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穿越都甩不掉的冤家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借酒浇愁花影一醉方休 伤心至极六王爷立志出家(七)
    无论是花影的神态表情,还是她说出来的话,使得孟辰逸心底慢慢弥漫出一种名为不安的情绪来。

    这种感觉很不好,尤其是孟辰逸感觉自己无法掌控住他,只能勉强自己尽力将它忽略掉,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之前有人称呼你为美人的话,你总是要翻脸,怎么今天想开了,称呼起自己为美人来?”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花影就知道孟辰逸已经觉察到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他不想直接面对,所以才会这么跟自己打着哈哈说话。

    “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称赞六王爷聪明绝顶,怎么他门都没有看出来,你最擅长的竟然是装傻呢?”

    孟辰逸睁着一双小鹿斑比般的眼睛,将无辜的表情在脸上发挥到了极致。

    “小影子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

    花影看着孟辰逸,眨了眨眼睛之后忽然猛灌了自己一大口酒,不出意外的被呛到了,咳嗽的简直要背过气去。

    孟辰逸看着花影涨到通红的脸颊简直要心疼死,恨不得自己亲身取代花影被呛到,不停的帮她拍着后背,希望这要人命的时候赶紧过去。

    良久之后花影终于将那阵子给扛了过去,心有余悸的将酒坛向外推了推,嘲笑自己道:“我还以为自己这条命,今天要交代在这口酒上面呢,没想到阎王爷竟然看不上它,又给踢了回来。”

    孟辰逸将两道俊挺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尤其是双眉中间的那个疙瘩,谁看到都会担心它随时都有可能要炸开。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年纪轻轻的一点儿忌讳都没有。”

    谁知花影忽然正色面对孟辰逸,认真说道:“真的,我真的是真么想的,若是刚才被呛死了,就不用再犯难该如何开口对你讲出憋了一肚子的话了。”

    孟辰逸就感觉咚的一声,那是自己一颗心沉到低谷时发出的声响,这声响明明是从心里发出来的,最初感觉到疼痛的自然也是那颗心。

    花影看着孟辰逸难受,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个拿刀凌迟他的刽子手,只是割在他身上的时候那种疼,她能感同身受,但这并不能阻止她继续下刀,就好似人身上长了个毒疮,若不狠心早日将它剔除的话,留下来的时间越久,它生长的就越是野蛮壮硕,说不得最后将人一条命都要了去。

    “真想那把镜子给你照照,看看你现在这模样,怎么连句实话都听不得了呢?”

    孟辰逸垂死挣扎道:“小影子,你说今天要请我喝酒,可没说要找我陪你聊天来着。”

    花影将孟辰逸推到自己对面,就那么席地而坐,然后甩给他一个酒坛子道:“不用你陪,你只管喝酒吃肉就好,我自说自话,你想听就听上那么一耳朵,不想听的话,可以当我是个哑巴。”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六王爷你要是这样看我,那可真算是咱俩白白相识一场了。”

    孟辰逸真是想不明白,怎么他和花影之间忽然就变成这样了呢,按照常理,在这种风和日丽的天气下,又有美酒相伴,他们两个应该气氛融洽的把酒畅谈美好未来才是。

    “小影子,今天咱们俩个就好好喝酒,其余事情都放在明日再谈好吗?”

    花影不想再和孟辰逸兜圈子了,因为再耽搁下去的话,她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勇气就要四处逸散,日后再想凝聚它们怕是难上加难。

    于是花影深吸一口气,直接说道:“孟辰逸,我们两个就到今天为止,算了吧……”

    孟辰逸就感觉花影手上拿着把巨大的锤子,对着自己的脑门就来了那么一下子,差点儿没要了他这一条命,于是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你说什么算了?”

    在花影两辈子的记忆中,孟辰逸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全天下所有的磨难都集中在一起都不能将他怎么样,但是现在,仅仅因为自己一句话,他就再也风发不起来,就像是被放了气的充气公仔一样,软塌塌的没有了形状,怎么看怎么刺的她眼睛疼。

    伸手在脸上死命抹了一把,花影强迫自己那颗心冷硬再冷硬,想挤出一个笑容来表示自己根本就不在乎说了些什么伤人的话,但是怎么努力都做不到,最后只能放弃,任由自己红了一双眼睛。

    “我再也不是前世里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了,我可是宰相的女儿,没有你我照样能过上衣食无忧的优渥生活……”

    花影这话本就说的艰难,孟辰逸终究是不忍心见她在自己面前如此违心,便抬手打断她道:“小影子,咱们两个,能不能都坦诚些,实话实说?”

