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大亮!
徐浪站在楼顶,张嘴等着紫气。皑皑发明的法术,从不讲究好看,飘逸或者修士的风采,怎么实用怎么来。徐浪完全可以不张嘴,也能吸收紫气,但是据他自己推算,紫气损失了好多。一次两次这样可以,天长日久,那就太不划算了。徐浪很快就学乖了,日出之前就张着嘴等着。
今天的紫气似乎有些不一样。
怎么说呢,太稀了,浓度严重缩水。
徐浪咂摸咂摸嘴唇,难道有人把紫气截住了,今天这个量真不解恨啊。徐浪站在楼顶,眺望东方。钢筋水泥的丛林中,有一条空白地带,正是从东面流入吴中的大江。徐府离河岸不远,徐浪的视线沿着大江往上,啥也没发现。
嗯,不对,有个闪亮的光头!
这么大的光头,上面还有六颗戒疤,看来这是个和尚。
事情不对劲儿啊。这是有人打上门了。
徐浪从楼顶跳下,落在院子中间。火急火燎,屋里屋外来回跑了好几趟,终于把家伙都准备齐了。打水烧水,徐浪在石桌旁安安稳稳坐下,给自己泡了壶茶。老神在在喝起茶来。翘着二郎腿,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哥,敌人已经打上门了!你还有这个闲心。”
“放心吧皑皑,我已经开始了心理战。”
“什么心理战?”
皑皑有些摸不着头脑,徐浪的脑回路有时候比较清奇,她必须得问清楚。
“看到没?就是这样啊!”
徐浪的二郎腿翘*起来,还摇头晃脑,恨不得唱上小曲,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折扇,哗啦哗啦扇个不停。
皑皑大脸上是个大大的问号。
“妹子,这叫空城计懂吗?前几天我在书上看的。特别管用,尤其对这些心虚的敌人。他们一看我这么有把握,肯定以为我有厉害后手。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己退走。”
“哥,我估计他们会以为你看不到他们的布置!”
徐浪一下坐起来了,这倒是个问题。而且,更要命的是,他们看不到自己潇洒的身姿。因为他把法阵开到了最大,隔绝内外,他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他。他也没看到外面有什么布置。
皑皑恨铁不成钢,恨哥不成郎。给徐浪好好解释了一番,外面来了不少人,有十几个,已经用法阵把徐府的法阵都包围了。布阵的手法与在临安遇到的一模一样,也是包洋葱,一层接一层,徐府极其法阵这下成为洋葱心,被围在了最中间。
光在口窍空间数落徐浪还是不过瘾,皑皑把徐浪*叫到了口窍空间之中,面对面骂他。皑皑的小手那是相当有劲儿,连着给徐浪弹了上百个脑瓜崩儿,徐浪出来的时候脑门都是红的。
脑门红了,脸也红了。因为皑皑发现打疼了徐浪又很不忍,想都没想,就扑上来,给徐浪通红的额头上吹气。皑皑的身高不如徐浪,就到徐浪的肩膀,为了给徐浪吹额头,双*腿盘着徐浪的腰,一只手固定徐浪的脖子怕他躲开。撅着小*嘴吹了两口气,皑皑就觉得心慌气短,浑身酥*软,跟修为没有关系,跟实力也没有关系,不是攻击,胜似攻击,皑皑难以自持。还是徐浪把她解下来放在松软的土地上。
没敢多待,徐浪从口窍空间里出来了。
站在院子里,徐浪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对法阵一窍不通,根本看不出来徐府已经被法阵包围。破解法阵,需要皑皑帮忙。皑皑正躺在心湖边,茵茵草地上,捂着脸,她还害羞呢。关键时刻,法阵大师皑皑掉了链子。徐浪这下不用装,只能安安心心喝茶了。
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徐浪把屏蔽法阵掉了,隔着门隔着院墙,两边的视线却都不受影响。外面一片白光差点把徐浪的眼睛晃瞎了。好不容易适应了白光,徐浪才看到,外面确实影影绰绰一群人,大概得有十几个,其中一颗光头跟卤蛋一样,反射白光,更亮了。皑皑数得真准。徐浪都看不清到底有几个人。
不知道他们费尽心机弄出来这样一个大阵是什么意思。徐浪对着白光发呆。
这帮人要是真厉害,就不会想出以阵困阵的方法。以他们的尿性,早就打进来了。肯定是实力不济,拿这套法阵没办法,才想出来的这办法。
不过,要是徐浪一个人的话,这个办法还真能起作用。因为徐浪不通法阵,要是被困住的话,想困多久就困多久。但是徐浪还有皑皑啊,等她害羞的劲儿过去,保证又是一个厉害的法阵师。到时候,这些个法阵就不叫事儿了。
到底是谁想害我呢?不会还是江北联盟那帮人吧?
