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搜索的方向做了一些调整,利用搜索过程勘测沼泽也是目的之一。
进入沼泽之后,一切都需要小心,整个过程也是历练的范围。尽量不插手搜索行动,不是太危险的物种,也留给老婆去处理。
今天运气不错,进入一个多小时就发现一个巢穴,藏在一座小山下。发现的过程,到识破伪装,全部是杨雪儿一手一脚在操作,进步明显。
问题来了,这个巢穴遮掩得比较严密,里面拐了弯,神识无法探测。那么,里面是什么人?有多少?如何处理眼前的形势?如何应变?
杨雪儿从小经历严格的正统教育,思维,行为模式受到很大的限制。
这种情况如何处理?站在这里喊话,让人家出来,一一核对身份?如果别人不出来,又怎么办?
直接进行攻击,万一里面的是普通散修,又怎么办?
这婆娘傻乎乎的站在小山前沿思考人生,实在拿不定主意,只有回头无助的看着她男人。
赵扬帆教人有一套办法,先礼后兵嘛。抱起一块几十公斤的大石,一下子砸向那片山体,跟着第二块砸上去,岩壁垮塌下来一大片才停手。
黑糊糊一个大洞,周边的岩壁全部崩塌,飞沙走石,一片狼藉。
大洞很深,黑漆漆的,有着明显的拐弯,无人出来,无人应答。
按照莽荒规则,这种环境绝不能进入洞中,那又该怎么处理?蠢婆娘束手束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只能傻傻的看着她男人。
哪有什么道理可讲,野蛮男人抱起一块一百多公斤的大石头,再次砸进山洞。
“哐,噼哩吧啦”,山体哪里承受得住野蛮人的连续攻击,出现明显的松动,整座小山摇摇欲坠。
“哪位道友这么大火气,一声不吭就砸人洞府,当张某是泥人么?”
一声怒吼,一道身影飞快地冲出来。披头散发,黑不溜秋,身穿麻衣,一双烂布鞋,散发出一股子霉味,典型的原始形态散修。
散修的套路很现实,能不打就不打,动手就要先手,打赢了再说。
杨雪儿是个傻蛋,站在洞口几十米远的地方,正对着洞穴。人家出来自然就会攻击她,那黑娃的动作可不慢,长枪当胸就刺,多远就有枪影飞出。
蠢婆娘脑子有点宕机,人家报名了,是不是也要回报?直接开打,会不会很没有修养啊?
实战杀人的经验真没有,可那么多年的打骂,也没白挨。柔水剑一直护在身前,防御进攻,早已被打出自然反应来,顺手就格挡出去。
在准备不充分的前提下,用剑这类轻型法器,与长枪一类重型法器刚正面,其结果可想而知。
“嘣”,一声巨响,法力四下里激荡,蠢婆娘被打出一百多米远,差点掉进水里。
挽起的发髻被打散,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真正让她难受的是内心,法器长剑二阶顶多几百公斤,绝不能与同阶的重型法器硬碰。作战方法是进攻,不断的压迫对手,用速度,灵活,去克敌制胜。
好多年前,她男人反复强调,不断的骂她,打她。现在来看,还不够,骂得不够狠,打得不够痛,贱。
要不是挨了那么多打,今儿怕是一个照面就被人斩杀,丢死个人!
