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坚强的人脆弱起来,会让人更加心疼。
千澜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心软,坐到床的边沿上。
现在,这个一直被她拿来当闯关游戏最后一关血巨厚的BOSS,距离她不过五十厘米,还虚弱得似乎没有还手之力。
“给你十分钟,只要我能回答,我都会回答。”云千勋说道。
哼,真不知道刚才还在说“你不应该知道”的是哪个人。千澜吐槽了一句,接着问:“你得了什么病?”
云千勋:“这个我不能回答。”
千澜气得骂他,“大猪蹄子!说话不算数!”
“没有骗你。”云千勋无奈地说,“不仅是我,包括萧野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一种奇怪的病,发作起来异常可怕,理智全无,脑子只有打打杀杀的念头。等发病停止了,记忆又开始遗忘。
多残酷,到最后记忆全无,只成为一个会伤害别人的机器。所以云千勋从来不会和千澜说,他绝对不会让自己以这么狼狈的结局来见她。
千澜不满意他的回答,气鼓鼓地问第二个问题,“你就说你是不是大猪蹄子。”
“什么是大猪蹄子?”云千勋疑惑地反问。
快要暴走的千澜又不能对他做什么,硬生生把自己气出了眼泪,“是我在问你!”
云千勋一脸无辜,“我知道。”
千澜:“……”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千澜平复了些许心情,恶狠狠地问:“你就非要和我作对吗?”
云千勋半闭上眼睛,不紧不慢地讲,“没有。千澜,我本想等你慢慢去发现,但是我发现我的时间不多了。”
千澜有种不详的预感,这走向不对劲啊,怎么有种立遗嘱的感觉?
她不由得说话结巴了,“你,等等,怎……”
“你应该一直当个快乐的小姑娘,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做喜欢的事情。”云千勋说这话时的表情很真挚。
千澜也很真诚地看着他,“当一个快乐的小姑娘,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这些理由不足够你把我架空,把我当傻子,当傀儡。”
“千澜,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都不知道。”
“四年前,距离你的继位典礼还有一天,三百二十一份提议要求停终止会议,第二天受邀者无人出现在典礼现场。”
千澜愣住了,云千澜确实原定要出席继位典礼的,但是前一天突然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什么人都不让见,直到典礼结束后的第三天。
“同样是四年前,暗卫处越来越不安分。他们是把双刃剑,伤人又伤己,我接管了他们,想驯服他们再由你接管,但我发现他们不只是单纯地接收我的命令,还有其他人。”
“这些其他人,有姓路的,有姓祝的。”
“三年前,木翎被选为做祭司,木家用激烈的方式回绝了。”
云千勋说到这里停住了,话锋一转,“十分钟到了。”
千澜怔怔的没说话。
信息量太大,她一时还接受不了。
谁能想到这个最终大BOSS撕开可怕的外皮,内里却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我需要,”千澜有点艰难地开口,“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