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她下了追踪香自然是为了看看此人究竟是不是沈易,不曾料想他竟然会发觉,今儿看样子,是早就知晓自己会在兰香院做手脚,才会这般的平淡无奇。
思及此,祁倾寒的眼中闪过了些欣赏,暗道这皇室之中的人,到底还是并无平庸之辈,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易王,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既然如此,殿下也应该知晓我要说些什么了?”她继续开口。
沈易淡淡的抿了一口茶。
“你想要换什么?”他出声问道。
祁倾寒笑,“我想知道殿下为何需要绛云草。”
沈易沉默了。
屋中的气氛再一次的沉闷起来,祁倾寒无声的品茶,倒是那沈易一直低头看着面前的东西,也不知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不说,祁倾寒倒是也不着急。
“此事殿下可好生想想,我于殿下并无恶意。”看了一眼时辰,她懒洋洋的起身。
“你是谁的人?”沈易忽然开口,与此同时抬眸望向祁倾寒,似是要透过那斗笠看清楚她的真实面目。
“小人物,不足挂齿。”她淡淡的说了一句。
“明日此时,希望殿下可以有了抉择。”
回府之时,却正好瞥见祁成的马车匆匆忙忙的离开,望着那个方向,祁倾寒微微皱眉。
“挽琴,爹爹去做什么了?”回到自己的院子,冲着挽琴开口。
“回小姐,据说是去了皇宫。”挽琴轻声回到。
“夫人呢?”祁倾寒问了句,“可是起身了?”
“瑶梦姐姐传话,说是夫人还是有些疲惫,目前还在休息。”挽琴道。
她点头,正待回屋,却恍然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挽琴的嗓音……
她昨日就调好了药物,到了今日,总是有些成效的,这今日怎的听上去反而更严重了?
脚步缓缓的慢下来,她轻轻皱眉,余光扫视着身后的女子。
模样,身段,气质,都是挽琴,不似是有人假扮的。
只是有了瑶梦一事再先,说明了府中已经不安全,她要千万小心。
“我让你办的事情,办的如何了?”一想到此事,她有些放心不下,停下脚步看了挽琴一眼。
“已经按照小姐的话吩咐下去了。”挽琴似乎并未察觉出来什么不对,只是继续说着。
祁倾寒衣袍之中的手指缓缓的收拢,最后缓缓的松开。
“那就好,齐王殿下之事,你万不可泄露出去。”
挽琴只见她放心的点点头,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眼神闪烁了下,随后笑着点头,“小姐放心,我自是知晓的。”
见祁倾寒一副满意的神情,抬步走进屋中。
她松了一口气。
倒是祁倾寒进了自己的房间中,谨慎的环视四周,并未察觉异样,才缓下神情。
挽琴也是假的,她已经猜测到了,只是不知真正的挽琴在哪儿?
既然都将她的特色模仿的惟妙惟肖,若不是这声音上面细微的差距,自己还真的不会发觉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来。
有这样能耐在太傅府安插人的人,又抱着某种目的,想想也不过那几人。
南宫信?还是南宫晟?抑或是沈易?
祁倾寒不清楚,只好逐步试探。
仔细看了眼外面的动静,挽琴就那样站在外面候着,约莫也是为了监视自己。
兰清昨日出去了,萧慕被自己指使去寻个郎中研究下那药渣,看看姜氏所喝下去的,究竟是什么药。
有此人在,她不好露出什么纰漏,有些束手束脚,到是不妨直接解决了。
“挽琴。”她心中想着,扬声就唤了出来。
“小姐有何吩咐。”她缓步进来,面上有些疑惑。
“你过来。”坐在桌前挥挥手,示意她靠近些。
“这些香料,你去送到夫人哪里,她以前向来是喜欢,想来情况会好转些。”祁倾寒倒是笑得温和,看上去春光灿。
假挽琴不疑有他,作势上前取过。
不料祁倾寒的手腕一翻转,那香料之中些许琐碎的粉末就被她吸入鼻中。
“你……”她的目光有着一瞬间的凌厉,却到底挨不住这药效,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祁倾寒抬脚踹踹她,没有动静。
伸出双手仔细的在她身上摸索,衣服是挽琴惯穿的样式,浑身上下除了些琐碎的银两之外,并无其他。
她皱眉,仔细盯着她的面容看,只是始终寻不到要领,看不出来真正的面容。
术业有专攻,她还得请人看看。
随手将她扔到床上,自己则是身影快速的向着安王府前去。
“站住,你是谁?”不料,却见安王府此时被侍卫们包围了,这府中一个祁倾寒较为眼熟的小厮,要进去都是百般解释。
不仅仅是明处的人,还有暗处的不少人,令人心惊。
这是怎么了?
