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把老李和赵季送出门,已经快傍晚了。徐浪不爱应酬,跟赵季明说了之后,让老李请赵季吃饭。听说赵季要住在吴中,徐浪想了想,还是不顾唐突,送了赵季一枚吊坠。
赵季很是惊讶,拿着手里的吊坠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直视徐浪,脸上变颜变色。他心里想歪了,以为徐浪要泡他!
还好老李疼人,知冷知热,知道徐总需要什么。哈哈一笑,从领口里拉出来一根绳子,下面正是一个兽牙形吊坠。就算仔细看,也跟赵季手中的分辨不出来。
“赵总,这是徐总的小爱好,他亲自雕刻!从集团总部到下面分公司,全集团两万多人,每个员工人手一个。有的员工家属都有。”
赵季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泡自己就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全力支持自己的东家,他可不想因为倾向问题另寻出路。赵季把吊坠戴好,藏在衣领下面。徐浪是个难得的好老板!赵季野心很大,他要搞芯片!老李都是第一次听说,芯片这是个无底洞啊。赵季要从基础构架开始搞,他已经看好了一个研究芯片的机构,支撑不住准备出售了。这个研发机构在国内是最踏实的一个,正因为太烧钱,主要投资人遭不住了,准备出售。赵季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不容错过。而且,信息时代,芯片绝对是核心中的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市场前景么,肯定相当美好!
徐浪当时就问了他,大概需要投资多少钱,赵季说了一个数字,徐浪点点头。芯片研发他也知道,是个不断试错的过程,不但要投资,还要使用,收集使用数据反馈才行。正好,望山集团旗下还有一家做通讯器材的公司,如果联合起来,倒是可以搞。
至于钱,对徐浪来说是个数字!他的目的很单纯,看出来赵季是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也是个有想法有大格局的人,值得投资。事情很快就敲定了,赵季和徐浪达成了一致,等回头办完法律手续,他就是望山集团的CEO了,还持有望山集团百分之五的管理股份。
年轻人办事就是干脆,老李连连感叹自己老了。这么大投资规模,徐浪说定就定了。
徐浪给老李还布置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把不参与管理的其他几个股东手里的股份,想办法都收回来,徐浪从自己的股份中也拿出来一部分,准备开始望山集团股权激励方案。
老李和赵季领着徐浪的任务走了。临走,老李带走了徐浪的一套石头杯子,徐浪雕刻了一套六只,把另外三只也拿出来,装好给了老李。老李接过杯子,满脸愁容。徐浪很好奇,求着要杯子,就差撒泼了,给他了还不高兴。老李说出了实话,“徐总,杯子太好了,以我的见识,没有壶能配得上。”
徐浪哭笑不得,答应老李,如果有空,尽快雕个配套的茶壶。
老李笑着就走了。
徐浪看着旁边不动声色的赵季,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就淡淡地看了一眼,转过脸不知道琢磨什么事。
徐浪没闲着,突然想在院子里挖个鱼池,养几尾野鱼,种几株睡莲,要是有王八也养上几只,水里弄座假山,养着水草,想想还是挺好的。
说干就干,徐浪撸胳膊挽袖子,就开始了。
把小花园一圈都开挖,有窄有宽,一米多深,玉带一样绕着小花园。靠墙的地方窄一点,靠外头的宽一点,像个小池塘。徐浪把坑底坑壁都夯实,镶上石头,用紫火轻轻烧了一下,石头和夯实的泥土烧在了一起,跟刚出炉的瓷器一样,还顺便消了毒。在靠门口处,有座石头拱桥,不宽,能并肩站两个人。两边是石头栏杆。全部是徐浪手工制作,雕工细腻,虽然没花纹,但是石头本身的纹理被徐浪充分利用,很耐看。皑皑一直看着徐浪挖坑,弄鱼池,小桥还是皑皑的建议,她特别喜欢这个桥。等徐浪停下手,皑皑给徐浪一个石头刻画的符牌,徐浪把符牌祭起,往假山上一拍,就跟假山融为一体。徐浪不知道这个符牌是干什么用的,反正皑皑让用就用呗。
这就妥了!徐浪把井盖子打开,往里一看,里面确实如徐浪所料,有十几条鱼,还有两只小王八。这一井水水也不能用了,徐浪把鱼、王八连水都一股脑都搬出来放在放在池塘里。
水进了池塘,一池水都活了。假山中间有孔洞,连着水池,水顺着孔洞吸上来,然后又从假山上面流下去,整个池子的水都在动。就差点水草了,井里有鱼,都是一指来长,半透明的小鱼,内脏都看清楚。井里没有水草,徐浪还得去外面找去。徐浪记得隔壁不远就是一家鱼虫店,徐浪买了一桶往水里一倒。这下水草也有了。
刚收拾好,刘香姝就打电话,问徐浪在不在,如果方便,她就把闺蜜带来了。
徐浪换了一身衣服,刘香姝就带人来了。一个高挑的姑娘,带着墨镜,脸色不太好,苍白,泛着青色。她似乎不太喜欢太阳,一直躲在阴影里。也不抬头,也不看人,全程被刘香姝拉着手,轻飘飘的没有分量一样。
“来来来,快来看我弄的鱼池!还有小鱼呢!你们在这里看看,我去给你们泡茶。”
刘香姝也发现鱼池了。拉着闺蜜站在鱼池边。这么大一圈池塘,里面就十来条鱼,刘香姝瞪大眼睛看,水倒是挺好,清澈见底,池底的鹅卵石看得清清楚楚。水还是活水,涟漪阵阵。刘香姝没发现,闺蜜已经连鞋带脚都浸在水里,看起来舒服多了。
徐浪端着茶壶在外面看见了,暗暗点头。这水可是井水,刚打上来的,比自来水温度低多了。一般人洗个手还觉得凉,更别说把腿伸进去。现在,刘香姝的闺蜜已经两条腿都进水里了。池塘一池水得有一米多,水已经漫到她的腰间了。
墨镜已经摘下来了,两个黑眼圈,两个大眼袋,人是一点精神都没有,现在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
徐浪皱了眉头,还是看不出来她到底怎么回事,人肯定不对劲儿就是了。
拉着闺蜜,刘香姝把人带到了石桌旁边。茶已经泡好了,徐浪把茶递给刘香姝,刘香姝把杯子塞到闺蜜手里,她一低头,看着杯里的茶,两眼放光,眼珠都快绿了,端起杯一饮而尽。
徐浪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符牌,往刘香姝闺蜜额头上一贴。她两眼一闭,坐在石凳上跟木头一样。
刘香姝不知道该怎么办,大惊失色。不知道徐浪用了什么妖法。徐浪用眼神制止了刘香姝问话,使个眼色,两人来到院子另一头。
“我等下要问你的闺蜜一些问题,你别害怕。保证把她治好,怎么样?”
刘香姝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徐浪比她还小一岁,看着就是个大男孩的模样。虽然大一就开始注意徐浪,但徐浪似乎不愿意跟女生打交道,应该是不愿意跟人打交道,除了宿舍几个人,跟别人就没有交流。这学期为了乘凉,跟徐浪走的比较近,没想到徐浪性格还挺好的。但是从来也没见过他有治人睡觉做噩梦的本事啊。再回头看看自己的闺蜜,已经瘦的不成*人形,话也不愿意说,一路牵着她,跟牵了一个气球一样,就没感觉到分量。自从徐浪把一个石头牌子拍到自己闺蜜脑门上之后,她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安详安定。
她再看看徐浪,“要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