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祁倾寒如何不心急?
娘亲最信任的身边人,被别人换了别人,这一点她还一无所知。
会是谁做的手脚?这个瑶梦又是谁的人?
祁倾寒在回去的路上步伐越来越快,双拳渐渐握紧。
娘亲忽然身子不适,大夫诊断不出来什么症状,贴身侍女换了人,这一切绝对不简单。
她现在担忧的,是姜氏的身子。
不管那背后的人有什么阴谋阳谋,冲着她来就是了,为何要对姜氏下手?
回去之后,就与兰清撞了个正着。
“你猜的不错,那人进了易王府之中。”兰清开口。
“我知道了。”祁倾寒随意搭了句话,之前虽说不确定,却也有了足够的把握。
“你怎么了?”兰清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忙问道。
“无事。”祁倾寒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对,不动声色的收敛起来自己的忧虑。
“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她抿唇开口。
兰清看了她一眼,到是也并未多问。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祁倾寒心神微动,兰清跟着她这么长时间,又是南宫钰的人,哪里会有不信任一说?
只是此事是自己的家事,况且情况暂时不明,她需要确认一下姜氏的状况在做打算。
忽然之间发生了这种事,祁倾寒的心中也是糟糕到了极点,沈易那边倒是暂时不用担忧,只要人在哪就跑不了,如何都可以寻到。
只是姜氏身边忽然出现的这个冒充瑶梦的人,又是谁?
易容术?那真正的瑶梦呢?又在哪里?
祁倾寒很不清楚,此时更是心中乱作一团。
不行!
她猛然之间起身,这样猜测也不是办法,此事又不适合大张旗鼓的调查。
眼看此时已经近深夜了,姜氏怕是已经睡了。
“萧慕。”她冲着萧慕吩咐一声。
“小姐。”
“拿着这个与五千两银票,去暗街的街道进去直走左侧第九个摊位上,有个眼盲的老者,就说来交换东西了。”今夜午时本应去暗街取那兰家的资料。
只是她实在是担忧姜氏,今晚必须要去一探究竟了。
深夜,一道敏捷的身影迅速的躲过巡查的侍卫们,向着姜氏的院中走去。
她的身子不好,一下午就一直在休息,爹爹似是也有要事,自从那户部的方尚书来了之后,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忙碌,似是遇见了些棘手的事情,此时直接就在书房歇下了。
姜氏的院子静悄悄的,所有的灯都灭了,看上去是都歇息了。
她皱眉,轻巧的打开房门进了里面,房间里面似是有些昏暗,今夜的月光不似往日明亮,屋中的姜氏正熟睡着,祁倾寒看着她的面容,眼中闪过了些心疼。
轻手轻脚的上前之后,上前给她诊脉。
脉象平稳,不像是有什么异状的模样,与以前并无差距。
她皱眉,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正想着,不经意回身撞见了个物件儿,随即就是哐当一声声响。
很沉闷的落地声,不清脆,只是在这寂静的夜色之中,也是格外的醒目。
祁倾寒心中一惊。
“谁?”外间传来那女子的声音,凌厉的很。
果然不是瑶梦!
祁倾寒手中动作一顿,这声音不算大,就算是她睡的不熟恰好听见了,也不该反应如此迅速。
听着那细细簌簌的声音,她知道那人正在过来。
祁倾寒正思考如何做,惊觉自己的手被人拽了两下。
她回眸,黑暗中双眸与一双沉静的眸子对上。
“咳咳。”瑶梦迅速的进屋,见到的却是姜氏费力起身,床下还掉着个包裹很厚的手炉。
那手炉是先前自己为了省事放在她手边的,凌厉的眼神收回,不动声色的笑去点灯。
“夫人醒了?”她上前搀扶。
“几时了?”姜氏似是有些头痛一般,抬手揉揉眉心,虚弱的问道。
“子时刚过。”瑶梦温和的笑笑,递给她一杯茶。
姜氏诧异,似是疑惑自己睡了这么久。
“夫人睡了一下午,身子可是好些?”瑶梦似是想到了她的想法,问道。
“还好。”姜氏点头。
“可是还有吃的?”她倒是有些饿了。
“奴婢吩咐厨子去做些?”瑶梦问道?
“大半夜的就不要麻烦他们了,取些糕点来就是。”姜氏说到。
这些祁倾寒是不知的,她在那假瑶梦进来的一瞬间就已经躲了出去,迅速的向着自己的院中走去。
安然的到了自己的屋中,她才松了一口气。
谨慎的四处看了一眼,祁倾寒缓缓做在桌前,打开了手中的东西。
上面的字迹有些缭乱,明显是人匆忙之中写下来的,不是什么长篇大论,而是简单的陈述。
除此之外,小小的香囊里面,还有一个一些药渣。
祁倾寒首先心是暂时的放了下来,随即面上的神情却是越来越沉重起来。
她猜测的不错,这个瑶梦不是真的,至于真正的瑶梦,他们也不知究竟在哪里。
姜氏发觉自己身子不适,又偶然之间看见了那假瑶梦给自己在茶水中放了些什么东西。
瑶梦本就是自从进府就一直跟着她的人,虽说是年龄算不得大,却也格外的贴心些,两人之间的了解自然是非比寻常。
就连祁倾寒一个照面就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儿,姜氏这个相处了几年的人,又怎会不知?
