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小心。”随着秦佩的轻叫,一道剑光闪动,张淮钟手中的皮绳瞬间便被削断,随即,那颗穿在皮绳上的粗糙的珠子掉在地上。
张淮钟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那颗犹在散着淡淡黑气的珠子问到:“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我在图揭战士身上发现的。”
“这么说,那些人脸上的那层古怪黑气,就是来自于这个东西?”
秦佩点点头。
“那这黑气又是什么?这些图揭人身上诡异,是不是与这些黑气有关?”
秦佩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想应该是与这层黑气有关,至于这黑气。。。。。。”秦佩说道这里,转头看向那竿大纛的方向。
“你是说。。。。。。”张淮钟顺着秦佩的视线看过去,“这些黑气也是那种阴煞之气?”
“我不敢确定,但是,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给我们一个答案。”
。。。。。。
激战之声依旧从北侧城墙上远远传来,而此时的赤虎城中除了在几个路口站着一些执勤的兵士外显得空无一人。作为大周边境的守捉城,城中除了驻守的兵士和随军的家属之外并没有多少真正意义上的平民。在战斗还在进行的时候,绝大部分随军家属都会安静的呆在家中,祈祷着自己的亲人能够平安。
就在这时,两匹快马穿过无人的街道,停在将军府的大门处。
一身青色戎装的秦佩带着使女小玉,穿过大门快步向着客院走去。
轻轻的拍门声,一下一下的响起。
片刻之后,平缓的声音从院中传了出来,“进来吧。”
“前辈。”刚刚踏进院门秦佩便躬身施礼,而后微笑着抬起头看着端坐在院中石凳上的东方麟。
“唉。。。。。。”面容年轻的修士微微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面前带着烽火之色的主仆,神色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
“东方前辈。。。。。。”秦佩正要说明来意,东方麟却微微抬了抬手打断了秦佩的话。
而后,他稍稍沉吟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知你要说些什么,我也知道城墙上发生的事情。图揭部落的那竿黑色的大旗是一件邪道法器,可以将战场上刚死之人的魂魄虐气转化为阴煞鬼气,再利用事先炼制的息珠传入一些服食过特殊药剂的兵士体内,从而将这些兵士变成一种煞尸般的邪物。而且,随着战场上死伤的增多。那竿大纛会源源不断的将更多的阴煞鬼气传递到那些兵士的身上,而那些已经变成邪物的兵士也会越来越强。”
秦佩听到这里眉头紧皱,再次施礼说道:“前辈!您。。。。。。”
“唉。。。。。。”又是一声叹息,东方麟微微摇摇头,脸上尽然露出了一丝苦涩。而后,他轻轻地一晃手,一只小巧的毛皮口袋出现在石桌之上。东方麟用手指轻轻一点,那只灵皮袋便向秦佩慢慢的飘了过去。与此同时,东方麟那略显疲惫的声音出现在秦佩的脑海中。
。。。。。。
两匹快马再次回到赤虎城的北侧城墙边,秦佩带着小玉沿着一侧的马道一边躲闪着从城上抬下的死伤兵士一边快速的向上跑去。
虽然只是过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城墙上的战势却已变得异常严峻。
在不宽的城墙之上,五六处战团正激战不休,在咆哮声呼喝声中不时有大周的兵士躺倒在血泊之中。而在城墙边界,已不知换了多少的守兵虽然还在拼命的守护着城头,但是堆在城墙上的礌石滚木已所剩无几。
秦佩快步跑到将旗下,但是张淮钟竟然不在那里。秦佩心中大急,一把拽住一名兵士喝问道:“将军呢?”
“啊,夫人,将军在哪里。”那名兵士连忙用手指向最近的一处战团。
秦佩眉头一促,展开身形便冲向那处战团。
被几十名大周兵士团团围住的战团中,一名身材健硕至极的图揭战士正将一柄长刀挥舞的呜呜作响,在这名图揭勇士的脸上的那种黑气已经浓厚到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张狰狞的黑色恶鬼面具。在他的面前,张淮钟手持宝剑不停的游走躲闪。看得出,他尽量的吸引着对手注意给围在四周的守军创造机会。而在两人的脚下已然倒着十几名守军的尸体
就在图揭勇士再次将长刀劈向张淮钟时,两名守军猛的将手中的长矛狠狠的刺进图揭勇士的腰背。图解勇士的身形微微一顿,低声的嘶吼了一声,手中的长刀猛的向后一划,咔咔两声,两根长矛的矛杆便被砍断。随后,图揭勇士猛地转过身,反手拔出插在腰间的断矛,用力的掷向一名匆忙后退守军,将那名躲闪不及的守军钉死在城墙之上。接着,他再次伸手抓向插进后背的那根断矛。这时,看准机会的张淮钟一个健步冲出,手中的宝剑急速的划过图揭战士的握着长刀的手腕。
随着一股黑色污血喷出,断手和着那柄布满缺口的长刀掉落在地。那名图揭勇士似乎微微一愣,随即便挥动哪只断臂狠狠的砸向张淮钟。张淮钟侧身躲过,手中宝剑就是再次在那断臂上狠狠一带,那条手臂便被再次从手肘处切断。
然而,就在张淮钟刚刚二次砍断手臂身形未稳之时,一阵冷风从身前划过。张淮钟连忙拼力向后一闪,即便是张淮钟躲闪的速度并不算慢,可依旧没能完全避让开,被那图揭勇士用从后背上的拔出的断矛的矛尖划在头盔之上。
短暂而刺耳的一响,接着眼前便是一瞬的漆黑。张淮钟心中大惊,强忍着眩晕,拼命的向后连退了几步。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就在这时,在杂乱声中忽然传出一声熟悉的娇喝。张淮钟猛地抬起头,被鲜血染红的视线中,一道青色的身影带着一道白光划过视界。随后,在刹那的平静之后,便是一阵欢呼。
张淮钟靠着内侧的城墙长长出了口气,抬起手用力的擦了一下被鲜血遮住的眼睛。
“将军。。。。。。”
看着秦佩焦急的眼神,张淮钟努力的笑了笑:“哦,放心,我没事。应该是皮外伤。”
“让我看一下。”
“啊,好。”张淮钟笑了笑,用手将头盔向上推了推。
在秦佩的眼中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张淮钟的前额额角直到眉心。就连带在头上的银盔也被划出一道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