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沸腾起来,手中的剑在灵元的刺激下,普通的铁剑之上,寒光微闪,柳知云凝视着马可,现在就是他进攻的时候了。
一个箭步向前,铁剑横扫而出,崩剑!携着劲风,柳知云一剑轰在马可银枪之上。
剑身被牢牢地架住,马可长袍无风自动,手上灵元喷薄而出,凭着压制性的力道,火枪顶着铁剑往上抛去,银枪脱手之际,他双拳施展开来,对着柳知云腹部狠狠砸去。
柳知云右剑一挥,风岚剑,剑诀一转,剑气向着马可的拳头重重斩去,试图将他逼退。
嘴角一勾,马可身周灵元外放而出,在右拳处,汇聚而起,凝成一个火红的气团。
“灵咒,火爆,”心中默念,在柳知云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马可一拳狠狠砸上了剑气之上,碎裂声响起,剑气如同气泡破碎,被火焰完全碾平。
身前,灼热的火焰靠近,来不及吐槽,柳知云急忙横剑身前,灵元全力贯注在这一剑之中,磐石剑法,守势!
剑面,覆盖起点点星芒,咬牙迎上,柳知云眼神灼热,将力量提升到了尽头,死死抓着剑柄,这一拳,就算是余威,也让他心惊不已。
“铛!”拳头轰击在剑身上,却是传来一阵金铁之声,手中剧烈的反震之力传来,柳知云虎口裂开,鲜血流出,他死死抓住剑柄,眼角余光处,枪口,正闪着寒光,对准了他的心口。
那修长的食指,扣上了扳机,危险的气息让柳知云身体一抖,他寒毛倒立,不,他还没有输!
刺痛再次从丹田处传来,柳知云脸上青筋暴起,右手指尖光芒微闪,灵元在冲击着经络,爆发而开,铁剑颤抖起来,数道剑气,旋风般疾射而出,风刃随之而起,凌冽锋芒,瞬间笼罩了马可。
橘黑长袍被穿透,马可身形一歪,手指已是按下,火光一闪,细小的爆炸声中,柳知云瞳孔一缩,铁剑荡开,银弹被一剑磕飞。剑身处闪过一道电光,一瞬间,他整个右半身被麻痹,麻木的右手上,铁剑也被巨力带得脱手而出。
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柳知云倒在了身后的石板上,盯着前方再次端起银枪的马可波罗。
他的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剧烈地喘息着,全身上下都传来灼痛之感,这是刚才那包裹着火焰的一拳所致。
已经败了,柳知云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接下后面的一枪了,脸被灰尘染黑,他张大着嘴,笑得很难看,微弱的声音发出,“开枪吧。”
马可脸色沉凝,右手稳稳握着枪把,“你以为我不敢?”
露出一抹邪笑,他食指扣下,枪口处,迸出金黄色的光芒,“灵咒,闪雷。”
闪电般划过,耀眼的光柱与柳知云擦身而过,轰在角斗场的石板之上,尘烟扬起,火光中,石砾扬起,砸了柳知云一脸,地板裂开,一直蔓延到脚下。
俊脸上满意一笑,马可又是得意地吹走枪口的青烟,这下,他最喜欢的长袍的仇,就报回来了。
“马可波罗,你是不是找打!”重伤户柳知云从头上抖下数不清的砂砾,在地上挣扎着,想上去跟马克再干上一架。
“切,一个失败者还在那里叫嚣,”马可甩着手中的火枪,枪口旋转着,右手一顿,回手将银枪插到枪套中,他转身向着远处走去,“至少再练个几十年再来吧,柳知云。”
金色头发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柳知云闭上了眼,身体一下子被掏空一般,呈大字形倒在了地上,望着一片湛蓝的晴天,他稍稍遮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心神放松下来,灵元化作暖流在身上流淌着,酥痒的感觉,连同抽搐的疼痛,阵阵传来。
真是酣畅淋漓的战斗啊,忽然,笑声在角斗场上响起,他像个孩子一样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爽快!”
