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断骨刺入咽喉的大周士卒,在剧痛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面前的那只断臂,另一只手的手指狠狠的插进了图解勇士那只只剩下血洞的眼窝,拼命的撕扯着。刹时间,一大块烂糟糟的血肉便被扯了下来。随即,在图揭勇士那张拢着黑气的脸上,便漏出了带血的颧骨和半边焦黄的牙齿。
然而,即便是受到了如此的伤害,这名图解勇士竟似乎毫无所觉。抡起那杆从自己胸膛上拔出的长矛,狠狠的将身下这名士卒的头颅砸烂.而后,拎着这根沾满鲜血脑浆的长矛,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
一时间,城头之上似乎出现了一瞬短暂的空白。而后,一阵愤怒的怒吼便在城头响起。在那名中年军将的带领下,众多大周士卒擎着手中的利刃扑了上去。
那名恐怖而诡异的图揭勇士也嚎叫着挥舞那根长矛着迎向人群。
这场惨烈的搏斗并没持续多久,赤虎守军在付出了两死两伤的代价之后,终于将那名图揭兵士杀死在城头。不过,说杀死还不如说切碎。那名诡异的图解勇士,竟然在脊柱被打断,内脏流了一地的情况下犹在战斗不止,直至被那中年军将将那颗破烂的头颅砍掉之后才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而此时,他的那躯体也几乎碎成了碎片。
就在城上众人看着那具破碎的尸体终于倒下,心中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时。守在城墙边的那些士卒们再次发出连声惊呼。
张淮钟心中一惊,连忙急冲几步,扶着垛口探身向城下看去。只见在城脚之下不知在何时竟升起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在这雾气之中一部分图揭士兵正举盾牌缓缓的后撤,而另一部分竟然正扣着夯土城墙上的缝隙向上攀爬。
或是由于刚刚那名冲上城头的那名图揭勇士,给赤虎守军的心理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一时间,城上的大周士卒竟然不顾城下不时射过来的利箭,开始拼命的将手中的箭支和礌石砸向那些攀爬城墙的异族。
一阵阵密集的箭雨,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礌石,不时将那些攀爬的图揭勇士打下城墙。然而,即使身上已插满箭支或是已被石块将半边身体砸烂,那些图揭的兵士却依旧能再次站起继续向城上攀爬。
随着附在城墙上的图揭勇士越来越多,城下射上来的箭支也越发密集,城上赤虎守军的伤亡不断增加。
终于,又有几名图揭勇士冲上城墙。在这几名图揭勇士中,有一名跳上城头的位置便在张淮钟的不远处。看着守军的秩序瞬间便被那名敌人搅乱,内心焦急的张淮钟猛地拽出腰间的宝剑便要冲上前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电般从自己身边冲出。眨眼之间,便穿过杂乱的守军,冲到了那名图揭勇士之前。
张淮钟紧紧握着宝剑,看着已经和图揭勇士缠斗在一起的秦佩。片刻之后,张淮钟微微松了口气,虽然那名图揭勇士力大凶狠,但在速度上却差秦佩很多,不过是凭着身体不畏伤害,才能与秦佩缠斗。
他抬起头飞快的扫了一眼整个战场的情形,微微皱皱眉想了想,便叫过一名亲兵低声命令道:“传我将令,东西两侧城墙守军不可妄动,小心敌人偷城。传我将令,城中备兵,立即增援北侧城墙。去吧!”亲兵答应一声,飞跑而去。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张淮钟身边的小玉忽然惊叫一声:“啊!”
张淮钟只觉得心头猛的一抖,连忙转头向战场看去。就见此时,妻子秦佩的身形已然腾起在半空之中,而后,那披着一身青色细甲的身影先是在空中微微一顿,而后猛的一收一展,在一瞬间仿佛化做了一只青色鸾鸟向下方的那名图揭勇士的头顶俯冲而下,随着两道剑光一闪,图揭勇士的那颗硕大的头颅飞上了半空。在四周军士的欢呼声中,稳稳落在地面的秦佩将手中双剑微微一摆,便冲向另一名图揭勇士。
看到秦佩安然无恙,张淮钟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转头瞪了小玉一眼低低的声音骂道:“乱叫什么?你不知道你家小姐的功夫。哼!”一旁的小玉连忙缩了缩脖子,轻轻吐吐舌头。
随着城中后备队伍的增援,城头之上的战事总算是平稳了下来。虽然依旧不时会有一两名强悍的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图揭勇士跳上城墙,但终究寡不敌众,用不了多久便会被众多的大周兵士联手杀死在城头之上。
虽然那些图揭勇士接连倒下,但一直在注视着张淮钟却越发的担心,在他的眼中那些冲上城头的图解勇士虽然身形越来越破烂但似乎也变得越来越难以杀死。随着时间的推移,赤虎守军每杀死一名异族所付出的代价也变得越来越多。
“将军。”不知何时秦佩已走到张淮钟的身边。
“啊!夫人。。。。。。辛苦了。”张淮钟先是一愣,当他他看清是从战场暂时退下的秦佩时才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秦佩先是微笑摇摇头,随即面容一整说道,“夫君你看下这个。”秦佩说着轻轻的抬起一只素手。只见在秦佩的白嫩纤细的手指间正抓着一根细细的黑色皮绳,在这根带着血迹的皮绳上穿着一颗灰扑扑的珠子似的东西。
“这是什么?”张淮钟说着便想接过来细看。
“小心,不要碰下面颗珠子。”秦佩连忙提醒道。
张淮钟的手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便抓着皮绳将那颗珠子拿到眼前。
在皮绳上穿着的这颗珠子或是说这颗圆形的石头,大约有鸽子蛋大小。粗糙的青灰色表面上有着杂乱的黑色纹路。这些粗细不均的纹路既不像天然生成也不像是被人刻画而成,看上去显得诡异至极。
就在张淮钟将它举在眼前仔细查看的时候,皮绳上的这颗珠子似乎微微一动,接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灰黑雾气便从哪些杂乱的纹路中飘出。张淮钟顿时觉得一阵阴冷至极的寒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