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徐浪不在院子里,他早就回到了卧室。
神照经一开始修炼就停不下来。从未请假的徐浪,早上给辅导员打电话请假,说是有急事,可能一个星期不能上课。辅导员很通情达理,也没问徐浪因为什么事,痛痛快快批假了。还调笑徐浪,他的小红花没了!因为从开学到现在,徐浪一节课也没缺过。每天去的比鸡还早。鸡是大公鸡,公认起的最早的动物,叫醒太阳的存在。打扫卫生,开窗通风,徐浪他们班的教室,比别人的教室两块两三度呢。为了表彰徐浪劳模,班上的同学,和辅导员商量,用一张红纸,每个同学签名,把这张纸,折成了一朵红花。还有劳模奖状,准备下次班会就要发给徐浪。
就这样,因为徐浪请假,小红花没了。
徐浪把神照经的经文参详一遍,还有皑皑的经验之谈都好好看了。他发现了神照经的有个要求,其中一步,必须得运转神照经牵引精神力映照全身,每一个小地方都不能漏过。过筛子一样,一遍又一遍,直到引出先天之气。以先天之气为根,以精神力为绳,形成精神力大网,才算告一段落。而且修炼的时候,不能有丝毫分心,必须全神贯注,全身心投入,上课更是不可能,吃饭都不行啊。
徐浪把手机也关了,院子里的法阵全部开启。整个法阵的中枢在徐浪的卧室,现在徐浪的卧室堪比铜墙铁壁,徐浪端坐其中,尽心修炼神照经。
这还是徐浪第一次闭关,心里有些小激动!
就在徐浪闭关不久,朱潇南收拾整齐,下楼了,不但背着书包,还拖着箱子。在徐浪窗户底下,朱潇南抬头看看,拉着箱子背着书包出去了。她把徐府的钥匙,大门的和房间的钥匙,还有一封信,都放在石桌上,头也不回就走了。
一个星期发生了不少事。
第一件事就是,吴中还出现了一个阴界通道,就在中条山上,密林掩映之中,离人烟不远。这次从通道里出来的不是爱吃灵气的大翅膀夜叉,而是离不开血肉的黑羊。长得像羊,头上生双角,四只利爪,满口獠牙,还有一条灵活的长舌头。离老远就能闻到血肉的味道,大舌头一卷就能把猎物卷到嘴里。好处是,它的嘴不大,得一口一口吃,吃完半斤肉,需要半个小时。这也是阴界底层的生物,攻击方式单一,主要是靠舌头和爪子,牙口只能用来吃,不能用来战斗。
一般动物还真不是它们的对手。好在,黑羊是独行侠,不会群居,对领地也没有什么要求,有口吃的就行。得益于这几十年的环境保护,山中大兽、小兽不少,黑羊能吃是不错,但是吃的慢,还护食,不吃完猎物,不会再捕新的猎物。中条山山中,还有不少的动物,能供这些黑羊吃一段时间。
吴中有真会驻地,监察天下异动。但是最近人手严重不足,天道有变,好多人有门有派都被召回去了。更要命的是,真会的镇宅之宝老前辈琉云灵尊回了儒门山门,联系不上,吴中驻地镇宅如风法师回了佛家,一去不回。真会就剩下散修几位,修为都不成。他们修为不足,没能发现阴界通道,但是发现了血气,寻踪而至,跟黑羊大战一场。黑羊前期,比大翅膀厉害,真会修士损失严重,还没有全歼黑羊。有几只狡猾黑羊跑路中条山深处。只能四处召唤大前辈,可惜,大前辈不是大白菜,不是地里长出来的,都有数,根本过不来。真会修士急得跟热锅蚂蚁一样。
第二件事,吴中全城的人,这几天晚上噩梦连连,跟连续剧一样,梦的内容都差不多,都是无边无际的血海,一群人坐在木船上在血海里飘荡。时不时有怪兽从血海里张开血盆大口冲出*水面,对着大船就是一口。每一口,都有人被咬下船,或者是同事,或者是同学,或者是亲人,或者是陌生人,或者是做梦者自己。其他人都跟木雕一样,对同船之人被抓走,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最后做梦者自己被吃,梦就醒了。第二天晚上,一闭眼,还是无边无际的血海。天一亮,除了没精神,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大街上,都是晒蔫了一样的行人,神情木然,跟梦中船上的人一样。
第三件事,朱潇南走了,搬走了,给徐浪留了一封信。徐浪还没看,他还在苦苦修炼。三楼的屋子被朱潇南收拾的很干净,之前的摆设、摆的挂的,都被朱潇南用储物袋装走了。就连墙上新刷的涂料,都被朱潇南收拾干净了。她跟学校请了长假,接了母亲,去了儒门。
第四件事,三天之前,太阴日报的回复到了,梁教主要跟徐浪在电视上,相互提问,来一场公开采访。日期看徐浪的,太阴日报很大方,早早就发了消息,就等着徐浪应战。消息一出来,老李赶紧联系徐浪,可惜,徐浪的电话打不通。来了徐府,敲门也没人应,再去学校打听,徐浪请假了。而且,跟徐浪一起住的姑娘也请假了,比徐浪请的还狠,不定期的假。徐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老李没办法,只好等着。最近集团事情太多,尤其吴中,不少竞争对手尽犯低级错误。老李亲自指挥,很是打击了不少同行。尤其一件大事落地,让望山集团上下喜出望外。老李接手望山集团之后,看准了一个业务,显示屏。但是望山集团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直就想买一家电子公司。几经考察,望山集团看上了吴中电子。这是一家专业从事显示屏研发生产的企业,有不少发明型专利,现在是显示屏市场的低潮期,价格低迷,但是吴中电子也不愿意卖,只要投资,不要转让。就在这几天,突然转变了口风,同意转让了。老李的眼光很毒辣,就是要完全制,连人员,带技术,都要拿下,吴中电子被望山集团收归旗下。这是一件喜事,老李很是得意,拿着一个紫砂壶,里面泡着Pro版九半茶,不时嘬一口,对着徐府的大门发呆。
大概就这些事吧!
徐浪不知道,他正在修炼神照经,皑皑在他识海中全程监控,不时指点。
“还差了一点,哥,加油!”
徐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句话,他从第一天正式请假开始,就听皑皑说了。每天都说,每天都说,每次都一样,就是后面有变化。
有时候是,还差了一点,哥,真笨!哥,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诸如此类,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像是家长教训做不明白家庭作业的小学生。徐浪深受打击,被皑皑臊的满脸通红。后来皑皑也发现了,似乎一味训斥,并不能帮笨哥哥理解神照经,也不能帮助哥哥加速修炼。皑皑不知道在哪儿学的幼儿教育学,换了语气,温柔鼓励,一个劲儿加油,哥哥是最棒的!哥哥加油!等等,除了刚开始不自在,适应了以后,徐浪也挺受用。然后,接下来六天时间,他就在皑皑的加油声中度过。
徐浪自己也争气,眼看着成功在望!
神照经看似高深,其实浅显,就是用苦工。
哪怕中间动了一点想要走捷径的心思,就要前功尽弃,从头再来。
徐浪善于动脑啊,自认为智计过人,最喜欢动脑子。忍不住就要动脑子,一动脑子,一想办法,肯定就是怎么样提高行功效率。徐浪的脑子还真不错,稍微一转念就想到了办法,脸上喜色还没浮上来,苦涩就从徐浪嘴角荡漾开了。
一想出办法,神照经就乱了,得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