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蒙犹犹豫豫地转过来,心情复杂地向千澜问好,“参见女王陛下。”
他身形与云千勋有八分相似,又会拟音,假扮云千勋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果不是千澜机敏一点,怕是也要被骗过去。
千澜双手抱胸,看着萧野和安蒙一言不发,等着他们解释。
“陛下今天一定要见大殿下吗?”安蒙有些为难地问。
千澜高贵冷艳地“嗯”了一声。
废话,她可是有任务在身的人。
萧野不再纠结,把实情讲了出来,“大殿下还没有醒来。”
千澜有点懵,“什么意思?”
*
议事宫总共建了五层,一到四层都是办公的地方,五楼的用处至今不明确,不过至少明面上是用来存放文件案宗的。
千澜第一次到议事宫的五楼。这里的金属感非常强,在灯光的照射下都发散着冷冷的光。
萧野在三角形的台子上输了一串密码,一道门随即缓缓打开,打开后又是一道门,萧野再次输了一次密码。如此反复五次,终于到了最后一道门。
应该怎么形容最后一道门里的情景呢?千澜只能说太压抑了。
整个房间都涂着白色的漆料,接合处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使房间没有了边界,方向感再好的人在这种地方都会感到迷茫。
在这里,唯一的物品是一张床。
上面躺着面容苍白的男人,脆弱透明得像易碎的水晶。
“怎么回事?”千澜轻声问萧野。
萧野说得十分简短,“一种病,断断续续地发作,从大殿下小时候就开始了。”
于是千澜又把视线转移到云千勋身上,看见他鸦羽般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绿色的眼瞳中带着刚醒的迷糊。
他坐起来,眉毛拧成一个川字,语气中满满的责怪,“谁允许的,萧野?”
萧野很淡定,“我在这医治了你这么久,你什么动静都没有,女王陛下一来你就醒了,说明女王陛下来得迟了。”
云千勋:“……”这里面有什么逻辑关系?
他冷然地说:“你出去。”
萧野识趣地告退,五道门接连关上。
“大殿下到底瞒着多少秘密?”千澜问。
“你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云千勋显然不想坦白,一副说教的口气。
可拉倒吧,千澜心想,爱说不说。
她突然坏心眼地说:“可是我知道了。如果我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说出去,大殿下不在乎吗?”
云千勋听了反而笑起来,整个人莫名生动了许多,“你不会。”
“你不会的。”他用低沉的嗓音又重复了几遍,“你永远不会。”
这算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千澜也皱起了眉毛,她确实没打算真把这个说出去。就算她特别想把云千勋从掌握实权的位子上拉下来,她也不想用特别阴险的手段。
“大殿下还有什么想说的?”千澜懒得再兜圈子,他特地要萧野走掉肯定是有事情要说。
云千勋却说:“没有了。”
千澜:“……”
要不是看他是病患的份上千澜早就不忍他废话了。
“只是想你陪陪我。”
云千勋温和地说:“陪我一下吧,千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