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来了大白胖鸽子这个救星,但是让谁去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孟辰逸一堆人都开始装模作样的望起了天。
最后也不知是谁在背后踹了最瘦弱的小九一脚,让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他发出一声惊呼不说,那力道大的,还让他往前一连趔趄了五六步,将孟辰逸拉回了神。
这下好了,小九也不用犯愁如何将孟辰逸叫起来了,直接将大胖鸽子向孟辰逸手上一递,转身撒丫子就跑。
孟辰逸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坏到了极点,若是小九规规矩矩的告退还好,这一跑,可以说非常成功的点燃了孟辰逸心中的怒火。
“给本王站住!”
小九哪里还敢跑,冲着不远处那几个平日里哥俩好到不行的弟兄们呲牙咧嘴,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之后,才深吸一口气转头往回走,那颗脑袋简直要埋到地下三尺去。
孟辰逸究见他这副模样更加来气,将外袍移到大腿上后半坐起身子,眼睛上翻看着小九,问道:“刚才你见了鬼不是?”
小九知道孟辰逸在对待他们这些暗卫的时候,面上越是平静,心里的火气就于是大的厉害,想想被孟辰逸怒踹了一脚的十八被二十棍打的趴在床上起不来,自己这个没有挨踹的,五十棍恐怕就是个底儿了,真希望老大下手的时候别太实诚,否则自己这条小命怕是要交待。
孟辰逸见小九在自己面前一再反常,还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对吓着了这孩子,于是努力将声音放缓和,重新问道:“为什么看到本王跟看到了鬼一样?”
小九就差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双膝跪地对着孟辰逸磕头道:“主子爷,属下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主子爷高台贵手饶过属下这一次。”
孟辰逸的心情坏是坏,但还没有到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哪个撞上来就找哪个发泄的程度,看到小九这孩子被吓成这个样子,心里虽然不爽,但终归是正事要紧,言说道:“既然知道错了就快滚去领罚,别在本王面前碍眼。”
竟然主子爷没有说要惩罚自己什么,自己这条小命就算是保住了,于是小九咚咚又是几个响头磕下去,然后非常开心的滚了。
孟辰逸打发走小九之后,从胖鸽子的腿上取下一只小竹筒,倒出里面的字条看过之后,知道猛迖又被揍了一顿,不过暗卫们很听话,并没有下太重的手,只是把他揍的需要老实躺在床上修养两三个月罢了,保管他除了骨头疼之外什么都好,吃嘛嘛香的那种,只是现在不知哪里出了问题,猛族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猛迖被救回去之后成日里昏迷不醒,所有的医者都束手无措,猛王猛刈的头发都在一夜间愁白了。
孟辰逸沉思了半天,道了声有意思,然后进宫找皇上哥哥讨论此事去了。
暗卫们一个个喜极而泣,三两把拍开小九在自己身上的抓挠,揪着他追随孟辰逸去了。
孟世泽得知猛迖的事情之后,将好不容易才出现在宫里面的两个儿子传唤到了御书房来,直接问他们除了痛揍猛迖之外,还有没有额外对他下黑手。
孟若霆和孟若暄兄弟两个整齐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会用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段,然后孟若霆道:“那个猛迖仗着自己是猛刈唯一皇子的身份整日里横冲直撞,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惦记着呢,依儿臣看来,说不定就是他身边的人哪个被无辜收拾过,所以趁机给他加了把料。”
孟若暄点头附和道:“儿臣以为皇兄说的有道理,猛迖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让他在床上躺上几个月,还不知他怎么憋闷要那身边人出气呢,有一人忍不住暗地里做些什么手脚就够他喝一壶的。”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孟世泽还是不放心,“保证不是你们两个动的手脚?”
孟若霆道:“父皇,儿臣身为大孟朝的皇子,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落在外人眼里都是大孟朝的意思,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没有轻重失了分寸。”
孟世泽点头,在孟若霆的肩膀上赞许般的拍了两下,语重心长道:“时刻记得你是皇长子,父皇对你期望颇深就好。”
换做那种时刻盼望着继承大统的皇子,听到皇上对自己这样说话,怕是立刻就痛哭流涕的跪下表忠心了,只是孟若霆根本就不看重那个位子,他心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到个根本不是看重皇子身份,而是真心喜欢自己这个人,无论自己是什么身份的红颜作伴,畅游遍大孟朝的每一寸风景秀美之地。
所以孟若霆很不客气的甩锅给亲爱的弟弟道:“父皇的意思儿臣自然懂得,只是自开蒙之时,无论读书写字还是骑马射箭,二弟都是被称赞最多的那个,儿臣自愧不如。”
孟若暄的眼珠子差点儿掉下来,一时间都顾不上孟世泽还在眼前了,对着孟若霆跳脚道:“老大你也太不厚道了,什么叫我是被称赞那么多的那个?那是夫子们为了鞭策你故意弄出来的假象你看不出来吗?”
