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瞳孔跑出去的速度极快,我站在身后怔怔的来不及反应,紧接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爽朗的笑,似乎很是耳熟。
“哎呦,你看看你们,就这几个残魂都对付不了,真是让为师头痛呀。”
金色瞳孔似乎有些馁然,连连点头称是:“师傅不在这儿,我们实在是心思惶恐,况且今天来的那只红色眼珠又真的不是凡品,若不是师傅及时赶来,我们怕是要损兵折将了。”
正说着,两个人已经从外走了进来。
领头的竟是一头的黄色头发。
黄毛看到我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咯咯一笑,一脸促狭的表情:“怎么,这么快就筹到那3万块钱了?你还真是个讲信用的人呢。”
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进了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嘴角带着笑。
金色瞳孔顾不得塌掉半边的脑袋,屁颠儿颠儿地跑到后屋去,没一会儿跑回来时手中已经拎了茶盘。
茶盘儿里面正是冒着热气的茶水,还有两碟子小点心。
“你怎么在这儿?你来做什么?你是他师傅?”
我惊诧的有些语无伦次,一口气问出三个疑问句儿。
黄毛却压根儿没理我,接过金色瞳孔手中的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满脸舒畅的点了点头:“哎呀,还是家里舒坦呀。”
感叹完才转头看向我:“这就是我的店儿啊,我这是回,不是来!啧,不过看你这架势也不像是过来还钱的,你过来干什么?”
我原本在心中已经准备了一路的话,结果在看见这个黄毛就是我要找的人之后烟消云散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火车上救了我一命,又讹了我3万块钱的人,居然就是单先生口中所说的那个很有道行的莫长风?
黄毛莫长风看我不出声,倒也不着急,看向了金色瞳孔,嘴里啧啧啧的好像很是嘲讽的样子:“要我说你也跟了我几十年,怎么还是这么不经用?快进屋去把你那脑袋收拾收拾吧,看在这儿让人觉着怪难受的。”
金色瞳孔早就已经没有了在我眼前时的倨傲,连忙点了点头恭敬的转身回了后屋。
我有些担心:“他这头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不去医院他自己怎么处理,这一定是伤到了头骨了,这严重了可是要死人。”
“大师兄本来就是死人,更何况他这身子都碎了也无所谓,反正师傅在这儿你怕什么?”
一个童声童气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转头一看就见那个小男童一样的纸人不知什么时候蹿了出来,正仰着头站在我的身后。
莫长风看见那纸人招了招手一副很是爱怜的模样:“你这小嘴儿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歇着呀。”
小纸人咯咯一笑,将头贴在了莫长风的腿上,一副很是亲密的样子,看的我浑身一个激灵。
小纸人趴在莫长风的耳边,不知叽叽咕咕的说了什么,莫长风点了点头。
“事情我会处理,你乖乖听话就好。”
小纸人听完又咯咯的笑了两声,起身先离开了。
莫长风吃了一块点心,吧嗒吧嗒嘴转头看向我:“说吧,既然不是还钱,那能找到这儿来,想必一定是有些什么其他的事情,说来听听。”
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黄毛就是我要找的人,于是仔仔细细的将家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和他讲了一遍。
莫长风一边听着,一边眯着眼睛,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若不是他那只手在桌子上不停的敲着有节奏的鼓点,我甚至已经怀疑他睡着了。
当我全部讲完,莫长风抬起头发又喝了一口茶,眼睛中冒着精光的看着我:“你凭什么觉得这件事情我会帮你?”
他这话倒是将我问的一愣,因为我根本没有把握莫长风会去我们村子,而且单先生当时和我说无论如何也要将莫长风找去,如今我被他问的一时语塞。
莫长风却咯咯一笑小眼睛中全是笑意:“你说的那个朝拜其实叫做五体投地,这是一种赎罪的很古老的方式,之所以要那么多年轻的壮汉,是为了吸取他们身上的阳气,而你大伯参与其中是因为你大伯是你奶奶的亲儿子,这次犯了错的你奶奶又死了,长子应该首当其冲,而且你大伯又曾经穿过死人鞋,身上沾了阴气,所以身上才会体虚。不过这五体投地倒也不是不好解,但我现在手头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解决,就算去你们村子帮你家这事儿,怕是也要过些时侯。”
听到莫长风要去,我心中一喜,刚想对他作揖表示感谢,却忽然听到他要拖着几天,心中连忙急切起来。
“那不成啊,我来的时候家中的那些人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若再拖上几天,赶不及回去那么那些人岂不是白白丧了命?”
莫长风却摇了摇头:“我的事情当然比你家的事情要重要,你若真心想求我就等一等,你若是等不及那就另请高明吧。”
我被他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气的呼吸一滞,可是一想此时我正在求人家,总要拿出一个求人的态度。
“莫先生,我们家这事儿确实挺急的,我……”
莫长风见我还想冲他继续说,连忙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这边的事儿尽快解决,三天之后就去你家,你将地址说一下,还有啊,我这上门,服务的价格可是不低呀,你家可承受得起?”
我看着他这副要钱的模样和当时最开始认识单先生是如出一辙,心里恨得牙痒痒。
怎么做他们这一派的对钱都这么看重?
可是却也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若真的能将此事彻底解决,钱财方面我家里想必一定不会亏待了你。”
莫长风这才点了点头:“那成吧,不出意外三天后我就去你家,不过你欠我的钱可千万不要忘了,我这个人有仇必报,特别是关于钱的事儿,你若是失信于我,老子有的是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说最后一句话时,莫长风的语气忽然变得阴森,听的我有些寒毛倒竖却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因为此时外面正是黑夜,莫长风人倒还不错,允许我留在这里一晚。
小纸人听到我可以留下,似乎很是开心,拽着我蹦蹦跳跳地朝着后屋走去。
我见莫长风并没有出口阻拦,于是只得跟着那小纸人走进了后屋。
结果刚一进去,我就看到那金色瞳孔中坐在椅子上,手里不知忙活着什么,走近了我才发现他居然正在拿着厚厚一叠纸蘸着浆糊似乎在做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