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黄毛这么说,我一阵惶恐,随即看向他手中握着的纸团儿。
“这怎么可能?这纸团儿我根本没见到过,会是谁放在这里面的?而且这个包一直都在我的身上背着,中途也不曾有人碰过,难不成是……”
我心中纠结,这包都是我爸给我收拾的,难不成我爸会害我?
想到这我连忙摇头将这个想法甩掉,就见那黄毛男人摇了摇头:“是谁不重要,但是这个东西却很有意思,而且这么小,也方便藏。”
说罢,黄毛忽然一顿,随即抬头看向我努了努嘴:“刚才我在车上救了你,你承认吗?”
我正在脑中快速的思索着这个纸团儿究竟会是在什么时间出现在我的背包里,结果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问得有些发蒙,抬起头去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情,确实,如果他没有救我,这会儿我怕是已经被车里面的那几只鬼给分食了。
于是立刻点了点头:“当然是你救了我,请先生受我一拜。”
我深深地冲着他鞠了一躬,谁知黄毛男人却在我腰弯下去的一瞬间躲了过去,这一礼他并没有受。
我一愣,抬头看向他,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却见黄毛男人嘴角勾起一个怪异的笑:“你既承认我的救命之恩,那么刚才的那事就给我一万块,至于这个纸团,有些棘手,价格可能会更高一些,不过看你就是个穷学生,我也不多要,两件事一共给我三万块,你看怎么样?”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万块说的有些懵:“”怎你这是趁火打劫吗?我哪有一万块?”
我虽然有些钱,可是揣着的只有我爸来时带给我的那一千多块钱,还是我这一个学期里面所有的生活费。
因为我在学校里一直都是勤工俭学,而之前又和父亲的关系不是很好,我从未伸手和父亲要过钱,也根本没有积蓄。
所以这黄毛跟我提到这一万块的救命费实在是我所不能承担的,更别说是三万块。
虽然我在学校周围打工,可是那又能赚多少钱?就算是把所有赚的钱都给他也不够哇!
黄毛却似乎根本没有想要讲情面的意思,他继续看着我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个笑,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在在那儿掰算:“你看啊,这个纸团儿叫做聚阴咒,字面意思很明显,只要放在你的身上了,那么这个聚阴咒就已经会缠住你,如果你不妥善的解决,多则半年少则几个月,你就会被这些孤魂野鬼一点儿点儿地蚕食掉身上所有的阳气,最后好一点儿的话也就是变成孤魂野鬼,不好的话那也就只能变成魂飞魄散了,你想想三万块钱就可以救命,你要不要这么抠?”
我头上有些大,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纸团儿是不是像他所说的那么邪乎,可是一想到如果真的放任不管,刚才的情形我也看到了,回到学校之后若真的再碰到如此棘手的事情,我不认为自己可以完满的解决。
而此时黄毛男人既然愿意和我讨价还价,那就说明这件事情他一定能处理得掉,只是他的这些价格我有些接受不了。
黄毛看着我也不催促,手里拿着那个纸团儿翻来覆去的看,脸上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轻松。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这三万块钱虽然很多,可是你既然愿意救我,那么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把这个钱偿还给你。只是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我话说了一半儿黄毛冲我摆了摆手:“没有钱没关系,打欠条儿咯,这都什么年代了,信息如此发达,你又跑不掉,来来来,我这带着纸和笔呢。”
一边说着一边从他的兜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笔记本,另外又拿出一支碳素笔直接递给了我。
我看着头大,他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接过纸和笔之后刷刷刷的写了一个欠条,然后恭敬的递给黄毛,黄毛显得很开心,嘴咧的老大,一副得逞的表情。
看着那欠条上的地址和电话号,我才忽然想起那会儿在车上我正绝望之际手机上来电话的事情,问黄毛他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谁知黄毛男人翻了一个白眼儿,像看着傻子一样喵了我一眼:“在那种地方手机磁场都是被扰乱的,根本没有通话记录,只不过因为你是人,我也是人,中间用阳气沟通却需要一定的媒介,所以才打过电话的,难道你没有发现那电话里根本没有号码吗?”
我这才想起那会儿确实是没有来电显示。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黄毛手里握着的这个纸团儿。
黄毛把纸团展开夹在了笔记本子里,说这东西他要拿走研究研究,或许会找到些蛛丝马迹。
随即又回头看着我摇了摇头:“这乱葬岗这地方也适合久呆,而且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没处理,等到这纸团的事情有了什么眉目或者解决了,我就会通知你,你放心,我可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只要收了钱没有不办的事儿。”
而跟在身后的那个纸人这时忽然冲着黄毛摆了摆手,被撕破又重新补上的脸此时看着有些怪异。
黄毛男人冲着纸人也摆了一个手势,纸人僵硬的点了点头,转身越过我们朝另一侧走去。
黄毛男人看了我一眼:“跟上它。”
随即快速的跟着纸人身后走了过去。
“这地方阴气实在是太重了,如果没有它带路,咱们两个怕是出不去,更何况你身上还有这东西的影响,真是九死一生,不过幸亏老子道行高深,不然的话岂不是真的要和你一起栽到这儿?啧啧啧,这3万块钱要的可还真是不多,真是良心价了。”
我们一路走一路听他碎碎念,纸人一直默默不语的走在前面,充当一个尽职尽责的领路人。
乱葬岗的小坟堆错落的散在各处,有的小坟堆还燃着绿光,看的渗人。
也不知究竟走了多久,只觉得天色越来越亮,最后在一个岔路口时,黄毛看着我郑重的说:“你手中的那个护身符或许可以保你一阵子,但是切记不要在没有月亮的时候出去明白吗?”
听到黄毛这么说,我忽然想起月姐姐也曾经这么和我说过,便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黄毛看着我咯咯一笑:“我们还是有缘的,期待下一次相遇吧。”
说完他看着我咯咯一笑,转身跳到了纸人的背上,纸儿头都不回的朝着另一个岔路口飞也似的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