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和三七两个人相对坐在那里,想到孟辰逸身上那古怪又邪恶的毒药心中就开始憋闷,憋到最后两人忍不住对骂了起来。
只是他们骂的并不是对方,而是林书行那个害人精,要是一个人被别人念叨时真的会打喷嚏的话,估计林书行已经死在喷嚏之下了。
不是乡间以骂人见长的泼妇,杜康和三七再绞尽脑汁,能用来骂人的词句也就那么多,不多时便停了下来,对着对方干瞪眼。
“你看我做什么,有本事将主子爷身上的毒解了,还不耽误他将来和主子奶奶大婚,那日后就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你要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三七郁闷到没有法子,甚至放话只要杜康能给孟辰逸解毒还没有任何副作用,他情愿这辈子都做一只没有爪子的温顺猫咪。
杜康自然是巴不得三七一辈子都无比温顺的待在自己身边,免得自己三天两头就被挠出一头包,只是想想三七提出来的条件,杜康就想将一口心头血喷个天女散花出来。
“林书行,尼玛日后要是落在我的手里,保管你一辈子不举,不,生生世世都不举!”
三七横了杜康一眼,“大话说出大天来也没用!”
好吧,杜康十分听话的闭了嘴,然后走到三七身边低头细细看他,结果一点儿都没有看到他被针扎过痕迹,忍不住问道:“针都扎到什么地方了,让我看看用不用擦药。”
三七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屁股,就见杜康立刻就变了脸色,如果说刚才一张脸是黑色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介于黑和青色之间的一种颜色,具体形容不出来,反正挺难看就是了。
“是哪个动手给你上的针?我这就去将他的眼珠子给挖下来!”
在杜康的想象里面,三七被扎针的时候是光溜溜的那种,也就是说,动手给他上针的,肯定也都将他看的光光,更何况还是屁股那种要命的地方,要不是看在都是兄弟的份儿上,杜康才不会只挖人的眼珠子呢,肯定想法子将人给弄废了。
有过负距离接触就是不一样,三七自然是明白杜康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的,抬起脚就踹了他一下,“我不过是屁股有些痒挠两下罢了,你想哪儿去了!龌龊!”
杜康被骂反而心情爽快,搓手道:“痒了好,痒了好,不过你还是要告诉我究竟被扎到哪里了?不亲眼看下我不放心。”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只考虑一己之私,快些想法子解决掉主子爷和主子奶奶之间的要命麻烦才是正经,再敢罗嗦,这辈子就别想让我再理你!”
三七的话杜康从来都只有听着照办的份儿,因此他只能重新陷入无尽的苦思之中,究竟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既给主子爷解决,又不耽误他和主子奶奶相伴到白头呢?
杜康这边忙着左思右想的,孟辰逸那边可是等的不耐烦了,直接找了过来。
“你忙活完了没有?本王身上的毒是不是从胖子和瘦子身上沾染来的?”
杜康一看他主子爷亲自找了过来,赶忙收拾好情绪,揉了把脸之后点头道:“是的主子。”
孟辰逸暗道一声果然,那么如此推断下来的话,花影身上的毒自然也是从自己身上沾染过去的了,不过自从花影单方面和自己分手之后,他们两个都没有过任何肢体上的碰触,这毒究竟是怎么沾染过去的呢?
杜康看出了孟辰逸的不解,便开口道:“主子,问题就出在那个舞娘身上,原本属下还想不通她怎么会跟个毒人一样,几乎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且她身上的毒粉数量之多简直让人匪夷所思,现在看来的话,那些毒药毒粉混在一起发出来的味道就像是药引子,只要主子奶奶跟主子稍微靠的近些沾染上一点点儿毒药的气息,药引子就能让毒性发挥到极致,最后害的小姐昏迷当场。”
“这么说来,那个小雨点跟林书行也是一伙的了,真是难为他,天下如此之大,竟然能找到个和花雨长相如出一辙的人来。”
杜康琢磨了下小雨点的身份,然后说道:“主子,那个舞娘可以说是边王府里面长起来的,且边王平日里对她又很是不错,甚至打算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风光出嫁,所以她被林书行收买的可能性不怎么大,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身上带着能害人的毒。”
孟辰逸向来都是能听进去任何意见的人,这次也不例外,就见他慢慢点头道:“有道理,那就从给边王府供奉香料的人入手查起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救了边王一家呢。”
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孟辰逸这时候可没有想到他的话后来竟然成了真,因为一手查下来之后才发现给边王府供奉香料的人果真早就被林书行给收买了,只是那人总算还念着边王平日里对他不薄,只把毒下在了用来做胭脂水粉的香料里面,因此除了舞娘小雨点之外,只要是边王府里面用过自家作坊里面生产出来的胭脂的,都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上各种要命的毒了,王妃自然是中毒最深的那个。
得知真相的边王孟民丰心里那个悔啊,别说肠子都青了,简直都要一节节的断了好吧。
“让你再手欠闲着没事做胭脂做香粉!多读几本书多写几个字不比什么强!我让你再手欠!”
