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最后一节体育,是学生们最后放松的一节课,但是任然避免不了课前五百米的跑步。白茶虽然也讨厌体育课但是她从来没请过假,毕竟有着好学生的噱头,所以她几乎没有旷过课。
但是白茶今天始终觉得身体不舒服,肚子闷闷的,她知道自己身上来了姨妈,所以大概是痛经的原因吧。白茶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单独出列,免得又被人耳语。
白茶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再加上缺少锻炼,她的身子骨一直都很弱。她体寒严重,所以导致她很容易宫寒。白茶性子逞强,以为只是普通的痛经而已。她坚持跑下去,结果本来就体虚的她,突然眼睛一黑就倒下了。
周围的人都围上去看了半天,大家都窃窃私语,没一个人走上去询问白茶的情况。同学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看看。姜小玟头戴着卫衣帽脸冻得通红,她跑得最慢,看到大家都停下来,她终于可以找个理由歇息一会了。但是她发现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她好奇地冲进人群,发现昏倒的白茶脸色苍白。
她知道事情不对劲,但是大家都没人敢动,姜小玟只好怒目指着几个女生说道:“快点把她扶起来,送到医务室去!”
有了姜小玟这句发言,终于有人动身了,几个女生搀扶着软弱无力的白茶,往医务室走去。姜小玟气还没喘匀,又指着几个男生说:“给体育老师请个假,我们去医务室了!”
姜小玟为什么要帮白茶?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她一人倒下了再怎么也要问清楚到底怎么了,而不是袖手旁观。虽然平日里打得火热,白茶平日里也没惹过她,虽然人缘是讨厌了点,但是也不妨碍触及姜小玟的恻隐之心。
余恩森的心脏又开始抽痛起来,他手中的水壶突然掉落在地,他用手捂住胸口的位置,单手撑在围栏上,表情抽搐咬紧嘴唇。皱着眉的他好不容易平缓过来,胸口还是在不停传奇,心脏悸动起来,好像怎么都抚平不了。他转动着眼睛想了想,好像上次白茶出事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一次状况。
他突然预感到白茶又出事了。
他一直等着白茶戴戒指把他召唤过去,但是左等右等,余恩森还是站在原地未动。他的心头越慌张,越沉不住气,实在等不到白茶的召唤他立马瞬移去了学校。
但是他不知道白茶在哪间教室,只能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找,但是教学楼太大,班级太多,他根本无从下手。他从来没有这么心急过,好像有人从他心间剜了一块肉走。
他奔跑着,略过高一高二,但是下一间教室又是初二,他始终找不到高三在哪里。他眼神装着急切,身体在人群中穿梭,越是心脏抽痛,他越不能放慢脚步,白茶需要他,他要马上找到白茶。
但是越是着急,他越找不到,不停询问高三教室在哪里,他从这栋教学楼又跑去另一栋教学楼。他只知道在四楼,上次把她从阴暗的教室救出来,也只是跟着白茶走,他对学校的地形一点都不熟悉。
好不容易遇到白茶班上的同学,才知道白茶不在教室在医务室,他询问白茶的情况,那几个男生也说不太清楚,只是说白茶在体育课昏倒了,被送去了医务室。
等到他赶到医务室的时候,已经上课了,明明是初春的时节,他的额头渗出芝麻大小的汗珠,直到看到躺在白色病床上休息的白茶他才敢喘气,才敢停下奔波的脚步。
他站在门口望着那个脸上苍白呼吸匀称的女孩。
就这样静静地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余恩森看到她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平静了,心脏的抽痛也缓解了。
窗外有淡淡阳光透入,洒在病床脚下,盖住她那双白色的帆布鞋。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阿姨问余恩森,她见他站在门口许久了,也不做声色。
余恩森这才感觉自己失礼了,擦去额头的汗水说:“不好意思,我是她哥哥。”
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学生,恍然说:“我是说让她同学联系她家长,她们都一脸无知的模样,我还以为她没有家人呢,你来了就好,她没什么事了,有点低血糖,而且身上宫寒很严重,平时穿得也少肚子特别是腹部受凉了,痛经也就严重了。”
“你是说痛经吗?”余恩森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没先到白茶的身体这么虚弱。
“放心吧,现在的学生身体素质本来就差,不痛经的女生简直少之又少,所以她痛经也是正常的。只是低血糖再加上剧烈运动,她的身体当然吃不消啦。我已经给她吃了止痛药,待会醒来就没事了。”说完又来了个学生来看病,她让他进去看看,医生要给学生看病了。
余恩森点头答应了,慢慢走进去,踩在白瓷砖上没有一点声音,房间只有三个床位,白茶睡在中间,旁边两个位置都是空的。
余恩森在旁边的圆凳子上坐下来,默默看着她温和朴素的脸颊,有些婴儿肥看起来反倒青春稚嫩。这样的年纪多好啊,十八岁正是刚开始了解这个世界,无忧无虑,不考虑人情世故,能够真心活出青春的模样。余恩森老了,他虽然长着三十岁的面容,但是他的心有一千多岁了。
看到白茶这样夸姣的事物,他想到的不是美好,而是岁月的摧残。他是心态老了,但是他是喜爱那些俊美的东西的。
白茶才十八岁,就能这样联系到他的心脏,她的好与不好丝丝与他牵挂着。他虽然感受不到白茶的身世和想法,也无法控制她的思想和认知,但是他能切身感应白茶的痛苦。
这样足够了,她的快乐他不需要知道,但是她的痛苦余恩森不反对和她一起承担。他缓缓地握住白茶冰冷的手,他用自己手掌的温度温暖她的指尖,轻轻地贴在自己脸上,冰得彻入心扉。
这白茶无论是还是不是,他都认了,他都认栽了。
虽然他知道这种种迹象,都表明白茶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余恩森不愿意将她这么快给供出来,他宁愿自私一点把白茶当做自己的一个秘密,金屋藏娇般的保留着。
他要做的仅仅只是想保护白茶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