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的客气对待让孟辰逸忍不住眉心一蹙,然后展开完美的客套笑容道:“既然袁小姐有所吩咐,本王一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古幽月忙着伤心,再加上她今天第一次和花影孟辰逸见面,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往常相处起来是什么样子,因此对于他俩一个比一个的客气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而云月娇则不太适合现在有反应,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听他们讲话,这些事情她都没有参与,也不好随便发表任何意见,今天带花影来到这里也不过是袁释提前告知她的,反正袁释做什么她都放心,他身为父亲肯定不会害女儿,云月娇也就由着花影去了。
客气就客气吧,总比干瞪眼没交流让人放心些。
古皓月可是个憋不住的性子,再加上和白落这个师傅混在一起久了,那脾气更是像只兔子一样跳脱,眼看着妹子花影和孟辰逸从蜜里调油的状态忽然转变成了虚假客套,他坐得住才怪。
“我说王爷,你可别嫌属下说话不中听,就算是你和小影子闹不开心了,身为大男人阔达些又怎么了,一脸假笑不觉得累吗?”
孟辰逸转头对着古皓月笑道:“珍不愧是白落一手带出来的爱徒。”
古皓月挠头道:“没法子,师傅一直教导我有话千万不能憋在心里不说,否则的话后悔药哪里都买不到,属下这也是为王爷和妹妹担忧,就怕你们现在……”
孟辰逸仍旧是一脸笑容,但是打断古皓月话的语气不容任何人反驳。
“现在袁小姐已经是皇后娘娘的侄女了,本王身为皇后娘娘的皇弟,厚着脸皮的话也是能能称呼袁小姐一声大侄女的,算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亲戚关系摆在这里,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都一样。”
在听到孟辰逸称呼自己为大侄女的那一刻,花影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暗骂孟辰逸你大爷的,竟然敢占姑奶奶的便宜,有心呛他几句,就怕着了他的道,索性将头一低装起了鹌鹑,姑奶奶走自己的路随你个二哈说去吧,爱咋咋地。
孟辰逸一看花影为了和自己划清楚界限,竟然连这种哑巴亏都吃的下去,心中暗恨的同时,决定再接再厉继续刺激花影一把,他就不信,这小姑奶奶真坐得住。
只可惜六王爷打算的是不错,古幽月对朱桓的担忧却是按捺不住的。
“王爷,那朱富贵恼怒阿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还请王爷早日动手将他救出火海,民女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古幽月说着就要对孟辰逸双膝跪下,唬得孟辰逸赶忙起身向后躲了两步,摆手道使不得。
“王爷躲得如此之快,难不成对救阿桓之事心中无底?”
孟辰逸心说本王反应这么激烈还不是因为你和那个小姑奶奶顶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我这心里上不好接受,话却是这样说道:“朱桓的事情本王自有打算,你只要安心养胎,让朱桓不用分神再担心你就好。”
古皓月点头附和道:“是啊妹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古幽月抽泣道:“想到阿桓对朱富贵的恨,我就忍不住要担心。”
花影起身将古幽月重新扶回凳子上坐下,开口道:“无论朱富贵对朱桓有多恨铁不成钢,朱家百年富贵的延续都是要首先要考虑的事情,说一千道一万,他再狠不会要了朱桓的命。”
“姐姐你不了解阿桓的脾气,若是活着被人折磨对待,他宁可去死。”
“他不会的!”
花影这话说的如此果断决绝,倒是让古幽月诧异的啊了一声,连抽泣都暂时止住了,问道:“姐姐你为什么如此肯定他不会?”