孟辰逸对着孟若暄皱眉道:“这么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
孟若暄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孟世泽道:“儿子这沉不住气的毛躁性子,这辈子怕是都改不掉了,父皇你一双慧眼,想必早就把儿子给看透了。”
孟世泽沉默不语,目光在两个儿子中间来回转了良久,最后问道:“你们两个谁能先为朕解忧,让朕将辈分向上升一下,从父皇变作皇爷爷啊?”
孟若霆和孟若暄两个竟然异口同声道:“找不到倾心相爱的女子,儿臣这辈子宁可不娶。”
孟世泽对着孟辰逸叹气道:“你说朕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怎么教出两个情种来?”
孟若暄嘀咕道:“父皇你问小叔叔也是白问,他对儿女之情的专一,儿臣就算是拍死马都追不上的。”
孟若霆点头附和弟弟的话,同时嘟哝道:“小叔叔的远远在外的花名也不过白占个名头罢了。”
就听孟世泽嘿了一声,对着两个儿子扬起手道:“朕怎么这么想拍死你们两个!”
孟辰逸此时最不想谈论的就是和感情有关的话题,哂笑一声后道:“皇兄,猛族那边的事情要紧。”
孟世泽将扬起的手指向孟若霆道:“你来说。”
就见孟若霆沉吟一番,然后开口道:“若不是猛族里面有人暗中报复猛迖,那么只能从和猛族结过仇的来入手了,头一个有嫌疑的就是西伦族。”
太后寿辰的时候,猛迖和西伦族那个胖特使之间闹出来的不愉快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纵然是猛迖有错在先,胖特使之后处处针对猛迖也是不争的事实,再加上传闻中西伦一族又是那种依仗着黑巫术睚眦必报的小人之心,现在头一个被怀疑还是很有道理的。
孟辰逸倒背着双手来回踱了几圈后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静观其变就好。”
孟辰逸见皇兄已经做了决定,就要告退,结果却听听他饶有兴趣的问自己怎么连外袍都不穿,就不怕那些御史们瞧见后参他个衣冠不整的罪名?
要说这大孟朝的朝堂上除了李霖那个两派都不沾边的尚书令之外,第二大奇葩事件就是靠笔杆子参人吃饭的御史们了。
他们虽然被分成到了文官那一派,却是个个都刚直不阿的,参人从来不分文武,就连两位皇子到现在没有一个大婚这件事情,他们连孟世泽这个皇上都参过,是大孟朝出了名的胆大外加不怕死。
孟辰逸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心情理会那些御史,只说随他们去,反正自己最近正无聊着。
孟世泽哦了一声,立刻就来了兴趣要和孟辰逸详谈,却被无情拒绝,因为孟辰逸那颗心,早就飞到宰相府花影身上去了。
现在的花影被灌下整整两大碗醒酒汤,表面上看起来是清醒了,但那虚浮的脚步证明她的酒劲儿根本就没有过。
云月娇又是心疼又是担忧,问她和孟辰逸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没想到花影竟然要云月娇替她安排相亲。
虽然云月娇早就有这种打算,但是自己心里怎么打算和花影提出来是两码事,在她的认知里面,对于相亲这种事情,是要耗费自己大量心力将花影说服才是正常的,因为自从知道了小包被在花影身上之后,她对花影就上了心,早就暗暗关心她的一切了,自然知道她和孟辰逸是两情相悦的那种,只是太后那边一直对她喜欢不起来。
所以在确定花影就是自己那失散多年的可怜女儿之后,云月娇就下定决心再不让她受任何委屈,就算那委屈是太后给的也不行,没想到自己这边什么都还没有着手呢,花影竟然主动要求要相亲!
“我和六王爷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还请母亲再也不要提他。”
云月娇心中叹息,心说既然你们没有关系了,那怎么都醉成那样了还紧抓着他不放,最后非要将衣服撕下一块来才能将你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