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潇南冲徐浪吐了吐舌头,眼中奇光收敛,正要用手指拨*弄这只甲虫,又有些害怕,女生嘛,还是怕这些个虫子啊老鼠蛇啊啥的。
徐浪伸出两根手指就要把虫子捏住!
这个灰绿灰绿的甲虫复眼变得猩红,一股危险的气息爆发出来。
徐浪手掌一震,甲虫被震手掌的肌肉*弹到了石桌上。不等落下,甲虫通体变红,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
“小子你该死!本公子要把你碎尸万段!啊--”
尖利的声音把朱潇南吓了一跳,往后一蹦,双眼又有奇光,二尺来长,甲虫在这道光芒照耀之下,无所遁形。甲虫被照了个通透,肚子里面都能看到,黄黄绿绿根本不是虫子的内脏,都是零件。这是什么鬼虫子?这是个虫子傀儡吧,听这声音也耳熟!
对了,是他!徐浪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就是在琉云灵尊石塔中历练时,徐浪遇到的一个自称公子的货,爱穿白衣服,还带着狗腿子!是他们,太熟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就是李家的那个不知道去了哪儿的公子。回头可以找老李求证一下。
这家伙很恨自己啊!要不然不能叫的这么惨!想想也应该,李家树倒猢狲散都是因为徐浪,不论是非,这是毁家之仇,灭门之恨。
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徐浪找到这个地方也没几天。看来,他还是有些本事的。有个虫子叫嚣着要把他碎尸万段,徐浪没有将要成为凶杀案受害者的觉悟,反而有些想笑。
“虫子!别叫,吵死了!”
甲虫停了两三秒,身上红光闪烁,一闪一闪,似乎在发信号,或者接收信号,不过延迟有些严重,这个时间够死好几回了。终于,那个声音又传过来了,一样声嘶力竭!
“啊--我要杀了你!你在本公子眼中就是个臭虫,我要捏死你,你等着!等着!我--”
再听,好像信号不行了,听不到了,这位公子的话没说完,像是脖子被掐住一样,后半截话被憋回去了。这个公子肯定很不爽吧。
这位公子叫李云秀,确实是李家的修士,天赋极高,性子极为乖张,喜怒随心。李家老祖跟他启蒙的功法都没用李家的家传功法,实在外面求来的。李云秀修炼进境特别快,但是李家老祖也知道,李家立家根基不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灭门之祸,早早把李云秀送出去了。这次李家算是灭门,就没有波及到李云秀,但他也及时得到了消息。心中恼恨,不能自已,真想把徐浪干掉才能解他心头之恨。不说别的,就冲徐浪不顾及自己的面子,就敢举报李家,罪该万死!
但他也是鲁莽的人,自号智计过人,机变无双白衣李公子!如果用蛮力把徐浪干掉,显不出他的能耐。一定要想个办法,弄个计策,让这个徐浪掉在陷阱里,看着他无力挣扎、苦苦求饶,才解恨。所以他找到徐浪的一缕气息,淘换来一只虫子傀儡,灵石驱动,认准徐浪的气息,一路追踪而来。这个傀儡也不简单,跟踪、监视都能完成,因为是古法炼制,寻常法阵也拦不住这种傀儡虫,比如,徐浪这个三级法阵,对傀儡虫来说如同虚设。能远程对话,如果需要,可以当自爆当炸弹用。尤其擅隐藏,躲在树叶中,很难发现。再说,也没人会注意一只甲虫。
本来藏的好好的,李公子时不时还可以从傀儡的反馈中,看到徐浪的身影,看的他牙根痒痒,在心里构思了无数种折磨徐浪的方法,耳边似乎都能听到徐浪的惨叫声。修炼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今天实在倒霉,遇到徐浪启发朱潇南一扫道心迷雾,立地进阶。朱潇南的眼睛不同寻常,射*出奇光,甲虫傀儡的幻阵失效,让它暴露了行迹。还不等幻阵再次发挥作用,被徐浪给发现了。
徐浪把甲虫托在手上的时候,正好李云秀在看直播,没想到镜头出现了徐浪的大脸。一时怒急攻心,他才出声呵斥!傀儡甲虫算是暴露了。
李云秀也算是有急智,顺着气急败坏的样子演下去,第一句话说完,顺着徐浪第二句话,说了一半,就是为了让徐浪放松警惕,最好凑近了。想想他,跟李云进是一辈人,性子比李云进还火爆,李云进早就成就金丹。但他是生生忍住,为了结成高品质金丹,水磨工夫足足用了五十多年。就冲这份忍性,他就不是一般人。
眼珠子一转就又生出来一计,不凑过来也成,给他一秒钟时间,他就能启动傀儡虫的机关,爆出毒粉保证让徐浪和那个小姑娘化为血水!估计这个药面是跟经柳真君那个洗地公司买的。
信号并没有中断,但是信号确实不好,李云秀发出指令,瞪大眼珠子,凑到屏幕跟前,等待着延迟,就要看毒液飞溅到徐浪二人身上他们绝望的表情。
可惜李云秀想的很美,现实很残酷!
傀儡甲虫落在桌子上,红光闪闪,一圈比一圈大,正在运气。桌面上一道枪影一闪而逝!枪影如同豪猪身上的刺一样从桌面扎出来,直接穿过了傀儡甲虫!傀儡甲虫根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吧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李云秀正等着看徐浪的惨剧直播,只见一道枪影要从屏幕上穿出来一样,他猛的往后一躲,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又羞又气又有些害怕,一脚把显示器踹碎了。
窗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云秀,心里不美,把他干掉不就行了,摔东西,没出息!”
李云秀跟浇了盆凉水似的,从里到外凉透了。连忙躬着身子站好,双手垂下,恭恭敬敬站着。额头鬓角豆大的汗滴,断线珠子一样,往下掉,把眼睛都糊住了,李云秀不敢伸手擦。
“行了,好好修炼吧。修行路上,什么仇恨,就修为是真的。修炼成了,你想怎么来都成。哼--”
苍老的声音又传进来,就跟在李云秀耳边说话一样,这个声音跟砂纸打磨铁砂一样,听得李云秀百爪挠心,也不敢动。直到最后哼了一声,李云秀出了一口气放松下来,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跟透支了一样。心里更恨徐浪,钢牙都要咬碎了。
石桌是徐浪用小北山枪雕刻的,不知不觉中,把枪影融了进去。枪影立了大功,徐浪原来以为枪影不能离体,用的时候,扎开一身刺,变身豪猪刺猬。没想到,枪影融入石桌还有这样的功用。其实,枪影在石桌上,跟徐浪还是心神相连。徐浪感知到危险,眼看着虫子越鼓越大,看来没憋好屁,就想把虫子干掉。
有朱潇南两只远光灯照着,徐浪看清楚了,只要一枪,扎破甲虫内部那个纽扣般的东西就能解决问题。奈何离桌子有些距离,出枪已经来不及,徐浪也是急了,直接调动桌上的枪影,一下就把虫子的中枢刺破了。虫子报废了。不但报废了,药包也散开了,洒在地面上,地上被腐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不管是泥土树叶还是石头,都被药粉腐蚀了,什么也没剩下。地面往下沉了得有两尺深。
徐浪出了一身冷汗!还好闲来无事雕刻了一张桌子,要不然,今天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看看那个药包的毒性,徐浪估摸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肉*身强度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