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是没懂秦力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好莫长风跟我一块儿这么多天了,我几斤几两他还是相当清楚的,于是他又给我用更好懂的话,更具体的给我解释了一遍:“既然鬼将军出现之后你发现其实是你自己在掐自己的脖子,而不是秦丽的尸体,而且秦丽的尸体和那个护士的尸体也不在现场,这就说明你看到都是幻像,你忘了你和秦霜降来医院看我的时候遇见的情况了吗?”
莫长风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天秦霜降和我来医院的时候,遇见的鬼打墙的现象,比鬼遮眼看见的还要真实,并且就算是闭上眼也没能走出去,随后还是靠着秦力获救的。
原来我的当时看到的,就好像是鬼打墙一样的东西,所以鬼护士其实并没有背叛我,因为当时那根本就不是真实的!那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去找她算不算失约啊。
我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莫长风不是说鬼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吗,所以我还是过几天和莫长风一块儿下去的时候,再去找她吧。
肩膀上的鬼胎的事情平息之后,我也算是终于松了口气。并且当下决定等莫长风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在下太平间完成和鬼护士的承诺,到时候莫长风可能还能帮上大忙呢。
这时我是如是想着的,只是现在我并没有想到,我的这个想法,竟然会给之后的行动带来那么大的麻烦。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莫长风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手上的烧伤,他攥了攥自己的手心,然后轻微的“嘶”了一声。
我知道他这是也感觉到疼了,我肩膀上的烧伤现在也是疼的不行,于是我问莫长风:“你那些瓶瓶罐罐的药呢?这些烧伤现在不能就这么晾着了吧,现在天气还这么热,发言感染就不好了。”
莫长风看了一边的秦力一眼,说道:“有他在还用的着我的那些药粉?”说着莫长风就叫了秦力一声:“你好歹也是个大夫,你是不是瞎啊看不见这里有两个伤员?赶紧的过来处理处理你这个无良医生。”
秦力合上自己手里的硬皮文件夹,然后冷冷地抬起眼皮,问莫长风说:“这就是你有求于人的态度吗?”
莫长风立刻放下了姿态,没脸没皮的双手合十做了个鞠躬的动作:“秦大神仙诶,快过来瞧瞧我们俩这伤员吧。”
秦力没有再和莫长风多计较,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给我和莫长风说道:“过来,排队坐下。”
莫长风西皮笑脸的说了句“得嘞”,就拉着我屁颠儿屁颠儿的朝秦力的方向过去了。
说起秦力治病来,我就想起来半个月前我看着秦力给莫长风处理那狰狞的伤口的时候的场景,用虫子一点儿一点儿的吃掉莫长风肚子上的腐肉烂肉。
我有些发怵,心说我这肩膀头儿上本来就都是骨头没多少肉,要是再让秦力给我都喂了虫子了,那我以后岂不是要露着骨头了,而且谁能有莫长风这神通,被一点儿点儿的吃着肉也能挺过来,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就是上刑啊,还是和凌迟一个级别的酷刑。这不行这不行。
这么想着,我就往后缩了缩:“我这个就不麻烦秦大夫了,本来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过几天就能自己好了。”
我往后缩着,身后的莫长风一把就拍在我带着伤的肩膀上。我疼的差点儿就要跳起来回头给丫的一个大嘴巴子。
莫笑眯眯说道:“疼吧。”
我大叫着回答:“妈的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试试啊!”
莫长风举起自己那只拍我的手说:“我这不正在试吗?”
我这才发现,莫长风是用那只带着烧伤的痕迹的手拍的我,现在他的手也与一丝的颤抖,看来他拍我这一下,他的手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然后莫长风放下自己的手,对我说道:“你以为用老子的火烧伤养几天就能好了?单纯,你现在不让秦力这个黑心大夫给你看好,我这火能一直烧下去,知道你变成一抔骨灰。”
莫长风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还有些得意。
我的眉毛一跳:“你怎么不早说这么危险啊!而且你知道这么危险,你咋还不赶紧灭了啊给我,你真想烧死我吗?”
“急什么急啊,这不是让秦力给你看了吗,你赶紧给我过来吧!”莫长风嫌弃的看着我,然后一把抓过我的领子,直接把我按坐在了秦力的面前。
秦力看了我一眼:“准备好了?”
我心说我准备好个屁啊,这明显就是赶鸭子上架啊!但是在秦力面前我是真的不敢发作啊,原本秦力就是个医生,害怕医生好像已经成为了人类最本能的应激反应。而且秦力作为秦霜降的哥哥,本身也带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还是个玩儿虫子的,可以说秦力这个人简直就是在我所有害怕的点儿上长的。也只有莫长风这种谁都敢得罪的人敢跟秦力磕一磕了吧。
我咽了口唾沫,然后用赴死的态度,咬着牙点了点头。
秦力说:“自己把上衣脱了。”然后就开始回头在病床边上的柜子里翻找起来。
我按照秦力说的把上衣脱了下来,然后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接着就是一惊,莫长风刚才并不是吓唬我,那烧伤的痕迹一惊默不作声的蔓延到了我的上臂上一些了。
秦力准备好了自己的东西,我看清,那不过就是普通的消毒酒精的医用棉花絮,还有一些纱布之类的东西,都是最普通的医疗用品。
秦力先是动作很快的给我的肩膀做了简单地清理和消毒,肩膀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我心想什么嘛,不久是普通的消毒包扎吗,被莫长风说的跟什么似的。
结果下一秒,秦力就用行动让我重新做人了。我的肩膀里的骨头里突然传来了被小虫子撕咬的痛感,从骨头到血肉,,一点点的蔓延到我的整个左肩和左臂。这比刚才的灼伤感还要往上疼个五六级。
这种疼不是和莫长风拍我那一下的一惊一乍的疼,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的疼,这种疼让我叫都没法叫出来,是完全找不到任何缓解方式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