同样在一片阳光之下,这边的气氛却是凝重异常。
“书生现在还在狱中呢,你们这群人却没有丝毫作为,在这里混吃等死吗?”一个国字脸中年在大厅处焦急地来回走着,指着那些默默无言的人,他言辞激烈,对着他们吼道。
暗地里劝说了不知多少人,在今天支持营救书生的计划,但一到这里,嘴巴就紧得跟被缝上了一样,这些孬种!
“余兄弟,不是我们不想,没有安排妥当,是不可能直接劫狱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机会跟书生接触上,逼近我们布局了近半年的成果,就在他的身上,”首座一旁,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说话那人,大半的脸上盖着一个丑陋的的黑痣,嘴唇边上,胡乱地缠着几根黑色毛发,脸色青白,他佝偻着腰。
那病痨子一样的人一开口,数人微微皱眉,这个人,在此处,确实很不受欢迎。
“游邱傲,你再开口,信不信我把你的黑痣连同脸皮一块割下来,什么成果在他身上,我们要救二当家的,救他!你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知不知道,你还是还是二当家当初收留进来的!”国字脸中年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唾沫横飞间,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给我闭嘴!执事失踪,二当家被捕,我们暗卫现在正是生死存亡之际,余莫,你也不要意气用事,大当家的,你来说几句话吧,”站起身来,青衫年轻人肃然的眼神望向首座的大当家,沉声道。
姜平这小子,余莫心中不爽,看着首位的男子已经望过来,还是按捺下怒火,在自己的席位中坐下,他的位置,是首座之右的第二席。
并不说话,座上那人,静静看着前方的动静,粗眉大眼,厚实的嘴唇,大当家的长得一副老实人的脸,不知道的,咋一看去,还会以为这是一个刚务农回来的庄稼汉子。
大当家眼神淡淡,扫视一圈,原本想要再度争执的人纷纷安静下来。
骚乱的场面一静,他对着姜平点点头,站起身来,迎着众人犹疑的眼神,沉闷而透着力量感的声音响起,“想来兄弟们都清楚了,我们二当家是在城东的据地,被锦衣卫在一周前抓捕,当时,他正在按照惯例与北方交换情报,不过此次事情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我们盗得的军印。”
瞳孔中闪过一道厉芒,他的声音突然加重,“那天,是我们将军印运出城外的日子,在派遣出语冰执事之后,他也是几乎同时失去了声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手掌猛地轰在桌上,震得所有人浑身一抖,大当家缓缓坐下,幽深的眼光望着一众下属,“难道锦衣卫的眼线已经这么广了!你们说,交手这么多年的锦衣卫,有这么强吗?”
默然无语,在场之人不禁都垂下了头,余莫眼睛闭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深深吐了一口气,大当家看向身旁面色难看的游邱傲,拍拍他的肩膀,“邱傲也只是陈述了事实而已,如果救不出书生的话,我们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将情报带出来了。”
转向面前数人,他问道,“还是说,你们有这个能力去救书生,余莫,你能潜进大牢,把书生救出来么。”
“当家的,”余莫还想说什么,被大当家摆手止住。
“我们暗卫这些年和锦衣卫互相消磨,现在也只剩下四个黄级的好手了,而玄级,也缺了书生,只有我一个,相比较不断有着补充的锦衣卫,我们现在只要一暴露,就会被压制消灭。”
看着神情流露出黯然的众人,大当家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盟友。”
“这,”姜平有些不敢相信地叫出声来,“还有人帮我们?”
大当家点头,刚开始时他也十分疑惑,不过,那天晚上亲眼见到之时,他才相信,居然会有人将一个三十余人的精锐小队派进这座城池,更别提,这小队之中,还有着两个黄级,凭着这个支援,他就足以将锦衣卫死死拖住。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理会对方有什么阴谋了,反正,也就是相互利用罢了。
视线转过,见到望着余莫沉思着的游邱傲,他心中暗暗冷笑,还在动什么歪心思呢。
而现在,就是把内鬼揪出来的时候了,他现在才是发现,他的属下貌似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