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一切在把握之中,更受幻阵影响,一点也没有察觉,被自己的贪念和徐浪牵着鼻子走。
功德灵珠是真的。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功德灵珠,套不住真鼎。在真鼎把树枝扔掉之后,他以为是秦小竹,树枝被扔到了西郊隧道上方的树上,真是奇妙,徐浪的树枝都是从这棵树砍下来的。徐浪把功德灵珠也扔了出去。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徐浪就没想着能把功德灵珠收回来。但是,在幻阵的掩护下,徐浪已经在功德灵珠落下的地方,怨气之中开启了一道空间之门。直通口窍空间,高速直达,直入浊气之心。
所以,热烈欢迎真鼎大和尚!他是第二个参观浊气中心的修士。徐浪为了不让真鼎绝望,控制着铁线虫把大部分浊气吸走了,保证每次只有一点点过来。一点点浊气,总能让真鼎觉得自己可以应付,不至于绝望。其实是错觉,一点浊气被他消灭,还有更多的浊气出现,逐渐削弱真鼎。
这是徐浪不太高明的方法。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真鼎自爆。好好的金丹砰一声变成飞灰,简直太浪费。徐浪的策略就是不逼得真鼎太紧,慢慢来,一步步渗透。等到真鼎陷入绝望,想同归于尽破釜沉舟的时候,就会发现他连自爆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惜的是,浊气不受徐浪控制,他只能通过控制铁线虫来控制浊气。铁线虫发展得很快,数量已经相当庞大。铁线虫是一种典型的阴界生物,族群达到一定数量,就会产生单体虫无法实现的功能。比如,曾经悬空在吴中的阴界生物,聚到一起之后,就能制造噩梦幻境,吸取凡人的心力。这些铁线虫聚到一起,竟然产生了大脑,可以完成单个铁线虫无法完成的思考行为,甚至产生了精神力,可以无障碍和徐浪交流。也是徐浪的机缘,铁线虫在他的口窍空间中进化,吃的是口窍空间的初生浊气,铁线虫自然而然认徐浪为主,或者把徐浪当成饭票也不一定。总之,进化出大脑的铁线虫群听的懂徐浪的话,也愿意听徐浪的命令。
这可能是一种新型的共生关系吧。徐浪需要铁线虫为口窍空间清理浊气,毕竟金丹修士难得,也不是很合适做净化器,做法灵倒是挺好的。铁线虫也需要徐浪,只有徐浪同意它们才能在口窍空间中生活,吸食浊气。当然,有了大脑的铁线想得就比较长远,为了能在口窍空间里安居乐业,它们也要替徐浪卖力气,比如驱赶浊气。
铁线虫干得很好。
丝丝缕缕的浊气飘向了真鼎,被他左腾右挪,又扇又踢消灭之后,又有新的浊气飘向他。
天地间有灵之物闻之变色的浊气,一时间拿真鼎没有办法,真鼎足以自傲。事实上也是如此,体修擅近战,气势很重要,他们都有秘法擅于自我鼓舞。真鼎就已经热起来了,气势大涨,和浊气战在一处,难分难解。
老实人的圈套已经套住了真鼎这个老实和尚,越套越紧了。
“阿浪,你没事吧?”
秦小竹一直站在徐浪身边,扶着他。因为徐浪坚持要带着秦小竹,让她看看坏人的面目,下次出城的时候,就不能这么轻率。徐浪终于把真鼎关进了口窍空间,并给铁线虫下令,让它们控制浊气,少吃点给真鼎留一些。大事已定,他也坚持不住了。超负荷调动法阵,催动灵气,徐浪几乎油尽灯枯了,五脏六腑都开始隐隐作痛。身子一歪,徐浪差点摔倒。秦小竹接住了他。
“竹姐,我发现你变了,以前多么谨慎仔细的人,怎么做决定如此轻率?跟谁也没商量就找了一个男朋友先放在一边,也没多大损失,反正你和你男朋友还不知道谁吃亏,大不了失~身么。但是,你不听我的劝告,生命可能就有危险,比如这次。你觉得那个和尚是好人?跟你说,出家人要是坏起来超出你的想象。”
徐浪说完一段话,气喘吁吁,站不直,秦小竹也扶不住他。看着没有多少肉,徐浪的分量着实不轻,秦小竹胳膊一沉,徐浪从她的胳膊上滑落。徐浪靠在背后的山石上大口喘气。秦小竹抚着他的胸口,想让他的哮喘平息下来。
“不着急说话,缓缓,剧烈哮喘会导致大脑缺氧,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有可能脑残。”
剧烈喘息的徐浪翻了个白眼,凝神静气,灵气变成旋涡钻进他的身体,徐浪在快速恢复。
“竹姐,明白了吧?这个和尚是坏人,他是要绑架你,虽然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把树枝当你絮絮叨叨,但是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对你不会手软,为了要挟我,什么也能干得出来。丧心病狂你懂不?咋还往外跑?”
“基地有点问题,我得亲自过来。”
“所以呢,你差点被坏和尚抓走了。他几百年没尝过女人的味道,说不定能好好过瘾呢。”
“别说的那么可怕。法治社会,有警察呢,倒是你怎么能冒险?要不是那和尚犯病,三个你都打不过人家。”
“可能我运气好吧,你的运气也不错,我及时赶到。来,竹姐叫声英雄听听!”
“滚!好点没?我们走吧,这里还挺冷的。田市里也下雪了,却没有这么冷,处处有暖意。在隧道外面就不行了,太冷了。那个大和尚呢?刚才还在啊,一转眼就没了?”
“别管那个和尚了,扶我起来,我们赶紧回去。这里荒郊野外,警察来我们都凉了。”
“我的那三个学生呢?还有司机呢?”
“他们先走了一步,应该在田市高速入口里等着。”
天色暗了下来,寒风刺骨,秦小竹搀着徐浪好不容易从隧道顶上爬下来,沿着隧道边上的便道迎着滚滚车流,走到了隧道另一头。
秦小竹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在隧道那头,她感觉很压抑,很没有安全感。出了隧道,她有种终于到家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