很奇怪,遇到那么大挫折之后,脑子反而清醒起来。她男人平时教的那些实战经验,战局的分析,判断,一瞬间划过脑海。
那个黑娃的攻击势大力沉,可法则冲击一点也不明显,说明这货属于法力积累修炼道路。上来就心急火燎的攻击,说明这货心虚,无非是想先声夺人,再来决定去留。
这婆娘被她男人教育了二十多年,动辄就是打骂,真实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念头只是瞬间,所有的情绪就收敛起来,提着剑猛冲上去。线路不断变换,速度快得飞起,很快就切到黑娃的三十米范围内。
轻型法器的优势发挥出来,剑影翻飞,围着黑娃快速的旋转,不断的闪动攻击,泼水般压上去。
黑娃没搞清状况,确实有点心虚,一击必杀的绝活没起到作用,遭到猛烈反击,处于弱势地位。
大长枪属于重型法器,远不如轻型发起灵活,距离拉近之后,只能处于被动地位。
杨雪儿骨子里的性格泼辣得很,她男人打她,不敢还手,骂她,不敢还口。换个人,你丫的,敢惹老娘,今儿非得剁了喂狗。
蠢婆娘发起疯来,战法发挥得淋漓尽致,不断的切换攻击,忽进忽退,出现一些视觉残留。剑影虚虚实实,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往死里弄。
多年的积累,一朝爆发出来,还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
量身定做的战法,在实战中体现出巨大的价值,没打一阵,就斩中好几剑。
实战经验的缺乏,把握机会的能力略差一筹,几次出剑的位置偏远,造成的伤害不是太严重。
黑娃战力强悍,按说有得一战。奈何旁边有那么一个潜在的威胁,妖兽般的目光,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散修的狠劲激发出来,飞退中,竟然没有去架斩来的剑影,避开要害部位,用背部硬挨了一剑。顺着这股力量提速,加速,以伤换命,飞逃而去。
确实,这招非常有效,轻易的骗过那个女人,拉开多大一段距离。
“回去,继续打”,前面大石头上站着一个男人,似乎早就等在那里,冷冰冰的丢出一句话。
黑娃是散修,血水里面泡大的,经历过多少生死。可面对这个男人,竟然提不起一点勇气,出枪什么的,压根儿没想,老实的转身跑回来。
散修脑瓜子灵光的很,稍一犹豫,马上猛扑那个泼妇,提着大长枪,硬刚正面,誓不回头的一枪。
杨雪儿的打法本来就不刚正面,侧身飞闪,横斩,又砍中一剑。
气人的是,那货又借着这一剑之力,飞速的跑了。
妖兽般的男人似乎算定一切,气定神闲的站在黑娃逃跑路线上,一言不发,眼里空空洞洞的,可怕!
这是一个死局,那婆娘都打不过,这男人更是难以匹敌,再打有屁用。
张某某何等人物?散修,江湖血水中打滚上百年的散修。光棍得很,把枪一丢,几步跑到那个婆娘跟前,直挺挺的跪下。
“夫人,饶命啊!咱们素未谋面,无冤无仇,您就忍心逼死一条人命么?我家上有老下有小,一旦我身死,可就是几十条人命呀!”
“您开恩,饶小人一名,饶我们家妻儿老小几十口人命吧”!
是呀,咱们确实无冤无仇,干嘛要杀人家?人家也有妻儿老小,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跪下了,是不是就该算了呀?
男人没教过这招,蠢婆娘没了主意,望向家男人,看怎么处理。
那个身影虚化,消失,突然出现在老婆身边,右手上抓着一柄十余厘米长的小剑。而那个张某某,妻儿老小也不管,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抽搐着,发了羊儿疯。
“散修马白银,与十四起劫案有关,与三十五人的死亡有着直接关联,等着法律的审判吧”!
黑娃暴露的几个特点,早已被人看穿底细,那些花样起不了作用。
杨雪儿打赢了架,却心虚得很,赶紧去换了一套衣服,规矩的跑到男人跟前等教训。
赵扬帆没有言语,拎起马白银,带着蠢婆娘一路往钢铁城而去。
金丹散修,在他手里,毫无抵抗之力,命运再也不受掌控。
从雾之沼泽的边沿地带,回到钢铁城,直线距离超过一千公里。金丹修士的速度限制,连续跑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到城内。
永业公司执法部,有专业的执法修士,用不了几分钟就验明马白银正身。剩下的司法程序,无需他们去插手,罪恶昭彰的散修将受到法律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