要不是孟辰逸拉着啊,孟民丰可就要自废双手了。
“六弟,你的大恩大德哥哥记在心里了,也就你是我的弟弟,不然的话,我非要跪下给你磕几个响头才算,你可是我一大家子的救命恩人啊!你这个笨哥哥没有别的本事,家里除了牛羊之外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样吧,以后只要是你府里的牛羊肉,哥哥我全包了!”
孟辰逸只当是孟民丰脑袋一热的戏言,谁曾想他竟然真是说到做到,于是后来只要到了逢年过节的日子里,六王府的大门都会被数不清的牛羊给堵个结结实实,简直都快要成为京城里的一景了。
不过那些后话,这里就不多说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花影给救治好。
“之前你说本王不会被毒死,但你又是一副本王马上就要死了的难看脸色,现在可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再不好解决的事情,藏着掖着的总归不是正途,只有摆到明面上才有可能被解决掉,于是杜康尽量用最和缓的字眼,最温和的语气,将那个两难的后果一点点说给了孟辰逸听。
孟辰逸没有想到天底下竟然会有如此奇葩的毒药,心里真不知该是个什么滋味才合适。
“只要用本王的血给小影子解了毒,那么,本王就再也不能亲近她了是吗?”
面对主子爷不死心的反问,杜康也真是想同样的不死心,只是现实就像是在跟他玩憋死牛的游戏一样,将面前能走的路都给他堵了个严严实实,只留给他一口井可以跳,不死心真是没可能,除非他背后能长出翅膀来从天上飞出去。
“主子爷,其实给主子奶奶解毒之后,你……你要想和她搂搂抱抱,甚至亲亲……都是可以的,只是……只是再想进一步,那……”
杜康说的吞吞吐吐的,但孟辰逸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那就是他和小影子之间,除了不能真正的做夫妻,别的什么都是可以做的,暗骂完一本需要消音的三字经之后,孟辰逸吩咐杜康,先给花影解毒。
“主子,再给属下两天的时间吧,让属下再好好想想,说不定就想出别的法子来,照样能救了主子奶奶的。”
同样都是男人,杜康自然是非常了解孟辰逸此时的感受的,要是换做自己日后只能眼巴巴看着三七却什么都不能做,那还不如直接给自己一刀来的痛快呢。
这十几年来跟在孟辰逸身边,杜康只是嘴上不说而已,其实早就看出来孟辰逸这么多年在桃花从中滚来滚去,就是为了找到一个人,至于究竟是要找到哪个,当日在天水城里面,孟辰逸和花影第一次对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原来那个被孟辰逸一直苦苦寻找的人,就是花影。
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究竟有过什么样的牵扯,或许是上辈子已经约好了这辈子仍旧要在一起吧,他们两个的相处果真是一副老夫老妻的感觉,就算是有花庭这个做爹的从中作梗,也没有挡住他们继续在一起。
甚至花影还曾经发过要是自己嫁进六王府,就让孟辰逸一辈子不举的离奇誓言来,现在想想,这是不是也算是变相的应了那个誓言呢?
思及此,就见杜康立刻呸了几声,结果立刻就得到了三七免费奉送的大白眼一枚。
孟辰逸可没有心思琢磨杜康的所思所想,除了要他尽快给花影解毒之外,就再三叮嘱他不许对花影多说一个字,否则就要拔了他的舌头。
杜康不死心的继续哀求道:“主子,你就再给属下两天时间吧,哪怕是一天也行啊。”
三七也跟着帮腔道:“是啊主子,多等一天吧,说不定明天就能将那个林书行给抓住了呢,抓到他狠狠上个刑,不怕他不招解毒的法子啊。”
孟辰逸才不会相信能从林书行嘴里掏出解药来,他宁可相信林书行能因此而笑死,于是再次重申要先给花影解毒。
“你们两个再敢多话,本王不介意现在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杜康无奈,只能暗暗决定能拖就拖,实在是拖不过去,就先给花影解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