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单先生的想法一定是不谋而合了,因为奶奶曾经回来过,而且还不止一次,难不成奶奶真的是想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
单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稍安勿躁:“你仔细的想一想,你奶奶究竟有没有留下东西给你,又或者她有没有把什么东西交给你家的亲人,让他们转交给你的?”
我努力的想了一圈,却又摇了摇头,因为真的没有东西给我,甚至我刚想到了奶奶曾几次回来的时候也只是坐在我的床边,并不曾给我什么东西。
一时之间我心思沉重,坐在床上就觉得越发得头昏脑胀起来。
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我经历了太多这种奇奇怪怪无法用科学所解释的事情,想必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竟自己魂魄离体,而且那个老头子竟然还和我要东西。
想到这儿,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儿,如果我昨天是离了魂魄,那么那个和我说话的老头儿,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呢?
我将心中的疑虑向单先生问出口,单先生摇了摇头:“开始的时候,我认为他可能也只是魂魄,可是你和我说,他曾经给过你一只鞋子,对吧?”
我点了点头,单先生又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基本可以断定他是一个活人了。”
我更加疑惑了,那如果他是活着的人,而我是一个魂魄,那他究竟是怎么和我说话的呢?我又是怎么和他交流的呢?
单先生听了我的疑问,转头看向我,如同看着傻子一般:“你不是说了他给过你一只鞋吗?你可听过什么叫媒介?”
这个媒介我当然听过,可是这个和那鞋子有什么关系?
单先生说那个鞋子就相当于我和那老头之间的媒介,我穿了那鞋子,所以我们两个才可以沟通。
我有些后怕的看向单先生,心里止不住的发冷很是后悔昨天接了他那只鞋。
单先生和我说,接了那只鞋子倒也没什么,毕竟我还是被救了回来,那就说明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天已经快亮了,可是我觉着自己身子虚的很,单先生也觉着我应该再好好休息休息,于是他又在我身上重新画了一道符,让我安心,他会守在我旁边,让我好好的睡一觉。
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就睡熟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单先生正坐在床边吃饭,见我醒来,让我也吃一口,还说一会儿就好好的去问问我家里的人奶奶临死之前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遗物。
吃完了饭,我终于觉着自己的状态好了许多,我按照单先生的吩咐去找了我二叔和我爸,可是他们两个却都很一致的摇头,说奶奶死的突然,并没有什么遗言交代,更不曾有什么遗物留下,至于奶奶生前用过的东西也都已经焚化了,除了家里面用的锅碗瓢盆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可是我却总觉得这似乎有什么东西很是不对劲。
在二叔和我爸那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我在院子里面闲逛,逛来逛去,竟就走到了奶奶生前住的屋子。
屋子里面的摆设依旧和原来一样,我坐在床上,想着那天奶奶夜里回来时的场景,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奶奶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呢?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交代?可是那天我实在是太过害怕,就那么错过了……
我在心里不停地后悔,奶奶生前那么疼爱,我就算是死了,想必也绝对不会对我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情,可是当时我就避之不及的躲开了她,如果奶奶泉下有知,想必一定伤心极了吧。
我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趴在奶奶生前住着的床上眼睛发酸,我抚摸着奶奶生前用过的东西,一件一件的看过去,想着之前和奶奶的所有点点滴滴,忽然我发现奶奶床边摆着的一个花瓶竟然空了。
我记得这个花瓶里面似乎插着什么东西,可是此时怎么空了呢?
难不成是二叔他们在奶奶去世之后,也将这花瓶里的东西焚化了?
可这瓶子里究竟是什么呢?
我盯着拿瓶子思索了好半晌,才猛然想起那瓶子里面插着的好像是一把折扇。
因为我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又不是很待见,我所以奶奶格外心疼我,但凡是奶奶屋子里的东西,只要我想要,只要奶奶有,她从来没有拒绝过,可偏偏就那个折扇,奶奶从来不让我碰,还和我说,等我长大了就将那东西送给我。
小孩子没有长性,要了几次奶奶不允,我也就忘记了,可是我却清楚的记得,奶奶对那折扇似乎有很深的感情,我经常能看到奶奶拿着那折扇,一坐就是大半晌,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说我记忆中奶奶最喜欢的怕是也只是这把扇子,我越想越是觉得,难不成这扇子竟就是奶奶要留下来的东西?
我慌乱地冲出去,拽住正在院子里面喝茶的我二叔:“奶奶屋子里花瓶插着的那把扇子呢,那扇子你们可是给奶奶陪葬了?”
二叔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惊的一愣,随即他和我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均是摇了摇头:“我没注意那屋子里有什么扇子呀?你奶奶那屋里还有一把扇子?”
看着二叔和我爸疑惑的神情,我心中越发的感觉这扇子消失的太离奇。
那么二叔和我父亲并没有把扇子给奶奶陪葬,那扇子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了?难不成是奶奶回来自己将的扇子拿走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越想越是难受,正不知道何处发泄的时候,忽然见大伯娘急匆匆的从里屋走了出来,看见我们一脸的喜意:“你大伯醒了,快去叫单先生来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我爸和二叔也是急匆匆的进了屋,我也顾不得丢失那扇子的事儿,连忙跑进屋里,就见大伯果真醒了来,此时他依旧躺在床上,直直地盯着天棚,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我们进屋,忽然转头看向我,有那么一瞬间,我见大伯的眼神中就闪过一丝阴狠,可是却很快消失了。
单先生很快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大伯之后点了点头:“既然醒了,应该就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可是单先生的话音未落,我忽然看见原本躺在床上的我大伯猛地坐起身来,转头看向我们,嘴蠕动了一下,随即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