花影拉过古幽月一只手轻拍着说道:“我看你是关心则乱了,现在且先不说他一心要为母报仇心中有未了的心愿,单就因为你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他都不会轻言放弃生命去死,再说他和朱富贵做了这么多年的父子,自然比谁都清楚朱富贵那个性子,朱富贵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他他心中肯定不会没有任何准备,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一直安静听他们说话的云月娇这时候也开口劝慰古幽月。
“孩子你就放心吧,一个男人有了妻儿的牵绊,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境况他都会想法子挺过去的,更何况,你所担心的那个男人要面对的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而是他的父亲,就像是小影子方才说的,顶多也就是吃些苦头,不会丢了性命的,我看你们也不要白在这里担忧了,赶紧想法子将朱桓从太师府里带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就见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转向孟辰逸,当然这其中就包括花影,只是她的目光怎么看怎么充满了戏谑,就像是再看一个垂垂暮年之人似的。
原来这小丫头还是被自己给气着了,六王爷瞬时心情大好,表示说太师府里的事情自己都已经安排好了,孟若珍现在已经去探查朱桓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了,若是朱富贵咬死说朱桓不能见任何人的话,那他们还有杀手锏,那就是将孟世泽这尊大佛请出来,强行下旨要见朱桓。
只是朱桓现在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官职在身,孟世泽也没有什么非要见他不可的原因,所以这只是清醒最坏下的打算。
花影忽然想起来自从那日她找到花雨的骨灰和孟若珍分开之后,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这个小丫头了,也不知她都在忙些什么,曾经要发动自己所有人手帮古皓月找不知是否仍旧活在世上的古幽月的她,在得知古幽月已经来到京城的消息时,是不是会为古皓月喜极而泣呢?
正巧了,花影心里琢磨孟若珍的时候,古皓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前胸,仿佛那热乎乎的湿意还在。
那日古皓月刚和妹妹重新相见,连激动的心情都没有时间平复,跑来凑热闹的公主殿下就一头扑了过来,抱着他嚎啕大哭,立时就把他哭成了个木头人,手脚都僵直在那里不能进行任何动作。
好不容易等她哭够了,结果豪爽的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重重在古皓月肩膀上拍了两把,道了一声恭喜后就一阵风似的不见了踪影,直到现在古皓月都没有想明白堂堂的公主殿下恭喜别人的时候怎么会有那样大的阵仗。
不知道自己被惦记的公主殿下正和两位皇兄在太师府里和朱富贵打太极,无论他们怎么说,朱富贵就是笑眯眯不为所动,只说朱桓得的病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是缠人且怕过人,若是沾染了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他太师府就是搭上全府也担不起责任。
如此你来我往了半天,孟若珍佯装耗尽所有耐心,生气道:“真是好心没好报,这种天又不会得什么伤寒,京城里面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会过人的时疫病情,太师你该不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故意拦着不让我们见朱桓吧?”
孟若暄拦住孟若珍,并沉下脸说教她道:“你胡说什么呢,太师怎么可能对自己儿子动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再说话不过脑子,小心我告诉父皇,多分派几个师傅好好教你怎么说话。”
孟若珍听进了皇兄的话,但明显心中憋着不服气,“你教训教训我就算了,干嘛还要搬父皇出来吓人?就算是我说话不好听,但意思哪里错了吗?咱们一片好心来看这个从擂台赛上一见如故的小舅舅,太师横阻竖拦的,是个人都会心有疑惑吧?”
说实话,朱富贵那张老脸都快要笑僵了,但皇子和公主又不是他能轻易向外赶的人,只能继续端着,放低姿态道:“公主殿下先不要生气,等桓儿安好之后,我亲自带他进宫去向殿下赔罪。”
孟若珍嘴巴撅得能挂上个油瓶,起身跺脚道:“太师你不让我们见人就罢了,还要跑到宫里赔罪去,生怕我不被父皇责罚是吧?知道你向来不待见我,我就不该厚着脸皮多跑今天这一趟,现在被人嫌真是活该!你这太师府以后请我我可都不敢来了!”
说完她就向外跑,将公主的刁蛮上演到极致,孟若霆赶忙追了过去,喊道:“皇妹你别气啊,外公他才没有那个意思。”
就听孟若珍的声音传了进来,“他是你外公又不是我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孟若暄无奈摇头,起身拦住要追出去的朱富贵道:“外公不必放在心上,珍儿她就是这样嘴上不饶人的性子,过一阵子就没事了,既然小舅舅身体实在是不方便,本殿也就不多叨扰了,等哪天他大安了再来看他。”
朱富贵顺着杆子就向上爬,生怕这大外甥忽然又变了主意留下不走。
好不容易将三人都打发走,朱富贵脸上的笑再也不见任何踪影,转身去了柴房的方向,他倒要亲自问问朱桓这个逆子究竟想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