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也许这世间,本就不存在什么永恒,任凭沧海桑田,也终归在时间的推移中转变。
“斩荒,你可会怪我的执拗?害你吃了那么多的苦,让你受了那么多的伤。”
此时白夭夭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有一种亏欠?又或是一种沧桑?
花开花又落,那桃林依旧是满目繁华,可那当时说要生生世世爱她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然成为了岁月中的风尘。
察觉到了今日白夭夭的不同,斩荒会心一笑,他稍稍的拉开了自己与白夭夭之间的距离,神色认真且深情。
“夭夭,我说过,情之滋味,入骨相思,但我斩荒从未悔过。此生能爱上你,是我最大的选择。千年的时光已过,当初我以为我会消散在天地间,却没想到还有今日。这样的画面我在脑海里想了无数次,这样的拥抱我等了太久……”
白夭夭听着他一字一句,眼前浮现的是千年前金山寺上的情景。那般的让人黯然神伤。
“我……”
还未待白夭夭说完,斩荒的吻便突然落下。
这个吻与之前的并不相同,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这个吻相对来说,显得有些急躁,更带着慌乱,又或是几许不安。
是的,他的心中是不安的,他多害怕这是一场梦,春梦了无痕,醒来便不复存在。
吻细细密密的落下,由她的额头辗转来到了她的唇,然后就此流连,再也不想放开。
这一次,白夭夭并没有逃避,而是选择迎刃而上,她情难自禁的环住了他的腰身,努力的迎合着他,跟上了他的步伐。
香舌缠绕,这满腔的热情犹如火焰,灼烧着彼此的胸膛,誓要燃烧殆尽般的热烈。
激情过后,白夭夭依偎在斩荒的怀中,看着眼前的满目繁华。花叶纷乱,旖旎风光无限……
斩荒由背后环着她的腰身,与她一同感受这一刻的美好。
这花林因着斩荒妖力的恢复,如今已是愈发的繁盛,甚至要比之前开的还要灿烂。
当初,他就是在这里将贪狼格传授于她,希望自己能够为她铺好以后的路。
贪狼格,万象令,她的身后还有龙族,这三界之中,无人敢与她为难。可他没想到,这样的举措会让她吃了难么的苦。
雷峰塔下的暗无天日,魔魇的侵袭……每每想到此处,他都会觉得后悔万分。
这些痛苦都是他带给她的,不是吗?若是没有许宣的以命相护,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有如此殊荣,能够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夭夭,再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初尝她的美好,他是这般的欲罢不能,恨不得如胶似漆,永不分离。
“好!”白夭夭回答的很坚定,并转过头,在他的轮廓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这样的白夭夭让斩荒有些不适应,却贪恋极了。
当两个人回到寝殿的时候,遇到了喝的醉醺醺的雀灵。
白夭夭见势不妙,立即上前搀扶住了雀灵,心中担忧极了。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喝了这么多酒,她还从未见过雀灵醉酒。
“雀灵,你去了何处?怎的喝成了这个样子?”白夭夭语气里充满了不安。
“白…夭…夭!”
雀灵实在是醉的厉害,她觉得眼前的白夭夭有四个脑袋,六个眼睛,更是三头六臂的,让她陌生的很。
“雀灵,你去哪了?”白夭夭再一次询问。
“呵呵!故人…重逢…”
雀灵说罢便欲跌落,好在白夭夭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拽了起来,并没有让她倒下去。
“斩荒,快来。”白夭夭觉得自己有些吃力,便惊呼。
“作甚?”斩荒下意识的皱着眉头,有些不太情愿。
“哎呀,我自己一个人快要坚持不住了,你就不能搭把手么?”白夭夭说的有些急,加上身上需要承受雀灵的重力,微微有些喘。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洁癖!”
但说归说,斩荒还是不情不愿的迈着步子,来到了雀灵的另一侧,承担了雀灵一半的重力。
二人承担起来就不会觉得那么重,所以走起路来也不吃力,不一会儿就把雀灵搀扶到了房间。
把雀灵打理妥当,两个人双双离去,回到了白夭夭的寝殿之中。
白夭夭一路想着雀灵为什么喝醉,有些心不在焉的。
“啊!”鼻尖传来一阵酸痛,白夭夭惊呼,捂住了鼻子,眼睛里也沾染了些许湿意。
原来是斩荒突然停下了步子,白夭夭没有注意到,这才撞上了他的后背,把鼻子撞得红彤彤的。
“想什么呢?也不看着路。”
斩荒见她如此,心疼的捧起她的脸,仔细的端详着,生怕她撞坏了。
“还不怪你,为什么突然停下来?”白夭夭觉得委屈极了,伸手就是一拳打在了斩荒的胸膛。
“好好好!怪我怪我都怪我!快让我看看,本来就长得一般,若是撞坏了鼻子,就丑了。”斩荒佯装嫌弃的样子。
“斩荒……”白夭夭霎时觉得一天的美好荡然无存,心中十分的气恼。
“嗯?”斩荒一脸的淡定。
“嫌弃我丑就离我远一点,哼!”说罢,白夭夭捂着酸痛的鼻子,快速的将斩荒推出了寝殿,并关上了门。
斩荒被关在门外,忍不住偷笑。
这小女人的脾气还和以前一样,还真是不太好惹。
他无奈的叹息着,抬起手轻轻的扣了扣门。
“夭夭,我错了,你快开门可好?”斩荒放低了姿态。
“不好!小女子面目可憎,不堪入目,您堂堂前任妖帝,若是被我吓着了,可就不好了。”白夭夭伶牙俐齿的说道。
“夭夭,我是逗你的,我怎么会嫌弃你丑呢?”斩荒轻笑。
“哼!夜已深了,还请你移驾他处,我要睡了。”白夭夭拒绝继续与他辩驳。
斩荒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绝对的是自找苦吃。
他知道白夭夭的脾性,要想让她给他主动开门,估计也只有一种了。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高声喊到。
“好痒,好痒,好痒!”说罢还特意挽起了袖子,挠了挠。
果然,下一刻门就打开了,而白夭夭动作迅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忙的制止了他抓挠的动作。
“都说了,不可以抓挠,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白夭夭低头查看着斩荒的手臂,看看有没有抓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