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颗头颅燃尽了,莫长风才拍了拍手:“走吧。”
说完随手拎起地上我的那个包裹,又拎起他的那个包裹,将两个包裹同时扛在了身上,又将他手中一直拿着的手电筒丢给我,让我跟紧了。
看他如此为我着想,我心中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他是看到我受了伤,所以不忍心奴役我,才这么做,于是又是有些感激,我强忍着疼痛跟在他的身后,尽量加快步伐。
莫长风絮絮叨叨的和我说,制作那个头颅的人一定很厉害,因为那头颅一看就年代久远,可是却不腐不毁,还能如此厉害的强抢别人的身体。
足以知道那颗头颅的制造者,又或者那个头颅本身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我跟在身后忍不住插嘴,那么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将这尸体死而不败呢?
莫长风转过头来有些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你有没有听过赶尸匠?”
我心头一凛当然听过,如果不出意外,怕是我奶奶爷爷也都是这个行业。
可是我却没敢说出声,只是假装懵懂的点了点头。
莫长风见我这样子似乎顿时来了兴趣,笑了两声,嚼了一颗口香糖,一副说教的样子冲着我解释。
赶尸匠始于湘西,最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为了让一些客死异乡的尸体回到自己的家乡落叶归根,可是在那个年代没有车,没有很快速的交通公具,尸体就会被腐烂,最主要的是没有交通工具无法快速地将尸体运回家去,所以才繁衍出了赶尸匠这一职业。
但是赶尸匠最厉害的不是将尸体驱动,而是能让尸体死而不朽,还可以让尸体自由活动,所以你若在湘西很早年前经常会看到一些尸体僵硬的排成排一蹦一跳的行走。
所以赶尸匠完全有手段和能力将尸体保存完好,有的厉害一些的,甚至可以让尸体如同是睡熟一般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不过你放心,刚才的那头颅虽然依旧没有腐烂,但是还是稍微有些变质的,所以那个赶尸匠应该不太厉害,而且已经被老子处理掉,你放心就好,至于你背上的那个小伤口吃了老子的药,一定让你活蹦乱跳。”
我倒是不知道他这药究竟会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神效,但是此时此刻也只能不得不信。
听了莫长风说的赶尸匠的来历和厉害之处,忽然想起月姐姐这次来我们这儿所附的尸体,也就是那个张寡。妇,她也是保存完好,是不是也是一个很厉害的赶尸匠所为?
可是在我们村子里,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么?那个人是谁?又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我满心的疑问,脚下的步伐更加的快了,又走了一会儿,终于走到了我们村口不远的地方,我心中越发的急切,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就想快些回家,结果身后的莫长风却忽然叫住了我。
我不明就里的回头问他怎么了,莫长风脸色很是难看的看着我摇了摇头:“你难道没有发现你们村子里面阴气森森的?”
听到莫长风的话,我连忙转头看向村子,村子里漆黑一片,上哪里去分辨什么阴气森森?
“你就别在这儿吓唬人了,快些走吧。”
谁知莫长风不动,坚持的站在原地,我有些急了,就想上前去拽他,莫长风冲着我摆了摆手语气凝重:“你先别动。”
说罢他将手中的手电筒抬起照向村子,这一下我终于发现了一些古怪。
因为莫长风的那个手电筒光照十分好,夸张的说他在这里,我若走出十米之外去,他用的手电筒还是能将我的周身照个通亮。
可是此时我们两个只是站在村口,手电筒的光亮却根本照不进去,又或者说手电筒照到村子里面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是怎么回事?
我急急的冲着莫长风问,莫长风摇了摇头:“你们村子这是阴气笼罩,看来这是大难将至的征兆,我劝你若是想活命还是不要进去了,咱们两个在这儿歇一晚,明天你就跟我回去吧。”
我顿时急了,看着莫长风语气有些不善:“你说什么呢?我们村子怎么会大难将至?更何况我爸我大伯我二叔还都在家,单先生也在,我怎么能不管他们?你若不想去那就算了,我自己回去。”
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莫长风的手电筒急匆匆地往里冲,结果莫长风啧了一声,力气极大的一把拽住了我,我没有防备,被他拽的一个踉跄。
“你这崽子怎么性子如此之急?就算要真的进去,那也总要探一探你们村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吧?就这么蒙头乱闯,你刚走进去就被那些恶鬼分食了!”
我早已经急不可耐,这会儿听了莫长风这话也终于冷静了一些,村子里面的状况绝对不正常,乱闯确实不是好办法。
莫长风看我意志坚定,叹了口气,随手去翻他的背包,从那背包里拿出了一把古铜色的小剪子,又拽出一把黄纸。
将黄纸左右折叠,小剪子握在手上剩下纷飞,如同是在剪窗花一般。
我硬生生的憋住心中的急切,站在一旁看着,就见莫长风忙忙叨叨了半晌,最后将手一抖开,竟是六七个小纸人儿。
他将其中三个小纸人儿揣进怀里,又拿出其中三个小纸人儿分别在他们头上点了一个红色的小点子,手中的小纸人儿顿时如同进入了灵魂一般,在他的手中突然直立。
莫长风低头冲着小纸人吩咐:“你去身后树林处,若有什么异动及时回报,你去他家里看看他家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就去村子里面绕一圈看看这村子里这么浓重的死人气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速去速回。”
说完之后,手心里的三张小纸人灵动的点了点头,随即迈开小短腿儿四散开去。
莫长风拍了拍手悠哉哉地坐在了一旁的土路上,将背包里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堆干粮塞进嘴里,胡乱地吃着。
“且等一等吧,让他们去探探路,如果还有转圜的余地,老子就替你舍身闯一把,如果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我劝你还是保命要紧,其他的回到我的铺子给你父母立个衣冠冢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