了以前的神情,冲着楚修文开口。
他也算是一早就看出来了两人之间有猫腻的,面对南宫钰出现在此处倒是也不曾惊讶。
“祁姑娘曾相助于我,本王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更遑论这南宫信野心勃勃,我断然不能容忍西南被他占据。”楚修文冲着他拱手,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南宫钰点点头,“今日我有些要事,你小心,兰清,保护好她。”
目送着他离开,祁倾寒眼中掠过抹情绪。
“只要我与江离同时出现,是目前最快打消南宫信疑虑的办法。”她回身,冲着楚修文开口。
“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
“小姐。”挽琴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离王来了,说是今日天气不错,请小姐去西子湖游湖。”
“我走了。”低声冲着楚修文说了句,自己转身离开。
萧慕留在府中,兰清则是暗中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太傅府外,南宫信的马车已经在等候了。
“倾寒参见离王殿下。”祁倾寒面上带着端庄的笑意,似是不知晓南宫信的来意一般,恭敬的行礼。
“姑娘不比多礼,今日是本王冒昧打扰,还望姑娘莫要怪罪。”南宫信挑开那车厢的帘子,露出来了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唇边还挂着一抹浅笑,看上去格外的俊朗。
祁倾寒自然是不会被他这个样子给迷惑,只是轻笑着,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
自从皇宫之中他算计自己之后,她就一直都是这般的作态,想来南宫信也可以清楚的察觉到自己对他的不喜。
果然,见到了祁倾寒这般的作态,南宫信也并未不悦,只是自顾自的吩咐一声向着西子湖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江离会不会认得祁倾寒。
初春温度回暖,却也并未到了可以换上单衣的时候,这湖畔还是有些凉,亦是鲜少有人此时前往,看上去倒是空荡荡的。
“殿下今日怎得这般有兴致?”祁倾寒与南宫信并肩同行,似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南宫信则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下时辰,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午时了。
“不过是闲的无事,想起前几日许是因着那不料让姑娘不喜,这不是来赔罪了吗?”他故作潇洒的笑笑。
祁倾寒心中腹诽,赔罪?怕是要问自己的罪还差不多。
“倾寒不过一介臣女,怎敢怪罪殿下?”她轻声开口,语气不轻不重。
两人就随意的在岸边走着,一路上南宫信都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祁倾寒,却并未见她有什么慌乱的情绪,莫不是自己真的以为错了?
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双眸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