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你没事吧,”全场默然,片刻之后,惊呼声才响起来,另一个身着盔甲的青年冲上前来,担忧地看着汉克被一剑脱衣的赤裸上身,“让我看看,有没有伤口。”
“莱迪,你别紧张,有马克大哥帮我挡下来,肯定是没事的,”有些受不了挚友的热情,见莱迪作势要抱住他,汉克无奈地退开这个男人,“别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莱迪扮了个鬼脸,讪讪走开,做出一副失望的模样,“好不容易见到我们汉克高手败了一次,就不能让我好好安慰一下吗?”
“滚!”
马克收起了枪,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柳知云,走到汉克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汉克,你败了,怎么样,我带来的兄弟?”
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汉克回道,“厉害,是我来中原之后,交手过的第二强的人了,”就算是他,也不得不对柳知云说服,如果没有马克大哥刚才的一枪,他只怕是已经倒下了。
笑着点点头,马克很开心,他也没想到,自己偶然间遇到的青年,会有这样的天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方才那一道剑气,已经是快到了凝形的境界了,汉克你输得不冤,只是对手太强了而已。”
而且,方才那一剑,如果真的是在风岚剑法中被领悟而出的,那就真的不得了了,凝视着不远处坚毅的背影,又是一代剑客出世了啊。
听了这话,汉克笑得更难看了,这么直白地告诉我,老大你会不会安慰人的啊。
盯着已经起身往这边走来的柳知云,他心中苦涩,就凭着和自己交手的机遇,就摸到了剑气的门槛了?
为什么他汉克就没有这种待遇呢,现在看来,明明他才是弱者好不,为什么被逼迫突破的人不是他?
柳知云走上前来,却是抱拳躬身,向着汉克一个鞠躬,吓得他连连退后,“柳,柳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憨直的大块头,柳知云心生感动,虽然他教给自己的,都是一些非常基本,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剑式知识,但是,对于已经在剑道上走歪了的自己来说,这样真挚的教导,却是真正可贵的。
在陷阵组中,可不会有人提醒他剑式的错漏之处,他们认的,是你将敌人一剑砍死的本事。
剑法要练好,必须从基础开始,柳知云现在深深认识到了这一点,如果不是忽然突破,他只怕已经在汉克的沉重剑势下落败了,那环环相扣的剑式,才是他想要的。
与其争强斗狠,拼那一时的力量与速度,将胜利的希望过多地放在冒险中,显然,行云流水的剑法更佳,一招一式间,将敌人的攻势从根本上压制,瓦解,才是剑之正道,至于力量速度的极致,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去追逐。
“受教良多,小子柳知云,能否,”他继续说道。
“不不,我可没有资格当你的老师,”汉克连连摆手,这一剑把他撂翻的徒弟,他可不敢收。
柳知云无语,他只是想着赖着脸皮跟在他身边练几天剑,这人就自动脑补成了直接拜师。
虽说一日授业,终身为师,但是他还是有些侥幸心理,比如说,相互切磋,携手共进什么的,不是也很和谐嘛。
不过,汉克对他的帮助,柳知云记在心中,有恩必报,可是柳知云的法则,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还呆在这即将成为战场的城池之中。
一恩还一恩,此事一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一定会远走高飞,柳知云有着预感,他的征程,绝不仅仅于这两国之地。
“那么,这几天,我可以和你一起练剑吗,虽然这么说有些不自量力,但是我也可以与你互相映证剑理,”柳知云再次拱手请求道。
汉克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望向了马克,只见得大哥点头,他才答应下来。
当天才的陪练,在磨炼意志的同时,也是会有所受益的,应该吧,前提是他要承受得住打击,汉克暗下决心,这是他目前最大的挑战,天才,也给我放马过来吧,西方的骑士,是永远不会屈服的。
看着愉悦的柳知云,马克不怀好意地笑笑,把他推到前面,“来,我现在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我们的新伙伴!”
拉着他面对着众人,举起手臂,马克对着伙伴们吼道,“柳知云强不强!”
底下众人兴奋地对视一眼,马克老大要搞事情了,急忙应道,“强!”
“他有没有资格作为我们的伙伴!”
“有!”
“诶,别别,”柳知云鼻子一酸,看着振臂高呼的伙伴们,老泪差点飙出,太感动了,从小到大,他都没有收到过这样的欢迎。
不过,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加入了,望着大家热情洋溢的脸,柳知云暂时压下了疑问,罢了罢了,就先任他们胡闹吧。
“他是不是应该接受更大的挑战!”
哎,柳知云抬起了头,迷茫地看着这一片群情激昂,他感觉到了,这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
“来吧,让他挑战我们的领头人,马可波罗!”
