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来那当然是最好的,就像你说的,你是当事人,很多离奇故事的真相也只有你知道。”李优玄吸一口奶茶,享受地嚼着珍珠。

    余恩森把另一只手搭在李优玄的肩膀上,挑着眉说:“那我就,感谢你的理解了。”

    “哦吼!”李优玄把他的手给打开,“谁叫你碰我的。”

    “总之人我劫走了,景色送给你。”余恩森把被打开的手指向远处的江山,带着谄媚的笑把白茶拉走了。

    “你要的命,我会给你,你要说的事,我来说。”余恩森心里说给李优玄听。

    李优玄只是静静看着他,偏了偏脑袋。

    白茶只觉得手腕肯定被她捏红了,虽然他脸上带着笑,但是一转身那笑容就立马消失,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白茶被余恩森拖上车后才发现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了,远处的山间被夕阳染成橘红了。

    “你怎么来了?”白茶开口问道。

    余恩森把手放在副驾驶座背后,帅气地倒车然后驶到路上。

    “我带你去个地方,坐好了。”说完脚底踩下油门,引擎发出轰隆一声,迅速地消失在地平线上。

    白茶吓得脸色被惊成惨白色,余恩森却镇定地搬动着手动变速器,通望着他自己的战场。

    那些年的恩怨,该是有见光明的一天了。他的那些烟雨痕迹,声名功德,不再是过往,那是千禧该有的记忆。

    她必须认清自己,给自己一个定位。

    余恩森把她载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山坡上,杂草繁盛,野花肆意,却是一个比刚刚观景台更好的欣赏日落的地方。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有和目的?”白茶看着风吹草低头的景色,好奇地问他。

    “跟我走。”余恩森没有多做停留,而是朝着杂草更高更深的地方走去。

    白茶跟紧了他,这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若是没有余恩森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只是她不明白今日的余恩森到底怎么了,话少了,神情肃穆,俨然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公子哥。

    在一颗大树下有一个土堆做成的坟墓,墓碑上没有提名,余恩森落寞地看着那堆沉寂的坟墓,深深叹了口气。

    白茶不知道这是谁的坟墓,但是面对死者她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怕惹了余恩森不高兴。

    “我已经很久没有葬过人了。”余恩森伸手缓缓摸上墓碑,眼睛轻微眨着,“自从身边的亲人,朋友逝世后,我便开始在这个世界上游荡。去过东瀛,去过天竺,也远游过天方和波斯,一个人活了这么久以为是我放弃了所有,其实到最后才发生我是被世界抛弃了。没有一个人认得我,与人相见晃眼如烟。”

    “那,这个墓碑,是你立的吗?”

    “在遇见你之前,我的朋友只有鬼魂,遇见你之后,认识了很多算不上朋友的朋友,也算是给寂寞的生活增添了一点小生机。这个墓碑,是我亲手为宫仲秋立的。虽然鬼怪没有尸骨,但是我把他的用物都埋葬下去了,他最爱的兰花,他最爱的紫藤萝,还有他的雨伞。”

    白茶听到宫仲秋的名字,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原来余恩森也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人,他的感情也有让人觉得温情的时候。她带着感触看着那堆小山土,不枉他在这世界上走一遭,还有三两个朋友给他立碑而祭。

    “他如果看得到这一切,一定觉得你是个非常不错的朋友。”

    “他一直都不相信我,甚至到最后一刻才把你交给我,其实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只是他真的尽职尽责了。宫仲秋算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所以他的死,对我的感触很大,我上次埋葬已经是千百年前了。这一次,他真真正正让我感受到了失去的滋味,这个墓碑,算是我对他的自责。”

    余恩森看着墓碑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立下此碑,以示纪念。

    白茶被他的真诚所感动,她眼睛润润的,安慰他说:“他不会怪罪你的,是你保护了我。”

    春风清,春月明,相思相见知何日?余恩森微抬眼眸看着白茶,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我遭遇过背叛,污蔑和咒骂,也许以后会更多。可是,我学会了看向我爱的人。人生是曲折离奇的噩梦,你们是清晨叫醒我的音乐、是照进来的阳光、是盘旋不去的清风。最后,我却如此这般幸运,与痛苦战斗,将黑暗斩与黎明前,快意人生。你想要听我的故事吗?”余恩森这话说地很温柔,他的一生,那是难以诉说地沧桑过往。

    白茶愣了一下,看着宫仲秋简单朴素的墓碑,他就要在此时讲述他罪过的一生吗?他最想把这一生说给两个人,一个是白茶,一个是宫仲秋。

    一个是他要向白茶坦白一切事情发展到现在的事实,一个是他要告诉他,他有能力保护白茶,他不是一个悲凉小人。

    这是第一次,余恩森亲自把自己的故事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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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795年。

    广陵郡王李淳站在房屋外,来回急着踱步,里面郭夫人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婢女不断端着热水进,端着红水出,始终不见一点消息从里面传出来。

    此时夜幕遮上浓密的黑云,时不时发出阵阵闷雷之声。

    “里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久连一点哭声都没听到?”广陵王急得看谁都不顺眼,恨不得立马闯进去看个究竟。

    赵管家年近四十,恭敬地对广陵王说:“郡王别着急,这郡王妃身体本就娇弱,我们已经请了京城最好的接生婆,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广陵王一瞥袖子,不想听他啰嗦。

    等了好一阵,屋内终于传来让人喜庆的哭声。广陵王皱着的眉头终于疏开了,一脸期待着房门被打开。

    可偏偏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把孩子抱出来给传个喜。

    “人呢?你们怎么不把孩子抱出来给本郡王看看?”李淳对着里面吼道。

    “恭...恭喜广陵郡王喜得小王爷...”接生婆的声音慢慢从屋内传来,却不见一点喜庆。

    房门被打开,李淳赶紧想要抱抱刚出生的小王爷,“来,给本郡王抱...”

    另外一个抱字还未说出,天上立马劈下一道巨雷,立刻照亮了整个郡王府。李淳看着那孩子的左眼上竟然有一块乌黑的胎记,他刚刚的喜悦全然消失,被这个丑孩子给吓了一跳。

    怪不得刚刚没人敢把孩子抱出来,这个脸上生胎的孩子,怎会惹人喜爱?

    赵管家一看孩子便读懂了郡王的表情,他赶紧挥手让接生婆把孩子抱下去,“郡王,咱们还是看看郭夫人的情况吧。”

    接生婆低着头把小王爷给抱了回来,生怕郡王手抖把孩子给摔了。

    李淳从刚刚的喜悦一下子掉进复杂的情绪里,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忧虑,这是郭夫人的孩子,他不可能不要,她毕竟是郭子仪的孙女,他对她必然是宠爱有加。但是她所生出来的小王爷竟然被天雷带出一道疤痕,这让李淳无法接受。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赵管家,不知道是否该跨进这个门里去。赵管家只管低着头,他要说的话,刚刚已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