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人一直在小声说话,似乎是呓语一般听不真切,院子里面亮着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晚上的风很凉,吹动着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很多怪物藏在深处哂笑。
我小心翼翼的走进祠堂的院中,听到那说话的声音更加清晰起来,一直走到窗口我才感觉有些不对劲,又想到下午我和单先生与莫长风在祠堂找村志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我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可是已经走到了这里,退回去又有些不甘心。
不再犹豫,我轻轻的走到门口朝着屋子里看去。
只见祠堂里并没有人,可是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却更真切。
“谁在里面?”
没有人回应,可是那声音却停了。
我将祠堂门口放着的扫地用的拖把握在手里,一脚将门踹开,祠堂在我的眼前毫无遮挡,可是里面确实没有人。
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我握着拖把又往里面走了走,可是祠堂里安安静静,似乎刚才我所听到的声音真的是错觉。
我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或许出现了幻听也说不准,正打算扔掉扫把离开回家去找单先生和莫长风的时候,一股风猛的吹过来,瞬间将祠堂里亮着的蜡烛给吹熄灭了。
我的心一跳,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条件反射的想要出去,可是我还没来的及有动作,一声巨大又沉重的哐当声响起,门居然关上了!
我整个人顿时一懵,与此同时祠堂里那窃窃私语的说话声再次响了起来,而且这一次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我就说他一定会进来的,你看,我没说错吧?”
一个很是沙哑的声音带着促狭在我的左侧很清晰的出声。
而这时又一个声音在我的右侧咯咯的冷笑:“反正他早晚要死,还不如早些过来熟悉熟悉环境。”
我站在祠堂的正中央,听着祠堂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的发出谈话的声音,早就已经吓得几乎晕厥,就连逃跑都忘记了,这种场景就算是没有人和我说我他妈的也知道这事闹了鬼了。
祠堂的蜡烛灭了,门又被关上了,此时我眼前一片漆黑,所以祠堂里面的声音就显得更加清晰,我强迫自己冷静,脑子几乎在停顿之后瞬间涌起的求生欲,望就占了上风。
我仔细辨认着此时祠堂里面的声音,又尽量回忆祠堂的正门位置,在下一秒钟,我忽然发了疯一般冲着印象中门口的位置扑了过去。
祠堂的门很是厚重,可是我终究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本以为自己这么一撞,定能将门撞开,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撞我险些将自己撞晕过去,巨大的反弹力量瞬间将我所有的力气悉数打了回来,我整个人一歪随即摔倒在了地上。
“小子,莫要挣扎了,你出不去的,你早晚是要过来陪我的,朱大富死了,下一个就是齐威,然后就是你,你们谁也逃不掉,哈哈哈哈”
我瑟瑟发抖,恐惧在黑夜里更是无限放大,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齐威是我大伯的名字,这个我知道,可是朱大富是谁?朱大富难道也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么为什么说朱大富死了,接着就是我大伯
“你们究竟是谁!有种就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纵使我已经怕得要死,可是一想到他们说我大伯和我都要死了,心里的恐惧已经超出了符合,此时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死个明白。
可是我大声吼了好几遍却根本没有人回答,而就在这时,祠堂里忽然传出一声木头清脆的撞击声,我一愣。立刻顺着声音侧耳去听,经听到那撞击声很是轻微,却是很多声音重叠在一起,就好比有一个人拿着一沓木板,不停地在轻轻拍打。
可是祠堂里哪来的木板?难不成这个鬼在这种时候还想给我敲一段木板或者来一段打击乐么?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都不是这个声音又会是什么?
我坐在地上风声鹤唳,一动也不敢动,那几个聊天的声音依旧在不停地对话,说的无非就是那个叫做朱大富的人,而听着听着我忽然灵光乍现,木板!这牌位岂不就是一个一个木板做成的?
忽然间我心中的恐惧更深了,难不成这些个牌位能说话?
思及至此,我忽然就涌出一股子想要认证的心思,我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的问道:“王房礼也在这么?”
这个王房礼是这一排灵位最上方的一个,我之所以记住了这个名字是因为我第一次过来找家谱的时候取木头箱子的时候将这个王房礼的排位弄掉了一次,所以我印象颇深。
我心脏狂跳,结果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老迈的声音响起:“哎呀,这个小娃娃居然还认识老王,你们两个是亲戚吧?”
随即一个很是嫌弃的声音果真在我的头顶上优哉游哉带着嘲讽的响了起来:“我可不认识齐家的人,他们家的人只会带来乱子。”
这句话实在是很伤人,可是此时我根本没有心情去质问他为什么这么评价我,因为恐惧更是让我无处遁形。
原来刚才我在门外听见的说话的声音并不是什么人,而是这些个灵位!这些个灵位居然会说话!
我几乎在毛骨悚然的同时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如同被钉住了一般趴在地上,一阵阵的冒着冷汗,这些个灵位就是为了骗我进来!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听到更多嘲笑声阴恻恻的响彻整个祠堂。
不敢想象这些灵位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要死了。
忽然我的耳边吹来一阵冷风,我浑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只觉着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卡在了我的脖子上,让我无法呼吸。
我的意识开始越来越模糊,唯一听的清楚得就是那句:“你们马上就都要死了只要那几个人继续在你身边,你们都要死!”
像是一道催命符,让我觉得自己真的要命绝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