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程,车子行驶的很平稳,路上的景色很美,可是因为我心里装着事,也没心情欣赏,兴致缺缺的靠在靠背上。
可是莫长风却是个话极其多的人,冬问一句西问一句,听的我烦的受不了,可是又不敢得罪他,只能左一句右一句的敷衍。
“哎,你是不是没有谈过女朋友?你现在是不是还是一个雏啊?你说你们学校那么多漂亮的美女,你也不说找一个,那你这大学上的还有什么滋味儿?你看我,我和你说吧,我的这辈子就不会缺女人,刚才那会儿为我吵架的那两个你看见了吧?她俩都是我女朋友,我这不是排不开了才让她俩吵起来,唉,真是烦。”
我听的头大,这不就是典型一渣男么?
我表示嗤之以鼻,莫长风却引以为傲。
晕晕乎乎半睡半醒,最后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车子终于驶进了我们村子附近。
“我们村儿里都是土路,你这车怕是开不进去,一会儿在附近你就停下吧,然后咱们两个走上去。”
莫长风听了我的话连连摇头:“算了吧,这农村的小路最难走,脏了老子的鞋老子可不干,能开到哪儿算哪儿吧。”
说着脚下的油门儿也不停,轰轰地一路进了山脚,可是村子里面的小路更窄,车子终究是走不进去了,最后莫长风只得将车子停在了我们的村口,这么昂贵又漂亮的车和我们这有些落后又偏僻的村子显得格格不入。
莫长风利落的下了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掏出两个大大的包裹,一个人给我一个自己扛在了肩上,望着我们的村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竟然有些兴奋:“冲啊!”
听他这话,我撇了他一眼,这个人还真是越看越不像个好人,这怎么还有一种鬼子要进村儿的感觉?
我摇了摇头将他递给我的包裹背在身上,这一拿才发现这包裹重的很,也不知道他究竟在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
农村根本没有路灯,不过莫长风的这些装备真是好到我从来都没见过。
一把漆黑短小的手电筒照出去的光就如同车的大灯一般明亮,他拿着手电筒晃晃悠悠的跟在我身后由我带路。
我毕竟在村子里面出生,在村子里面长大,村子里面所有的小路我都熟悉至极,闭着眼睛都能走,可是如今跟在他身后又想起这段时间的村子不大平静,就莫名的有些恐慌。
不过我没和莫长风说,一来怕他笑话我,二来怕自己乌鸦嘴。
莫长风但是很轻松的跟在我的身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若有似无的听着像是在招魂。
从村口去我家要经过一片长长的树林,晚风吹过,除了周围树叶沙沙的响动听着有些让人寒毛直竖之外,其他的倒是很是平静。
结果走到树林中间的时候,我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拖沓的沙沙声,那声音不是树叶的响动,明显是脚踩在沙子上,发出的声音,我一愣,刚想侧头去看,身后的莫长风却冷不丁的拍上了我的肩膀:“不要回头。”
经过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我对这句“不要”已经产生了完全无条件的服从,于是我立刻站定了身子一动不动,身后的莫长风伸出手来,在我的左肩膀拍了三下,右肩膀又拍了三下,随即在我的后脑勺又狠狠地敲了一把,我刚想问他在做什么,忽然想起秦霜降那天也是这么做的,我心里一惊难不成那得跟着我的东西出来了?
“继续走!”
莫长风的话依旧风轻云淡,我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随即背着那巨大的包裹继续朝前走去。
又走了,大概有十几步,身后的沙沙声更频繁了,似乎那沙沙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
风忽然更大了,吹动树枝,影子斑斑驳驳的映在地上。
风的吹动发出一阵阵的响声儿和那背后跟着我的脚步声,似乎重叠,莫长风的手电筒将我的影子拉直,漆黑的夜里看不清两侧的状况,那种没有底的心情越发的无限放大。
我控制不住的有些紧张,抓着包裹的手心都出了汗,不过好在这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前行,莫长风在我的背后脚步声平稳,似乎并没有把身后那诡异的响声放在眼里。
我心里暗暗的祈祷希望莫长风比背后那鬼东西要厉害的多,毕竟单先生那么厉害,可是单先生却说莫长风还是很有道行的,想必莫长风应该要比单先生厉害许多。
这么一想我心中的恐惧顿时减少了不少。
又走了一会儿,那沙沙的声音跟的更紧促,甚至似乎就响在我的左右侧,有着要追赶我们,甚至超越我们拦路劫持的意味。
我不敢回头,可是默不做声的朝前走,心里实在是不舒服,我咳嗽了两声,没话找话,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有些突兀。
“你,你刚才拍我是做什么?拍的那么重,想疼死我啊?”
莫长风听到我的话冷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三阳火?”
我摇了摇头,莫长风有些无奈的说:“三阳火就是两个肩头和你头顶的火,这叫阳气也叫至阳,刚才拍你是在助长你的阳气,因为你身上的阴气实在太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你的阳气旺一旺,这次可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忽然听到身后的莫长风哼了一声,我下意识的回头,结果转头的一瞬间头皮就麻了,因为我发现就在莫长风的身后,离我几乎不到一米的距离果真跟着一个人。
莫长风的手电筒照向前方,我转过头去看是逆着光的,所以我并看不到他的长相,只是那个人身材魁梧,站在身后诡异的很。
原来这沙沙沙的声音真的就是脚步的声音!
这鬼东西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我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就见他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绣着花儿的鞋,白色的鞋边儿显得很是特殊,显眼。
这种鞋子我见过,奶奶入葬的时候穿的就是这样的鞋子!他一定不是人!
莫长风见我回了头,猛地冲我胸口狠狠的推了一下,我受痛连连朝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莫长风呸了一口,转过身去从将手中的背包狠狠的向身后那人砸过去,而那人显然已经有了准备,在包裹即将砸下去的一瞬间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而此时莫长风已经和他面对面了,手电筒的光彻底照向了那个人,这一次我更加恐惧了,因为我发现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个人居然没有头!只是一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