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茶醒来之时,她模糊地记得余恩森好像在她旁边,不过他已经不在了。白茶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余恩森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即使是肃穆的神情,白茶也觉得安心。

    带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时,发现坐在身边的人变成了沈道北。

    沈道北见她醒了,连忙把手中的书合上,俯下身子来问白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唔..”白茶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还有一股隐隐的痛在腹部,“好一点了,我刚才是怎么了?”白茶记得她按时吃了早饭的呀,怎么会就这么轻易昏倒了呢?

    “说你血糖低,缺少锻炼。”

    还好没拿早饭的事来说,不然白茶可觉得他们真不专业,“那也不至于昏倒吧。”

    “是不至于,但是你身上是特殊事情,怎么能勉强身子跑步呢?”

    “我以前也这样做过啊,我以为没事的...”白茶有些心虚地说。

    “但是冬天跑步都习惯性地用嘴呼吸,你冷气吸太多,又体寒,导致痛经变得比以前严重了。你肚子还痛吗?”沈道北说起这个话题一点都不羞涩,眼睛还直直地看着白茶。

    白茶红着脸果断地说:“不痛了。”

    沈道北听到白茶这样讲,装作好奇地模样,拿起柜子上的药品看了又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药,吃了立马就起作用。”

    “......”白茶懒得理他,这不就是故意刁难她嘛!

    沈道北不跟她开玩笑了,把药瓶放下,拿起课本站起来对白茶说:“你好好休息,我要去上课了,待会有人给你送饭来,你吃完了再回教室。”

    “谁给我送饭啊?”白茶好奇地问。

    沈道北已经走到门口了,“反正不是余恩森。”

    “......”沈道北这老师当得也太不负责任了吧,随时随地都在呛她。

    白茶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无聊地看着窗外明媚的天气,这个时候应该在外面晒晒太阳的,看看校园里盛满的桃花!但是肚子又痛又饿,还是乖乖地等着让人送饭过来吧。

    等到枝头的鸟儿都在窗口唱歌了,最后一节课下课铃想起,李优玄才出现在医务室门口。

    坐在外面的医生看了一眼送饭的这个男人,又带着异样的眼光看了一眼里面的白茶,怎么一个平凡的妹妹有两个俊俏的哥哥,这个妈生得也太不公平了吧!

    白茶就猜得到是李优玄,她已经摇起病床靠背,双手抱臂地等着饭,她一点也不意外地说:“怎么才来啊?我都饿死了。”

    “没见得你死了啊,”他把保温桶放在柜子上,一层一层给她打开,“平时还不是这个时候下课吃饭,着什么急,着急能吃热豆腐?”

    “吃不了热豆腐,但是可以吃热菜。”白茶从李优玄手里夺过筷子,满意地吃起来。

    “嘁,”李优玄见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嫌弃地说:“现在的女孩子都太娇气了,明明饭吃得不少,这身体不吸收,还不是白吃。”

    “你才白痴呢,”白茶鼓着腮帮子说道,“身体特殊原因罢了,你管呢。”

    “是是是,我才懒得管,你又不是我要找的人,我瞎关心个什么劲呢。”李优玄白讨好不说,白茶连一个谢谢都没有,他还真是后悔答应余恩森了。

    “余恩森呢,他怎么不来?”白茶吃着吃着抬起头问他。

    李优玄更加地翻了一个白眼,“那位爷呢,忙着找人干架去了,你看在他心中,打架都比你重要。”

    “打架?打什么架?他为什么要去打架?”

    李优玄明白她要知道余恩森去找沈道北了肯定会丢下饭盒跑掉的,他也懒得和白茶开玩笑了,收敛了脸上不爽的表情,“我说去打架你还真信啊,小姑娘你还是有点防范心好不好?”

    “那他到底去干什么了?”白茶吐出花椒粒说。

    李优玄对天做了个揖,又面相白茶,神色丰富地眨眨眼睛动了动头说道:“他忙着呢,行踪不定的我哪知道啊。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前来给您送饭,小姐就安心吃好吗?”语毕又示意她赶快吃,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白茶也没去多想,他们三人之间的行程总是捉摸不定的,虽然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了解甚少,交谈甚少。不过这本来就是搬进余恩森家里要遵守的条约而已,身份特殊的人,总有找得到事做的。

    余恩森找到了沈道北,空荡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

    沈道北本想出门吃饭,却被余恩森给截住了。

    “你不去看白茶,来我这儿干什么?”沈道北看了一上午的教案,揉揉发酸的眼睛。

    “你不用担心,我比你先到,她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余恩森站在门口看着坐在位置上的他,偏偏就是要这样堵住沈道北。

    “那你来找我又有何事?”沈道北把眼镜戴上,装作很想听的模样看着他。

    “我们之间就不要再装了,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不是人类的身份,所以我们开门见山,不需要那些客套的东西。”

    “好。”沈道北并没有觉得惊讶和慌张,这是他早就料想到的。他的声音果断,似乎把话语权都交给余恩森。

    “如果你的目标是白茶,我劝你尽早收手,你不在她是什么人,不只是对我,还有对别人有更大的用处。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从我身边带走白茶的。”余恩森语气冷漠,眼睑下有的只是寒意。

    沈道北喜欢这样单刀直入的进入话题,他满脸不屑,嘴角微微上扬,眼前这个人果真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身上的傲气是有的,身上的威严是有,但是比以往那个持刀血洗沙场的人,又多了一份柔情,多了一份细腻。

    “很有意思,”沈道北站起来,双手合住拍了两下,随即眼神优雅地回荡在他身上,“但是我也要告诉你,没人可以阻止我,除非我死。我不知道你认不认命,活了这么久看清了世间百态,但人活着就要认命,虽然有鬼神的存在,但是命运都是决定好了的。但我劝你不要杀了我,接下来会非常有趣,事情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发生。”

    “她不能死,她才十八岁。”

    余恩森的声音竟然少了些怨气,竟是有些心疼的意味。

    “就算我带不走她,难道你就不会杀他吗?”

    余恩森眼中发出凶狠的光,皱着眉平复着被他激怒的心,“我不会带走她,至少现在不会。”

    “不,”沈道北的眼神是一种挑逗,一种玩味,一种不屑,“你会的,我保证。她就算没在我手下,她也会死在你的手下。”

    余恩森受不了沈道北故意的语气,径直冲上去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鼻尖对着鼻尖。沈道北并不害怕,一脸放荡无奈的表情看着恼怒成羞的余恩森。气氛低到冰点,余恩森用扼杀的眼神死死盯住他,暗沉的表情表露出他的焦躁。他说得没错,余恩森无法反驳,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心头的怒火,如果白茶真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一切都不好说了。

    “沈老师,我哥你带了鳗鱼饭...”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师带着痴汉地笑意走进来,举起打包的食物刚好看到这一幕。

    余恩森见有人来,松开了他的衣领,并假意替他整理,语气冰冷地说:“这些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她是我的人,是死是我,由我说了算。”

    说完他就从表情木讷的女老师身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