“好!”大家兴奋地尖叫了起来。
“柳知云!柳知云!”
汉克身旁的男人激动地蹦了起来,挥舞着杯子,“是男人就答应下来,柳知云!”
宛若被众夫所指,柳知云悲愤地望着身旁笑得极其开心的马克,被坑了,刚才,就连让他挑战马克这句话,都是马可这家伙自己叫出来的。
马克看着像茄子一样瘪了的柳知云,咧牙问道,“是不是男人啊?”
差点脱嘴一句不是,柳知云抿着嘴,他是被安排的,有权表示沉默。
“接我五枪就好,”看着还不吱声的柳知云,马克试探性问道,“两枪?”
“成交!”柳知云立马应下,心头一虚,他问道,“不会死人吧。”
“不会不会,”马克示意他放心,“最多躺个几天的吧。”
搂住了柳知云的肩膀,马克对着众人宣布道,“我和柳知云公平决斗,约定两枪解决战斗,两枪下去,他还没倒地,就算我输,反之,就是我胜。”
“好!”
汉克在下面对着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神啊,为柳知云祈祷吧,对马克大哥来说,五枪,和一枪,结果是都一样的。
“顺便跟你说下吧,我是玄级中阶,”凑到柳知云耳边,马克轻声说道,吹了一个口哨,他一跃跳到角斗场上,对着柳知云勾勾手,“上来吧。”
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柳知云深深吸了口气,不就是玄级嘛,他也不一定会输的,总之,挡住这两枪不倒就是了。
简单嘛,想到后面,他连自己都不信了,柳知云颤着小腿肚走上斗场,将剑鞘背在了后心处,铁剑牢牢地挡在了心口,清了清喉咙,用发抖的声音,他对着马克说道,“准备好了。”
“那么,”场外的汉克作为裁判,下令道,“开始!”
话音未落,柳知云就像一个被八倍镜瞄准的盒子一般,猛地往地上一扑,灰尘扬起,顺势一个翻滚,向着左边避开,心口一闷,他惊骇不已,这么专业的躲避,都被打中了?
挣开双眼,他尴尬的发现,堵在了自己的胸口前的,是一块大石,扭头一看,马克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带着坏笑,将手中火枪往上一抛,接住挽了个枪花,他根本就没有开枪的打算。
底下一群人呆若木鸡,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马克还没来得及拔枪,柳知云就扑到地上,吃了一嘴灰,难道,马克大哥已经练成了手中无枪的境界?
“意外,意外,”柳知云拍拍身上的尘土,淡定地笑笑,“要打就快点,别在那里故弄玄虚的,”他一脸严肃地望向马克,掩饰着方才的尴尬。
“那我就来了,”马克笑着回道。
“来吧,”柳知云视死如归地抓紧了手里剑,灵元从丹田中流遍全身,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半点的放松,与玄级强者的战斗,分分秒秒间,都可能会败。
等等,在柳知云的视线中,马克开始了动作,银枪垂下,他双手向后,朝着柳知云奔跑而来,what?枪手开始近战了?
“说好的俩枪呢?”眨眼之间,马克就撞到了他的眼前,扬起黑色裤腿,一个侧身鞭腿朝着柳知云侧脸踢去。
来不及抬剑,左臂横起挡住,柳知云向着右边滑步躲开,甩开有些麻痹的手,右手铁剑闪电般探出,挡住身后的一个肘击,脚步一转,他背过身去,刚好看见被铁剑隔开的银枪。
好险,柳知云一惊,这就是玄级强者的速度吗?
马克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是谁跟你说的,枪手是在远处开枪的?”
枪体一转,枪托狠狠地敲在柳知云剑上,马克反手一翻,火枪朝下,死死将铁剑卡住。
破风声响起,一拳在柳知云眼中疾速放大,轰在他胸膛之上,瞬间破开灵元,柳知云只感到被铁锤重重击打在胸口,脏腑仿佛都移了位。
一大口鲜血喷出,解剑式迟迟用出,从火枪封锁下抽开剑身,他脸色煞白的退开。
怔怔地望着马克的拳头,柳知云一手抹去嘴边血迹,近战无敌的枪手,这真的是人能打的吗?
“这是枪斗术?”柳知云问道。
“枪斗术?”马克摇摇头,“只是我自己自创而出的近身技巧而已,”想了想,他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这名字不错,那以后就叫枪斗术了。”
“你也别转移话题呀,这还没开一枪呢,”转着手中银枪,马克对着枪头呵了口气,指着柳知云,“接下来,你就更要小心一点了。”
“你也是,”柳知云压下喉间的甜意,灵元跳动着,起手一剑,他全神贯注,紧紧盯着马克银枪,以拳对拳,以剑对枪,就是他接下来的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