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从窗子上爬下来一把将莫长风揽过来。
莫长风个子很高,身材中等,可是此时我揽着他才发现回我家这才七八天,他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圈,此时脸色惨白,躺在我怀里竟如同是个女人,娇娇弱弱的模样倒是怪可怜的。
想到他受得这些苦楚,竟然都是因为我,我心中有些心疼,连忙将他扶到了床上。
莫长风躺在床上顺了顺气才转过头来看向我,气息奄奄的模样:“早就和你说了这间屋子不干净,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得到,那小护士的嘱咐也并无道理,你只要安分守己地趴在屋子里就不会有鬼来招惹你,却没有想到这些个王八蛋,居然趁着我生病的时候用这鬼遮眼的小手段来祸害你,你去车里将我的兜子拿来,一会儿我再写几张符纸贴在这屋里四周,让你安安稳稳的睡一觉,至于其他明天再说吧。”
我连忙点头看着莫长风让他歇一会,我这就去将他的百宝袋拿来。
可是看他这状态又实在是放心不下,低声询问:“你这伤口大夫已经处理过了,但终究是化脓感染,你那会儿又发了高热,这会儿才刚刚好些,你可有觉着这药吃了身上有没有什么见效?”
莫长风摇了摇头,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有些凄惨的笑来:“我这伤并不是这现代医学治的了的,不过这治了总比不治要好,待我稍稍缓一会儿,估计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你切记不要乱走,还有你若实在觉着心里没底,晚上不行就和我挤在一张床上吧,虽然我并不喜欢男人,可是却也不能任由你被那些鬼欺负不是。”
我看着莫长风还有力气在这儿和我开玩笑,就知道他这伤虽重,却还并不致命。
我将莫长风安顿好,这才连忙跑到楼下去找到车子,将车子后备箱中莫长风的包拿了出来,又一路一口气的跑回了病房,回去的时候莫长风已经又熟睡了过去,我不忍心打扰他,只是坐在一旁却也实在是睡不着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莫长风再次清醒过来,看到我将东西拿了,点了点头,从兜中拿出几张并未写过任何字的符纸,将手用匕首划破直接沾着血在符纸上写写画画起来,很快四张符纸就都被做好。
莫长风将那几张还带着血腥味的符纸交给我低声吩咐:“将这符贴在这屋子里的四个角落处,可以克化阴气。”
可是因为窗子破了纵使是拉了窗帘儿还会有凉风吹进来,靠着窗子的角落就一直都贴不上,最后无奈只得将那张符纸贴在了窗帘儿上。
我怕莫长风躺在床上吹冷风再加重病情,又很贴心的将自己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又给莫长风吃了止疼的药,他这才又有些昏沉沉。
可能还是不放心我,在最后即将睡着的时候却还是看着我千叮咛万嘱咐:“你若实在不愿和我同床,那么就睡在我的床下吧,这样我也能帮你震一震那些鬼,而且我这符纸已经画上了,就算我现在受了伤,应该也能起到一些作用,但你还是不要睡得太死,毕竟这个地界儿我也是第一次来。”
我让莫长风不要担心,连忙点头答应随即将褥子放到了莫长风的床下躺好。
莫长风的符纸贴上之后,屋子里倒是安静了许多,我听了一个多小时却什么动静都没有,除了偶尔有风顺着窗口吹起来,倒是一片平静,渐渐地我的困意再次涌上来,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听到床上的莫长风翻来覆去地动着身子,似乎睡得很是不安稳,正想从床下爬出来去看看他又怎么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一只脑袋正倒吊着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定眼一看那就是莫长风。
“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床边看我做什么?”
我心中憋火,吼了一句,可是莫长风却并没有出声,他依旧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神中如图一潭死水一般波澜不惊。
“你到底在看什么?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不舒服了?我去帮你找值班儿的大夫?”
我手忙脚乱的从床底爬出来,可是莫长风却依旧趴在床边儿看我,我伸手去扶莫长风,将他平放在了床上,莫长风这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冲着我有些郑重的说:“刚才我感觉到有一股很浓重的阴气袭来,心中担心怕是有东西找我过来寻仇,想通知你一声,谁知道趴下去伤口太痛,一时之间就直不起腰了。”
我看着莫长风又气又心疼,一脸的崩溃:“自己受了伤还不知道收敛,你就算是不趴着,叫我一声也行啊,我又不是听不见,而且你有很多的仇家?”
莫长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躺着的姿势,这才点了点头一副很是骄傲的样子:“行走在江湖上,谁还不会得罪几个人?更何况像我们这种的术法道人得罪的人更多,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定是有哪个杂碎知道老子受了伤?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来要了老子的命,哼!这一帮子杂碎,这么多年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长进,怕也就会用用阴招。”
看着莫长风说几句歇一会的架势,我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就算是有人过来找你拼命也都不过是一些阴诡的手段,这若是来了,那么我替你挡着,如果真的想伤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也就罢了。”
莫长风听了我这话,呵呵乐了两声,随即拍了拍手:“算了吧,就你这小身板怕是还不够砍两下的呢,你可还是好好地留着命吧,不过这屋子一定是死过人,阴气极重,如若真的有人趁势过来找我的麻烦,怕是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所以今天晚上你还是好好的守夜,不要睡了,等到明天早上我看到了秦力,将我的伤处解决完了,到时候就好了。”
屋子里折腾到了半夜还没有消停,我就知道这个屋子一定也不是个安稳的,只盼着明天快点天亮早点儿离开这儿。
莫长风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又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我只得依靠在他的床边打着盹儿,却也不敢睡熟。
可是才眯了多久,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咚咚咚的响声,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双腿并并跳着。
我掏出手机一看,近才夜里三点多钟,这究竟是谁在那儿做什么?那声音很吵,似乎由远及近,越来越大,我看这莫长风眉头微皱,似乎睡得不踏实。
于是小心地走到门口想去看看究竟是谁出声,制止一下,也好让莫长风好好睡会儿,可是打开门却见走廊里并没有人儿,而那咚咚的声音也消失了,估摸着又是哪个住院的孩子夜里睡不着,出来拍皮球玩吧。
我没当回事儿转身回了屋子,可是才刚躺下,那咚咚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