    花影看着孟辰逸这个前世都已经和自己有了婚约的人,忽然觉得上天还真是不公平,上辈子除了彼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给安排给他们,结果还要他们被那个楚楚算计,自己为保清白之身跳了崖,连带着还搭上孟辰逸一条命,这辈子更是发狠,将权势地位这扇门向他们敞开,却关上了姻缘随心那扇窗。

    既然日子都已经这么不如意了,何苦还要违背自己内心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花影忽然间觉得自己真是可笑,竟然将时间都浪费在了装模做样上面。

    “好,说实话就说实话,孟辰逸,我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你,更不想你为了我和太后起冲突,所以我要和你分手。”

    孟辰逸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苦涩的厉害就是了。

    “你这是要单方面宣布和我分手?你真舍得?”

    花影老实到了极致,摇头道:“舍不得,但是没法子,谁让你现在是王爷呢,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紧盯着就等你出什么差错呢,我可不能亲手将你推给他们宰割。”

    “我明白了,看来你是不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眼看着孟辰逸的风发意气从那句实话开始飞快的恢复,花影却是担忧的更加厉害,于是话也说的更加决绝,“我相信你,所以你不用特意做些什么来向我证明,若是你真的有什么打算还请就此打住,不然的话,只要你前脚付诸行动,后脚我就死给你看。”

    孟辰逸呵呵呵两声,忽然欺身而上,将花影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小影子,只要你敢死,我就敢再追你一次,不信你就试试。”

    花影两只手撑在地面上,几乎要抠出两个洞来,“不用试,我相信你说得出做的到,但是现在我有父有母,还有个处处疼爱我的干哥哥,更有和我对脾气的若珍小丫头,若是我决意去死的话,定会将他们都带上,不信你也试试。”

    说花影有太过看重亲情的软肋,孟辰逸又何尝不是,前世里的自己除了花影之外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所以才会从那高高的悬崖上一跃而下,但是换到如今,怕是存了死志,也要先将所有值得自己关系的人都安排好再说。

    若他是头最大的那个,安排好一切后自然是想做什么都无人拦得住,只可惜他不是,先不说太后,单孟世泽一句话就能将他困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

    天下之主想要处死一个人简单,但若不想让一个死更是不难。

    孟辰逸的目光简直要在花影身上剜出几个洞来,“我可真想一把掐住你这纤细的小脖子,就这么和你一起死掉算了。”

    花影忽然间哭的稀里哗啦的,“那就希望老天在我们下一世里多谢宽仁,别再给安排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孟辰逸任由花影在自己怀里哭的昏天黑地,等她哭够之后,也任由她将一坛子一坛子的高粱酒当做白水往肚子里咽,心下却仍旧是当初定下的决心,这辈子除了花影不会娶任何女人,就算她真是九天上的玄女下凡也不娶。

    等云月娇急慌忙赶过来的时候,花影早就醉的不像样,并紧抓着孟辰逸的前襟不松手。

    有心责备孟辰逸几句,但是在看到他那简直比死人还要难看的脸色之后,云月娇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想尽快将花影带回去醒酒。

    只是花影的手劲儿大的她怎么都掰不开,最后还是孟辰逸刺啦一声将外袍整个前襟都撕了下来,才让云月娇将花影从自己怀中抱走。

    外袍上缺失的前襟就像是孟辰逸缺失的那颗心,整个都被花影给带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补成完整的一块。

    目送载着花影的马车远离之后,孟辰逸索性将那件外袍脱下叠的整整齐齐,一手将它护在胸前,一手遮挡住眼睛就那么躺在了地上,远远看去就跟睡着了一样。

    一群暗卫在不远处你看我我看你的,这样的主子爷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想要上前劝慰几句,却又没有那个胆子,正在犯愁的时候,忽然见只白白的胖鸽子晃晃悠悠飞了过来,顿时跟看到了救星一样。

    那只鸽子是奉命去揍猛迖的暗卫放回来的,肯定是猛族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