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的聚餐,北里本想着提一下那个关于荣榜的问题,可一直被白降打断。
别无他法,北里只能日后自己和议会清算。
在餐会上,北里发现一个问题,是纸鸢促成的。
“恩人,你吃的什么?”
“东皇说是肘子,猪的。”
“猪的骨头有这么大?”
“也是……”
“这可能是强大生物的肉。”
莫名的熟悉感,强大的感知,不得不让北里相信,那一刻自己竟然在吃强大生物。
而能吃到强大生物肉的,竟然是眼下的皇室。
可怕!
不为别的,就是对皇室诡秘的震惊。
“居然以强大生物为食?”
不说吃强大生物的肉有什么特别功效,只是能证明皇室有着征服强大生物的手段。
还有,令北里震惊的事不止这些,另外就是此时桌上的强大生物来自哪里?
毕竟,现世无人感二次入圣地。
莫非是一些私自跑出来的强大生物,像喽吧一样?
从那开始,北里留个心眼,更加庆幸自己没有说父亲的事儿,怕是招惹了,就连纸鸢和喽吧都救不了自己。
戒心,从那时起,便有了。
对于皇室的奖励,那个生出分身的药丸,北里也是扔在另一处,再没有想法。
对于诸多半个月的事情,北里有些事总会放在心上。
心里多了事情,就会做梦。
北里的梦里,总是有一片茂密的樱桃林。
初夏时节,那书上已经结满了一串一串殷红的果实。风吹来的时候,想风铃一般地摇摆,波浪板的阵阵香气被推到更远的地方去。
梦中,樱桃林就在正前方,圆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奇景:
远远看去就是一个漂浮着朵朵绯色祥云的世外桃源。
那里有一个吹奏的天使。
附近的湖面,她旋转和,洁白的裙子里鼓满了风越飞越高,哀艳如一只失去牵线的风筝。
直入云霄。
奇怪的梦,可是陪着北里过了一夜又一夜,每当有心事的时候,就会做这样一个同样的梦。
在等待去四合院报道的日子里,一日傍晚,下起了大雨。
吾方宅的门下,二人在眺望远方。
雨帘,末日。
那一日荒凉的出奇,北里和赤脚透过雨帘,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看着。
白昼的雨,竟漫天的乌鸦,高高盘旋,飞翔啼叫,特别是还伴着一抹夕阳的通红,黑满满的好似在天空洒满了黑芝麻,看的分外清楚。
当然,异景只是一时的。
北里踱步,黄昏渐渐压到头顶,抬头望望斜出飞檐上,正挑起以躲沉重的暗云。
雨停,子扇来到吾方宅。
“北里,刚才见到了没?我去,那真是恐怖!”
“看到了。”
有些沉重,北里的怪梦,和方才的景象,完全是相背的。
“好啦,有大事,也有上面的人顶着。去给我打壶酒吧。”
赤脚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走进了吾方宅。
二人走在通直幽远的小路,在没有往日的大胆。
子扇缩着脖子,耸起里面的小衫衣服的肩头,想四处张望着。
过了一会儿,在分叉口的大道,出现了一个人,想猫儿一样缩着身体,憋着呼吸在窥探一处的光景。
那里露着光,似乎还带着些红色,隐约间这人的右脸,短胡子中唱着一个红肿化脓的面孢。
“那是谁?”子扇悄悄地问,皱起眉头:“好像有点腥的味道。”
“是的。那应该是血的味道,应该死人了。”
这时,子扇震惊地看着北里。
不敢相信地超前走去。
忍着脚步声,绕过了一个屋角,尽量伏低了身子,伸长脖子,小心翼翼地看去。
果然,哪里胡乱忍着几具尸体。
而方才的光,红光,正是一摊火映照血的光泽。
能见到的,有光腚的,也有穿着衣服的,有男有女。
那些尸体全部向曾经活过的人,而像是泥塑的,张着嘴,摊开着臂膀,横七竖八在那躺着。
只有加帮胸脯略高的部分,照在朦胧的火光里,低的福分,黑漆漆地看不分明,只是哑巴似的沉默。
一股腐烂的尸臭传来,子扇连忙掩住了鼻子,可是一瞬间,忘记谈鼻子了又,有一种强烈的感情,躲去了他的嗅觉。
映衬着火光,北里走进了些。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啊。好臭。”
“或许……是那些乌鸦带来的。”
“乌鸦?”
……
稍稍探低了身位,北里发现,第一个发现的丑陋之人,也是死了。
而那些人,北里都有种熟悉的感觉,极速在脑海中寻找着那些人的信息。
“是他们!”
北里震惊大喊。
“你认识?”
“是东方的大木偶师!”
“啊?”
“确切的说,是曾经的,有几百年了。历史图例上,有他们的画像。”
那一刻,北里看到清清楚楚,即便很难辨认,但外形和面容,基本可以确定,那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木偶师大战,战死的优秀木偶师。
“走吧,自有人处理的。”
一声,忽然从背后传来,使得北里二人背后发凉。
回头看去,正是酒大夫。
“酒大夫,您怎么会?”
“呵呵,先走吧。不远就是我的酒坊了。”
闻言,北里和子扇不多言,随身而去。
只是走了约摸十余步,绕过让那个路口,酒大夫忽然回头望去。
那一刻,好奇驱使着北里二人也一同望去。
惊起的发现方才的尸首堆里真蹲着一个人,穿着棕色的衣服,又矮又瘦,像只猴子似的老婆子。
她右手擎着一片点燃的火把,真在窥探着一具尸体的脸,那尸体的头发很长,是个女人。
带着六分恐怖、四分好奇的心理,一阵激动,连呼吸也忘了。
毛骨悚然。
老婆子把火把放在一旁,插在地上,双手在那尸体的脑袋上,跟母猴替小猴抓虱子一样,一根一根地把头发拔了下来。
“这是……”
北里惊讶万分,不禁出了声。
“你暂时还不能接触那些人。乌鸦放尸,好手段啊。走吧,自有人收拾他们。”
酒大夫说了一句,又回身走了。
跟在身后,面对发生的一切,没有人作什么解释,只能去酒坊打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