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风拿着手里的手电筒冲着那个没有头的人影来回晃动,我被他晃的眼花缭乱,而莫长风却似乎玩的很起劲,一边晃着一边嘴里还咕咕的笑。
“老子多少年没见到这么好玩的鬼东西了,你们村子还真他妈的是个宝地。”
我见莫长风语气轻松,心中稍稍安下心来,这个没有头的怪物怕是不会是莫长风的对手,所以他才不害怕吧。
莫长风这边拿着手电筒乱晃,脚下一边迈着很轻快的步伐,似乎像是在跳舞一般,左脚伸出去,右脚在跳回来,偶尔两只脚一起蹦。
而他一边跳着嘴里也不闲着,一边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哼什么歌儿。
此情此景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觉着头大,看着莫长风觉得这就是一个奇葩,一般的人看到这种怪事怕早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他可倒好,还当着人家的面儿跳舞,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我把手中拎着的很大的包裹放在地上,看着莫长风在那跳马猴子一样的来回乱窜,心里觉着好笑。
莫长风上下跳了有半分钟,我渐渐发现他那不是舞步,似乎有点像是什么咒法,正看的入神,莫长风忽然猛地回头看向我:“你会不会跳舞?”
我一愣,又看着他依旧扭,动的身子,整颗头却转过来了,看着很是奇怪,一头黄毛更是被手电筒乱晃的光显得金灿灿的炸眼。
我摇了摇头,又连忙冲他摆手,我可没有冲着怪物跳舞的习惯,更何况我这个人自生下来就肢体不协调,跳舞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可是莫长风看着我脸色就很认真,我正想让他别闹了,快点收拾了去我家,却见莫长风猛地将手中的手电筒一把砸向那个没有头的怪我,随即看向我语气急促:“跑!”
他这一前一后的变化实在是让我始料未及,可是我的脚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我几乎是顺手拎起那巨大的包裹就猛的朝前跑去,莫长风也拎着那包裹在我的背后跟着气喘吁吁。
“你刚才不是还跳舞跳的欢快,这会儿怎么又跑了?有什么变故吗?”
莫长风在我的背后喘,息的厉害,似乎他身上背着的那个包裹也并不轻松。
“妈的,这个鬼东西身上的死人气太重了,又拖着你这么个拖油瓶。,老子施展不开拳脚,你快跑吧,一会儿把他引到路边儿来,让老子会会他。”
我也知道自己一定是不成事儿了,听到莫长风让我快跑,于是连连点头,脚底加快,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
可是跑出几百米之后我忽然想起莫长风是第一次来我们村儿,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家在哪儿,而且这小树林外面有三四条岔路,他万一要是走错了这大半夜的,我去哪儿找他?
于是连忙站定身子冲着莫长风吼:“我在第一个岔路口等着你,你别忘了啊!”
莫长风没理我,却不知道在怒吼着什么,气势很汹涌,让我对他的担心又少了一些。
我一口气跑到第一个岔路口已经累的浑身是汗,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坐在路边靠在树上,心中感叹,我们村子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
许久不运动,这背着这么重的东西跑了一路,累得我浑身没劲,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下,靠在树边看着手机的时间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我心里一喜估摸着应该是莫长风摆脱掉了那个无头的怪物,跑来找我了吧。
于是连忙站起身子就回头去看,可是当我把头回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张惨白惨白的脸立在我的身后,却不是莫长风!月光昏暗,他又离我太近,根本看不清楚模样。
我回头的动作很大,几乎鼻尖对上了鼻尖,就觉着一股冰凉凉的气息,顺着那个脑袋扑向我。
我心吓的一滞,随即条件反射的大吼了一声,结果这一吸气却觉着吸了一口很臭又很浓重的气息,那个气噎到了我的嗓子里让我一个气短,就如同溺了水一般,一口气没喘上来,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背上背着那巨大的包裹球一般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那个惨白的脸依旧看着我,忽然轻轻地张开了那一张毫无血色的嘴,露出森森的白牙:“我抓到你了。”
我几乎吓到崩溃,转身就想逃,可是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没了反应。
我僵直的瘫坐在地上。,袋里的恐惧已经盛满了,可是我的身子却根本不听使唤。想要呼喊嘴张开了,却根本叫不出声来,那口臭气在我喉咙里堵着,几乎快要将我给憋死。
这是鬼压床啊!
我正崩溃着,就见那头又动了一下,这时才发现那就只是一颗头!
脖子处的断口还冒着已经有些泛白的肉,惨白的一张脸上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格外的渗人。
我喘不上气来,身子又僵硬无比,恐惧渐渐笼罩了我的全身,我有些绝望。
莫长风估计还在那小树林儿里和那个没有头的身子缠斗,而他万万不会想到那个身子的头已经过来抓我了。
而且他已经得手……
我胸口越来越闷,到最后已经开始胀痛,大脑更是开始不清醒意识逐渐模糊,就感觉到那个头缓缓地围绕着我飘了一圈儿,随后静立在了我的肩膀处。
一阵极其快速的疼痛闪过之后,那头竟似乎长在了我的身上,他轻轻地转过来狠狠的靠在了我的脖子处,一股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我的全身,将我原本已经有些模糊的意识再一次拽了回来。
我如同一个被放到钻板上的肉,任由这颗诡异的头摆弄着,我的恐惧波涛汹涌。
第一次看到奶奶从坟里面爬出来的时候,我虽然害怕,可是却没有现在这般惊惧,在火车上那个小女孩儿和那老头儿要吃掉我的时候,我也很害怕,可是我还可以逃跑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我毫无还手之力,甚至不能动,不能说就连求救的机会也被这个脑袋给堵死了,我眼睛发酸,眼泪顺着眼角噼里啪啦的往下流,就觉着我的脖子处越发的冰凉。
我用余光看过去,就见那已经立在我肩膀上的头,似乎正在审视我,他的嘴张开,森森的白牙再次露出来,而且那嘴越张越大,已经张到了人类无法承受的极限,似乎想要一口吞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