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很沉重,莫长风只是拿着那个在水潭里发现的木头盒子发呆,我也没有将在侧屋里发生的事情和他们两个说。
从祠堂出来一路回了家,大伯娘已经做好了饭,饭桌上一片安静,除了单先生又喝了几杯黄酒之外没有人说话。
吃完饭,莫长风坐在院子里沉思,我凑过去问那个小木盒子可是有什么进展。
莫长风摇了摇头:“这个盒子,我打不开。”
我一愣,很是惊奇就想将那个盒子拿过来看一看,谁知莫长风反应迅速的将盒子塞回了自己的口袋:“盒子阴气太重,就连姓单的都不敢拿,你不要命了?”
我耸了耸肩,忍不住嘲讽他:“你连我们村子祠堂的门都打得开,你居然打不开这么一个小盒子?我看那把小锁头和玩具没什么两样,怎么会打不开?不然你给我,我一脚踹开怎么样?”
莫长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一眼,满脸的鄙视。
其实我也知道这种隔壁法术封印了的盒子不是用蛮力就能打开的,只是我真的很好奇,这么小的一个盒子里究竟能放进去什么。
莫长风显然也很想知道,我们两个相对无言。
朝拜解决了,莫长风说想明天离开,我倒是没什么不同意,毕竟只要家中的人都无事,我也就很满足了。
只是一想到在祠堂里那个莫名其妙的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于是偷偷问莫长风,我们村子以后是否会平安无事。
莫长风正拿着手机找信号,听了我的话摇了摇头:“我看不透你们村子的命数,所以,生死各安天命吧。”
我被他这一句各安天命弄的没脾气,起身就想进屋去睡觉,谁知村里的张大壮忽然过来,满脸的悲痛。
我爸和二叔迎出去问怎么了,张大壮连连摆手:“快去村长家,村长死了。”
我听了一呆,半晌没缓过神来,上午单先生莫长风和我还在村长家听村长讲故事,这怎么才半天的时间就去世了?
我想跟着过去,可是我爸却摇了摇头,说现在我们家以至于我们村子都是多事之秋,如今整个村子里的人对我们都是敌视状态,原本以为朝拜的事情解决了,事情就会有所缓和,可是又是出现血月,又是挖水潭,又是发现尸骨,总之我们家现在成了村子里面是人人喊打的角色。
村长平时和我们家走的就进,出了这些事情之后更是不顾流言蜚语尽职尽责的帮着我们家张罗,忙活,如今村长也死了,我们家怕是又要成为人人喊打的角色了。
我也理解我爸想要保护我的心情,可是这种事情我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于是在我爸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就偷偷的跟去了村长家。
村长家里满是素缟,院子里已经挂上了白色的灯笼,门口村长的子女正在给村长点长明灯烧纸钱,烟熏火燎的味道,闻得我头皮发麻。
村长生前可以说是尽职尽责,村子里面的大事小情都很上心,很受拥戴,这次村长去世,很多村民都在有面容悲戚的,有面带惶恐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院子更是被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只见我爸和二叔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被人群排挤在外。
我二叔蹲在地上抽烟,脚底下已经满是烟头了,我爸脸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院子里都是低声说话的声音,不用细听我都知道是在讨论我家。
我小心翼翼的从一侧的外墙偷偷的跳进了院子里,就听到好几个村民正围在一起聊天,还好已经是黑天,我躲在墙角没有被发现。
“要我说这齐家就是个祸害,当时我就提议让他们家的人搬走,可是老村长就是不愿意,还非说什么都是一个村的,要互相体谅,结果怎么样?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是啊,我当时也说过,总觉得他们家的人怪怪的,当时那齐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就整天神神鬼鬼的看着就瘆人,结果死了还不消停,这真是整个村子都被他们家给连累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恨不得将这天下所有那听的话都讲在我们家身上,我也只得忍了,偷偷挡住脸转身去了旁侧。
一个女人正在做经幡,唉声叹气的说村长死的蹊跷。
“听说是今天上午抄电表的工作人员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啊,听说村长的眼睛都没闭上,睁得老大,看着是死不瞑目呢。”
“可不是么,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发现的时候都凉透了,脸色白的像是纸一样,我猜测死的不正常。”
“是啊,村长今年才不到六十岁,你说怎么就这么没了?我估计啊,就是姓齐的那家人给克的。”
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几乎句句都离不开我家,我实在听得烦了,正大光明的走出来,把一群长舌妇吓得顿时禁了声,一个个见鬼了似的跑进了屋里。
我走到我爸身边问怎么回事,我爸摇了摇头,一脸的沉重:“村长的死相,和你奶奶的很像,脸色发青,而且双眼圆睁,我怕”
我原本就是担心,听到我爸这么说心更是猛地就沉了下来,看来这件事情还是没结束啊。
“那这事准备怎么办?”
我嗓子紧的厉害,看着我爸低声询问,我爸看了看院子里正在搭建的灵堂深吸了口气:“还好单先生和你又请回来的莫先生还都在,这个事情咱们不懂,稳妥着来还是想让两位先生过来看看再定夺吧。”
我也是这个意思。
说实话村长的去世我也表示很悲痛,可是一听到我爸说村长的死状和我奶奶一模一样,我更多的就变成了担心。
奶奶的尸体丢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死后发生的事情更是历历在目,而且奶奶死后村子里就出现的朝拜的事件,几乎影响了全村,这件事情会不会变成一个死循环,无止无休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之后的后脊梁都冒了白毛汗,和我爸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家准备将单先生和莫长风请来主持一下大局,谁知路过祠堂的时候我竟看到祠堂的大门大大的开着,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会是谁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