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风将手中的药均匀的撒在我的肩膀上,疼痛自然是不必细说,我浑身颤抖,满脸流汗。
莫长风倒不以为意,将药粉悉数抹净之后才将纱布裹在了我的伤处,又很是细心的用纱布将我的整个肩膀全部缠了起来。
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莫长风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从那个布袋子里面翻出一个小药瓶,递出一个黑色的跟绿豆大的蜜丸儿扔给我。
“吃了吧,我这东西可是别人千金难换的,今儿晚上你到是用了这么多,要是有良心,你以后赚了钱可要多多孝敬我呀。”
我经过这么一场大战又是跑又是累又是惊,此时早已没了力气和他贫嘴,接过那药丸塞进嘴里,一仰头咽了下去。
只觉得一股子清凉的味道从舌头上快速的蔓延到了全身,舒缓了我一整晚的疲累。
莫长风拿着手中金色的小匕首拽过那只刚才趴在我肩膀上的头颅,仔细看了两遍,嘴里啧啧称奇。
“这东西还是有些来头的,你看,这颗头明显已经死了很多年,可是却还是保存的很完好,啧啧啧,你看,这皮肤还有弹性呢,真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碰到了,你小子也真是神奇,什么好事儿都能让你撞见,真是有意思。”
我忍着疼痛凑过去,低头看着那个头颅,手电筒的光格外的亮,将那只头照的很是清晰。
那双眼睛尤其让我觉着心惊,我倒是没有看出莫长风口中所说的精致,只觉得看了两眼恶心的不得了,别过头去继续靠在树上休养生息。
莫长风到是不嫌弃,翻来覆去地拿着刀在那里鼓弄,一边鼓弄,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词。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会趴在我的肩膀上是为什么?”
莫长风将那头立在地上,拿着小树枝,一会扣扣眼眶,一会杵杵嘴,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孩子,听到我的问话这才停了手。
“这头啊?就是人死了之后,有一股怨气延生在里面,无法发泄,他总认为自己没有死,所以必须要吃身体健全的人才能让魂魄假意复原,可是他死的时候就只有一颗头,根本没有身体,那么怎么办呢?他就只能去抢别人的身体,然后假装自己身体还是健全的,打个比方吧,就比如你自己明明没有穿衣服,可是你非要让别人认为你已经穿了衣服还很华丽,就是这个道理。”
我撇着嘴看向莫长风:“你糊弄谁呀?这不就是《皇帝的新装》嘛,你别以为我没听过这种儿童故事,问你正事呢。”
莫长风耸了耸肩:“我也没有骗你玩啊,我说的就是事实啊,确实就是以为自己没死,所以才频繁的出来作恶,只不过一般那种死后怨气积攒也并不可能会直接冲着和人来攻击,但是这个头居然能直接攻击你,说明他的怨气还是很深的,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刚才的那具尸体?其实是个女人,看来他的目标很凌乱,又或者说根本没有目标,抓一个是一个。”
我听了莫长风的话眉头一皱:“不能吧?我看着那个身体很是魁梧壮硕,怎么能是个女的?”
莫成风看着我斜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坏笑:“难不成你真是一个雏儿?你连女性最基本的特征都不知道吗?难道你就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胸脯非常的挺翘?”
看到莫长风这么促狭的样子,我就想冲着他的脸呸一口,可是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是。
不过那会儿慌乱又恐惧,哪有功夫像他观察的那么仔细,连忙又摇头。
“女人的阴气比较重,有的时候比男人的身体更好用,而且看那个头被保养的状态,他怕是不知道吃了多少人的魂魄,占用了多少人的身体了,可能是那个女人的魂魄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这可不就找到了你,算你倒霉吧。”
我还是不理解:“那咱们两个同时在一起,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话也说到这儿,我猛地想起莫长风和秦霜降都说过。我的身后跟着一个古怪的东西,而且阴气又重,难不成是因为我身上的阴气?
莫长风似乎能看懂我的心事,看着我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以后会不会经常着这种奇怪的东西?”
“这倒不至于吧,毕竟这种东西也不常见,像这种头怕是已经不知伤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个别人的头才有了如此的修为,这种修为也不是很常见的,你就算是想招惹也不见得招惹的到,但是还是小心为好。”
我早就已经吓得有些六神无主,肩膀处又疼的厉害,一刻钟也不想在这树林里待下去,连忙冲着莫长风说还是快点回村子里吧,这里不安全,谁知道一会儿又冲出什么古古怪怪的东西缠上我。
而且莫长风又是个不靠谱的,我要真死在这儿了,岂不是亏死。
莫长风冲着我撇嘴:“不着急,既然已经歇了就多歇一会儿吧,更何况你背后的伤还是很严重的,但是正常情况下那头既然已经停在了你的肩上,那么他已经吸食到了你的阳气,你怎么还能这么清醒的说话?哎,刚才我在你脖子上看到挂着一个什么东西,你掏出来让我看看,那是什么物件?”
听到莫长风的话,我才猛地想起自己的脖子上面挂着上一次奶奶邮给我快递里面装的那个铃铛。
连忙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冲着莫长风摇头:“这不过就是个小挂件儿,你对他有什么好奇的?”
莫长风撇了撇嘴哼哼:“老子救了你几次,你居然不知恩,不回报,连看看你的东西都这么小气,真是个白眼狼呢。”
我被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一想到秦霜降曾和我说这个铃铛已经隐世了几十年,莫长风也不见得认识,而且就算认识,这是奶奶给我留的遗物,他也不会那么没品的去抢这东西。
考虑了一下,随即将脖子上戴的铃铛摘了下来递过去。
莫长风翻着白眼接过那铃铛,忽然眉头一皱,随即点了点头,又勾起了嘴角:“果真是这东西,看来你们家的历史也是很有意思吧?”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没接茬,又坐了一会儿,实在是心中担忧,毕竟那会儿村长打电话的时候说村民已经闹开了,我们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还未到村子也不是家里那边究竟怎样了,于是催促着莫长风快些走。
莫长风又犹犹豫豫了半天将木棍儿上拴着的那颗头摆正,从他那包裹中掏出一张并没有写字的符篆,咬破了手指,快速的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字,贴在了那颗头上。
嘴里大喝了一声:“燃!”
那头颅瞬间变成了一个火球,只闻到一股极臭极臭的味道快速的蔓延开来,紧接着那颗头很快变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