徐浪歪着脑袋看着白光琢磨,现在白光对他的影响已经减弱,他能看清楚对面的情况,整整齐齐十二个后脑勺。
其中一个人倒退着走过来,看他的动作,像是拱了拱手,行了修士礼。
徐浪没有动,把自己都围住了,徐浪跟这些人客气不来。
“小北山道友,你好。我是江北联盟的盟主银翼,久闻大名啊!”
徐浪不说话,看着银翼的后脑勺。银翼并不尴尬,能当上盟主,别的不说,脸皮一定要够厚。他也转过来背对着徐浪继续说。
“小北山道友的地方真是不错。你的主张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不敢苟同。身为修士不能纵横天地之间还修炼个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道心蒙尘,此生就是一奴而已。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只希望小北山道友不要阻挡我们修炼,不要阻挡我等实现自由的一点小小的愿望。我们就放道友出来了,并且,我们可以保证,绝不伤害道友的亲朋好友。怎么样?”
徐浪一口浓痰吐在对面的白光里,人群四处躲闪跟受惊的兔子一样。弯腰、低头,甚至藏在同道身后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暗器,是小北山的口水而已。而且有法阵阻隔,他们安全无虞,用不着躲。许是被人唾弃惯了,一个个都神色如常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嘴里没有闲着,大骂小北山卑鄙无耻,吓他们一跳。
银翼倒是够胆气,没有躲,站在原地。能看出来他全身紧绷,全神戒备,显然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放松。
“你为什么不躲?”
银翼明显抖了一下,对徐浪的问题摸不着头脑。
“小北山道友不是嗜杀之人,我们只是理念不同而已。我相信小北山道友不会随便出手杀人。至于其他人,道友不要见笑,被人欺压久了,锻炼出来一点保命的本能而已。道友,我们的提议怎么样?你怎么想?”
“不怎么想!还有,我不跟后脑勺谈判。倒是你们围着我的地方,跟攻击没有区别。想过没有如果我脱困而出,你们的下场如何?”
银翼似乎还真不害怕。他手里攥着底牌,能不用就不用,能晚点用就晚点用。所以,他还要努力一把。
“小北山道友不要急着做决定。你可以假设这样一种情况,我们手里有道友亲朋好友,并以他们的性命要挟,让道友答应我们的条件。道友,怎么说?”
徐浪的眼睛眯了起来,眼中火焰跳动,一团紫色,让人望而生畏,一团橘黄色,温暖让人心生向往。
“真要是这样,我肯定要救。”
“这么说,道友是答应了?发个誓就好。”
“银翼,不要急,我还没说完。要是救不了,也没什么,替他们报仇就是了。在场的有一位算一位,不在场的也算上,只要与这件事有关系,我可以保证一个都不放过。而且,不杀你们--”
说到这里,徐浪不说了,话里的冷意隔着法阵让银翼一伙人血液冰冷,几乎要凝结成冰。他们知道背后站着的是徐浪,但在这一刻,更像是从地狱杀出来双眼冒火的魔神。
所有人在这一刻,有种要跑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