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斗篷的男人抬脚速度极快的冲着我和单先生走过来,单先生下意识地朝后一退,随即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侧头:“一会儿我牵制住他,你就跑,记住不要回头,不用管我,跑回你家去!”
知道单先生是在保护我,我心里一暖,随即连忙就摇头:“那可不行,咱们两个一起来的,我怎么能把你自己扔在这儿?要走一起走!”
单先生啧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那斗篷男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他似乎已经被单先生刚才的言辞激怒,整个人的气场冷冽。
“我再和你说一遍,他家的事情,你莫要再插手,现在就滚出三岔村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否则的话,别怪我不顾你师傅脸面!”
单先生冷哼着反唇相讥:“你以为你是谁?我在齐家好吃好喝好对待,所有的人都拿我当神仙一样供着,干嘛走?更何况这事情我既然已经插手了,就不会做到一半,我劝你也还是不要在这故作高深了,因为他家的事情我还真就管定了!”
“给脸不要脸。”
那斗篷男忽然低喝了一声,随即猛的身形移动,就冲着单先生扑了过来。
而此时那些原本已经匍匐在地上的黑猫,如同接到了什么命令一般,全部都弓起了身子,似乎随时准备对我们发出攻击。
我吓的头皮发炸,而千钧一发之际单先生忽然使劲捏了捏我的手,随即将我一把甩开,冲着我大吼:“跑啊!”
我此时腿软的厉害,纵是想跑,却也没了力气,更何况我怎么可能将单先生一个人扔在这?
那斗篷男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如若我真的扔下单先生自己跑了,那我还是个人吗?
我站在一旁,身旁没有什么武器,只能紧紧的抓着刚才脱下来的鞋子握在手上,准备抽到空就去救单先生。
谁知那几乎暴走的斗篷男居然在距离我和单先生一步之遥时停下,他歪了歪头,似乎在思索什么,随机看着单先生冷笑:“莫要将你自己说的如此大义凛然,你这般执着的非要插手他家的事情,是不是也对那东西有所图呢?别告诉我,你根本没有动过那面想。”
已经准备战斗的单先生听到斗篷男的话,忽然怔住了,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
刚才还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忽然安静下来让我有些差异,更诧异的那斗篷男口中的“那东西”是什么?
他们两个对视着,似乎想看穿对方一样,气氛冷得几乎结了冰。
我在心中猜测,“那东西”会不会就是奶奶留下的?
可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让这个斗篷男如此念念不忘,而且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单先生知道奶奶留下的是什么我?而且也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一旁的斗篷男忽然发出长笑,笑声暗哑,像是一只被掐了脖子的鸡,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竟如此开心。
而就在这时,单先生忽然猛地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我一个不防备就倒退了好几步,单先生立刻横在了我和斗篷男中间,转头冲着我大喊:“快跑!别托我后提!”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单先生拿起自己的铜钱剑狠狠的冲着自己的左臂划了下去,一股血腥味顿时涌了出来,单先生咬着牙,脸色有些狰狞的用右手沾着左手上出来的血,在虚空中不知比划着什么,嘴里念念着说道:“祖师爷庇佑!保佑不孝徒孙!”
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抬起右手,两只手扣在一起做了一个奇怪的姿势,随即也猛地朝后退去。
斗篷男似乎被单先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了一下,随即也朝后退了两步,似乎有些忌讳。
而这时周围的那些黑猫竟纷纷朝后退去,嘴里不断发出呜咽的声音,似乎很是惧怕。
单先生拽着我,手上满是鲜血:“快跑啊傻子!”
随即拉扯着我,迅速跑走。
我回过头去看刚才单先生站着的地方,就见那地方隐隐冒出银光,似乎有一个人影恍恍惚惚的出现,而那一直很淡定的斗篷男忽然有些如临大敌的一般,不知从哪里竟掏出一个木拐杖横在胸前,很不可置信的念叨着什么。
我们离得太远,我没听清,几乎是一口气被单先生拽着跑出去老远。
许久之后单先生才忽然停下,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也是累得不得了,坐在一旁平静了许久,才看见单先生又坐起身子,拿出红绳,将铜钱一个个穿在绳上,最后将那类似挂件一样的东西拴在了我的裤腰带中。
随即又如法炮制用的铜钱栓绳的挂件儿一般东西拴在了自己的腰带上这才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单先生又随手从地上抓出一根树枝,掰成了几段儿之后,插在了地上,又在地上撒了一些红色的粉末,他说那是朱砂。
都弄完了才转身带着我朝家里走去。
“刚才那个人这么厉害吗?咱们就这么走了,他不会再来找咱们吗?”
我心有余悸的问单先生,他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觉的我祖师爷应该能挡他一会儿,而且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又将咱俩的气息给掩住了,那群出畜生不敢来,至于能挺多久,这还不清楚,总之回了家再从长计议吧。”
我俩一路不敢歇的回到了家里,单先生又在我家门口撒了黑狗血,又在门口处压了好几枚铜钱,回到屋里,又点了三炷香,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了半个多钟头,这才起身坐在床上,一脸的黑气。
我们两个相对无言的坐在屋子里,我的脑海里全都是刚才在路上时,那斗篷男说的话。
我隐约觉得他们口中的“那东西”和我有关,可到底是什么?
单先生受了伤,心事重重的栽在床上,也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我在屋子里呆着憋闷,就悄无声息的去了院子里,结果刚在院子里坐了没一会儿,就见我二叔从大伯的屋子里走出来,看到我之后,小心翼翼地冲着我招手:“你大伯醒了,快来,他有和你说。”
听到大伯醒了,我心中还是有些安慰的,毕竟那天大伯醒来只是说了句:“他来了”的莫名其妙话,就再次昏迷。
而现在大伯醒了,却点名要找我,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我跟着二叔进了房间,就见大伯脸色惨白的坐在床上,整个人虚弱至极,看到我之后,冲着我微弱的摇摇手,我坐在床前,大伯一把握住我的手,长吁短叹,随即看了看二叔示意二叔他们退出来,好像有什么极其私密的话要和我说。
看着大伯有些反常的举动,我很不理解,大伯究竟要说什么,居然连二叔和我爸也听不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