祁倾寒不解。
出了什么事情了?看着这严防死守的模样,她有些皱眉。
暗处人多,她一个人闯进去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握,可就这样的离开,也让祁倾寒不甘心。
“走。”心中正思索着如何做,一人靠近猛然之间拉住祁倾寒,就要离开此处。
“兰清,这是怎么回事?”祁倾寒就那样被兰清拉着到了兰香院之中,却不料包厢之中,萧慕也在。
“出大事了。”兰清的语气是鲜有的凝重,神情不在是以前那般的嬉笑,却是格外的严肃。
祁倾寒怔了怔。
听着兰清讲述完了事情的经过,她也算是恢复了理智。
“你是说,是齐王与离王两人联手,诬陷南宫钰是杀害先太子的凶手?”祁倾寒整理了下思路,缓缓的开口问道。
“不错。”兰清点头。
“证据呢?”祁倾寒问道。
“论时间,那晚陛下正好唤他进宫,除此之外,在宫中的皇子们只有他一人。论动机,为景妃报仇。论本事,他是这所有皇子之中,唯一一个会武功的。”
“陛下是什么想法?”祁倾寒还是觉得这理由有些牵强。
杀害南宫启的凶手,怎就确定一定是皇子中的一人了?
“暂时不知,只是下旨看守安王府,安王的行动最近这段时间被限制,并无其他举动。”兰清开口,眼中闪过了些担忧。
“此事蹊跷。”一边的萧慕也开口分析。
这证据牵强,陛下又不是老眼昏花,怎会察觉不出来这里面的蹊跷?
他向来是最宠爱南宫钰,怎会这般武断的治罪?
“萧慕,那药你查的如何了?”趁着两人思索,祁倾寒问道。
“我寻便京中多个大夫,也不曾有何结果。”却见萧慕摇摇头,面上也有些黯然,示意自己一无所获。
祁倾寒皱眉,有人给娘亲下药,说明背后之人必定是有企图,正巧此时遇上了南宫钰的事情,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他呢?”她出声问道,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在府中坐着,暗中有不少两人的人监视,出来有些困难。”兰清忧心忡忡。
她神情渐渐沉了下来,脑中仔细的回想着这几件事情的关联。
假挽琴今日忽然出现,自己提及齐王殿下,她的神情似是有一瞬间的…闪烁?
那老者说是有人买走了太傅府的情报,依照那资料的详尽,那人必然会做出动作。
祁倾寒本就猜测,府中一事是南宫信动的手。
可南宫钰呢?齐王与南宫信联手了?
他们两人的野心此时已经无需猜测了,此时这般的联手着实蹊跷,莫不是想要先联手打击了南宫钰?
若是这样……
“丞相府可有动作?”
知晓她在思考,两人并未打扰她,忽然见她问出这样的问题,惧是愣了一愣,兰清快速反映过来,忙答道,“说来也怪,最近丞相府似是安静的很,不曾听闻有什么事情。”
“此事定有蹊跷,具体还需要慢慢去查,兰清,你去打听打听陛下的心思,他若是不信,总是是那两人也不能说些什么。”
兰清无奈了,他也清楚此事,故而才会这般的诧异。
陛下对南宫钰可谓是百依百顺,这么多年就他那个纨绔的性子,怎样的祸事不曾惹出来过?还不是都被陛下给压下去了。
可此事干系大,刺杀南宫启,那可是重罪!
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他只好点点头。
“许言可在?”祁倾寒又问了句,府中还有两个不知名的人在呢。
“在府中,不过他倒是好出来,你若是需要,我去传信。”兰清开口。
“辛苦。”祁倾寒没有推辞,他有预感,不管是南宫信还是南宫晟,都在下一盘大棋。
回府之时,那假挽琴依旧在昏睡,左右一个也是打,两个也死打。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那假瑶梦也顺利的带回了院中。
“双儿。”此时姜氏的院子危险,她冲着身后的小丫头叮嘱,“在这里照顾好夫人,若是她醒了,立刻告诉我,不管什么人想要来看望,都拦着。”
小丫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她神情严肃,姜氏被她抱着回来都是昏迷不醒,她也知晓是出事了。
她有些恐惧,狠狠的吞咽的一口口水,却还是认真的点头,“小姐放心。”
“祁姑娘。”许言过来之时,她正好将姜氏给安置好,此时已经傍晚,祁成还没有回来的动静,祁倾寒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了。
“公子,请看看他们。”具体兰清想来也与他说过了,她干脆废话不多言,直接出口。
许言见她神情冷凝,也知出了事情,一个箭步走进屋中,去看那两个昏迷的女子。
“这是……”看着随着他的动作,两人原本的面目显露出来,祁倾寒诧异。
“姑娘可识得这二人?”许言回眸,示意她看向两人。
后者摇头,前世今生,她也对这两张脸不曾有任何的印象。
她叹息,尽管情况不明,可在她的心中,是南宫信动手的可能性,最高。
此时突发事情太多,祁成此时不归,她已经打听过了,今日爹爹确实是进了宫,许是为的就是此事。
但这么晚还不回来,就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