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为了感谢姜小纹在体育课上找人把她抬去了医务室,放学准备请她和她的跟班喝奶茶。虽然白茶在班上看起来是个冷漠的人,被人隔离后就不与人交往,但是她不喜欢欠人情债,姜小纹虽然讨厌了点,毕竟她不是个计较的人,关键时刻她反而比别人有人情味多了。
总之这个谢意是要表达的,领不领了就看姜小纹自己的选择了。
坐在咖啡厅里,白茶和姜小纹还觉得别扭,两人从来没有见面不挑刺不吵架的时候。一下子像朋友一样相处,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白茶还是先开口了,“那个,还是谢谢你们那天帮了我,不然还是挺尴尬的。”
“摔都摔了,还有什么好怕尴尬的呀。”姜小纹故意地说,不过这句话好像有些针对性,她又换了句话说:“我是怕到时候那个大帅哥又要跑过来找我算账,说我又怎么怎么欺负你了。我难道不是人吗,这个世界上只准你做好事就不准我做好事了吗?”
“我只是来谢谢你,又想蹬鼻子上脸了吗?”姜小纹这个小丫头片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姜小纹一脸嫌弃,她才不想和白茶争来争去了,自知讨不了好,还不如看清了形式来。虽然白茶是讨厌了点,但是都是自己仗势欺人开始的,所以白茶现在怎么说她,她都认栽了。并不是她想认输了,她的性格是不可能认输的,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日里欺负惯了,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没有那个劲头了。
“我呢,是看在那个大帅哥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的,你的长相,家庭背景,认知阅历哪一个比我强?”姜小纹想说什么,但是词汇匮乏,咂着嘴半天不知道下一句接什么。
沈道北点了一杯摩卡,看到她们几个人竟然规规矩矩坐在这里聊天,他不免好奇起来。接过做好的摩卡,就往她们那边走去。
“在聊什么呢?”沈道北现在哪儿,就在姜小纹想词的空隙他也没听到她们在聊什么。
“沈老师...”姜小纹她们几人看到沈道北莫名慌张地站起来。只有白茶岿然不动。
沈道北挥挥手让她们坐下来不要这么见外,他晃了一眼安坐如山的白茶,没想到她竟然还和姜小纹这样的人玩得来?
他也不想掺和学生的事,都是私人时间,他去了她们肯定不自在。随意打了个招呼,让她们好好聊,他先走了。
姜小纹目送沈道北离开后,皱着眉苦思道:这白菜真是什么天使投胎的吗?怎么和她在一起,不是这个帅哥打扰,就是那个帅哥打扰,就没好好和她单独呆在一起过。想着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还好刚才没有冒犯白茶,这次抓到她的不是上次那个帅哥,而且老师啊!
就在她们几人准备散伙的时候,白茶见到了正在点单的申丽雅。她比寻常人早早地脱了羽绒服,墨绿色的单排扣棉衣配着白色开叉针织半身裙,头发吹成了大波浪,脸上的妆容很少女,但是表情却十分暗淡。在等饮品的时候,失神地看着脚尖晃动着伸着,全然没有看见白茶经过。
白茶和姜小纹打了招呼就分道扬镳了,她独自看着申丽雅的背影,似乎前几日就听李优玄说申丽雅已好久没来上课了。而白茶侧下方就是陆小姐的点,门市上橱窗透出亮色暖光,时不时有人拿着香喷喷的面包出来。
看来是来上课的。
白茶还是想去打个招呼,刚刚想走上去,申丽雅就回头了。
“emmm....你好啊,雅姐。”白茶被这突然的转身吓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叫她。
申丽雅看到白茶脸上又挂起了笑容,“是你啊,白茶。”
“你现在是要去上课吗?”
申丽雅看了看陆小姐的店,表情又有些微妙的变化,虽然不想承认,“是啊,毕竟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都有一个多星期都没去了。”
“我是听李优玄说过你请假了,身体不舒服吗?”白茶望着她问。
申丽雅让白茶陪她在街上走走,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虽然已经要天黑了,但是屋外温差已经没有冬天那么大了,出门走走身体还暖和。
申丽雅点了点头,装作身体很虚弱的样子说:“有点公主病。”
两人一起笑。
如果真是生病了,怎么也不见李优玄去看她呢?或许是白茶自己不知道吧,毕竟李优玄做什么都是神秘的,这些事他没必要告诉他们。
“雅姐,你和李优玄是在一起了吗?”白茶慢慢悠悠地和申丽雅并肩走在一起,好久都没见到她了,不知道她和李优玄最近的关系怎么样。不过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姐姐对李优玄感兴趣。
申丽雅听到她这句话愣了一下,好像被电住了似的停下了脚步,她双目又像刚刚那样失了神。她的双手都微微往下垂,但是又不能失落得太明显,只好看着一脸纯净的白茶说:“快了吧,你觉得呢?”
白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优玄和她不是一类人,终究无法度过余生,就像她和余恩森一样,即使有喜欢的情愫,他们也不一定会走到最后。申丽雅虽然看起来性格要强,鬼点子也多,但是她是一个心地特别善良的人,说话也特别耿直,白茶觉得她和自己认识的那些女生不一样,或许是年龄的原因,又或许是家庭的原因,她很喜欢这个姐姐。
“雅姐,如果你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你会怎么办?”
申丽雅眼皮跳了一下,白茶隐约听到她在叹气,她说道:“以前我觉得这种问题是不存在的,怎么可能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世界还没崩塌,身体还是健全,哪怕只有一天一小时都可以在一起。如果真的相爱的人不在一起的话,只能说明他们不够相爱。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这个世界神秘的地方太多了,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人,猫爱鱼,但是鱼却不敢上岸,鱼爱蚯蚓,但是蚯蚓不敢下水,这些不都证明了,我们的选择可以直接决定能不能在一起。”
白茶听完她说的话,隐约感觉到申丽雅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她说的那些话怎么那么像李优玄?应该没有露馅吧,李优玄是不可能说的,没有人会告诉她。
“哎呀,你也不要乱想啦,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是先享受当下啊,白头偕老的事等两人都相看不厌了再说,是吧?”白茶故意岔开话题说道。她就不该那么问,问得这么明显,要是余恩森在身边他肯定知道白茶问的就是李优玄。
申丽雅倒不介意,她休息了一个星期了,这些事情是该好好整理一下了。
她晃眼看到李优玄的身影已经上楼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差不多该重新面对李优玄了。
“你先回去吧,我要去上课了。”说完她没等白茶回应,就独自跟着李优玄上楼了。
自从看电影那次,申丽雅就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她原本以为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是裙子吊牌被李优玄扯掉那件事,她发现她根本不能把李优玄当做一个平凡人看待。李优玄就是她的心魔,她想靠近但又害怕得想远离。
这快把她折磨疯了,她必须面对真实的李优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