这信明显是娘亲偷偷写的,更甚至都不是墨迹,而是用的描眉的石黛,也就是说明那个瑶梦此时已经将她的院子给看守起来了。
发觉她的身份,姜氏想立即去告诉祁成,不料因为已经喝了那药起了作用,昨日就那般一直睡了过去。
今日她又是瞒天过海擅自做主,姜氏心忧。
好在心里有了防范,将那药喝下去之后,趁着有瑶梦离开逼迫自己吐出来,等待个合适的时机。
可惜祁成最近遇见些棘手的事情,不曾回房歇息,恰逢今儿祁倾寒请了大夫过来,她的心中才升起了些希望。
许是因为那药吐了大半,药效不足,深夜之时倒是醒过来,正要与祁倾寒撞了个正着。
真巧。
祁倾寒的心中想着,她也不曾想到会有人对着姜氏下手。
若不是娘亲聪慧机灵,许是此时已经是开始不省人事了。
只是这药……
她仔细的将其中的细微药渣放在眼前嗅嗅,左右看看,只能得出来结论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清楚,需要寻来那专门的大夫。
目光深沉的扫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手猛然之间握紧这一封来之不易的情报,她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些狠厉。
对娘亲动手,她不管是谁,都会调查个水落石出!
“小姐。”萧慕翻身进来,手中拿着些东西。
“拿到了?”祁倾寒挑眉,那老者开价三千两,她送上了五千两,其中的含义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嗯。”萧慕点点头,“那人让我带句话回来,这个是他送给小姐的。”
送给自己的?祁倾寒一怔。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那份兰家的资料下面,还有一张单薄的纸张。
这份资料很厚,似是完完全全的手写出来的,也怪不得这么长时间。
“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我们去汇汇沈易。”她点头接过。
兰家,这个她从一开始就感兴趣的事情。
那个沉山寺的天成,宫中的太后,甚至还有今日侯府那把琴,南宫钰,陛下,她总觉得很多事情都与这个有关。
那老者倒是靠谱,这厚厚的一本资料,将整个兰家的生平起源说了个清楚,她随手翻了几页,索性直接翻到了最后的关于景妃的地方。
景妃,南宫钰的母妃。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她终于一字一句的看完了那一份资料。
原来如此。
她的眼中闪过了些恍然。
说实话,上一辈的爱恨情仇,与她无关,可若是此事可以帮助她,自然还是会好生的加以利用。
她一直都很疑惑,为何南宫钰对陛下,抑或是太子都很冷清。
景妃,也就是他的生母,是被皇后与南宫信的生母联手害死的。
他幼年丧母,陛下心中于他有愧,故而才百般宠爱,养成了他这个性子。
真的是这样吗?那侯府老夫人房中那把一看就上了念头的古琴,上面的那个兰字。
此事又与他们有何关系?
那老者别出心裁送与自己的上面,只有两个字,天成。
天成大师。
祁倾寒若有所思。
翌日,易王府。
“殿下,这是在门口捡到的。”有人匆匆忙忙的过来,将手中的一物交给他。
沈易本欲出门,却是眉头一皱。
“这是……”看到了上面的东西,他的瞳孔紧缩。
轻薄的纸张上面不过是寥寥数比,午时醉仙楼。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图案,他轻而易举地将其认出来。
绛云草。
是那两人?
他微微扬眉。
“遣人去宫中回禀贵妃娘娘,就说我今日身子不适,改日进宫陪她。”
“是。”小厮领命。
醉仙楼的包厢之中,祁倾寒依旧是先前的那一身装扮坐在其中,悠闲自在的品茶,脑中不断的整理着姜氏中毒,景妃,还有这个沈易的事情。
房门被人推开,“公子,易王殿下到了。”
“请。”
祁倾寒回神。
沈易并未进行什么伪装,他既然可以将信送进易王府,想来也知晓他的身份。
“殿下。”祁倾寒笑着起身相迎。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沈易点头,开口说道。
“江离。”祁倾寒扯出来自己先前的名字。
“今日请殿下前来,所为不过一件事。”她慢悠悠的开口。
“但说无妨。”沈易道。
“那朱果本是我花了大价钱交易的,这半路被殿下截去,殿下不准备给我个解释吗?”祁倾寒的语气一变,似是有些问罪的感觉。
房中方才还和谐的气氛瞬间就被人打破,沈易看了她一眼。
“公子在我身上下了追踪香,难道不是邀请我前去吗?”沈易不动声色,依旧低垂着眸品茶,却是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这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果然!
祁倾寒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