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风说完,我也叹了口气,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之前的平静的生活呢?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我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些沉重的东西呢?不是说万物皆有灵吗,这些总是找上门来闹我事儿的鬼啊怪的,到底都是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想着,我又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的奶奶还尸骨未寒,未入轮回,村子里的危机还没有接触,虽然单先生和月姐姐都留在了我的家里,但是那人说要我大伯的命说的那么信誓旦旦,还有我脚上这三十多双死人鞋子,还有这鬼将军,一重又一重的谜题……
我烦躁的揉乱了自己本来就不长的头发。
莫长风在一边抱着胳膊说道:“本来看着就不是什么精神小伙儿,现在看起来更没精打采了,打起精神来!这事儿还没结束呢。”
莫长风说着,就往我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莫长风这一巴掌拍的是真不留情,一巴掌下来,拍的我的后背有些火辣辣的疼。我揉着后背,愤愤的向身后的莫长风看去:“不是说等你好了我们一块儿再去一趟太平间吗?到时候你不久能摆平了?”
莫长风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然后坐在了他身后的床上说:“非也非也,这事儿主要不是靠我。”
我心说你有话就说全啊,这事儿不靠你难道还靠我吗?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我反问莫长风。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再厉害也是个灵媒纸扎匠,这个鬼生前就有过修为,所以他做的还不是鬼打墙这么简单。”莫长风说道:“他做的是鬼镜。”
“鬼镜,是什么啊?”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和秦霜降在这个医院里遭遇这个鬼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莫长风问我。
我点了点头,我当然记得,并且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时是秦力医生过来了,我和秦霜降才……”我正要说是秦力救了我和秦霜降,意识到莫长风说这个事儿主要不是靠他:“难道只有秦力医生才能对付他?”
秦力摇了摇头,说了句:“惭愧。”
莫长风驳回了额我这个想法,“带你出鬼镜的可不是秦力。”
“怎么可能,就是秦力医生出现之后我和秦霜降才找到了你的病房啊。”这我是亲身经历的,而当时莫长风正昏死在病床上,所以我觉得对于这件事我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带你走出鬼镜的,就是秦霜降本人。”
这怎么可能,当时分明秦霜降是和我困在了一起的啊,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我记得还是很深刻的。
“但是鬼镜到底是什么啊?”
莫长风解释说:“鬼镜,就是鬼的镜子,虽然说这是鬼镜,但是鬼镜实则是有两块的,人一块,鬼一块。鬼会找到人的这面镜子,然后把两面镜子相对,从而人就会困在鬼镜里。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一个镜子能映出一个人像,但是两面镜子如果相对的话,就能复制出无限的这个场景。”
我点了点头,莫长风这么解释的话,我大概就知道鬼镜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为什么说是秦霜降带我走出鬼镜的呢?”
“这就要说一说云南养蛊秦家的功夫了,他家的功夫是分两派的,男子闭月,女子羞花。”莫长风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地神神叨叨的说着。
莫长风就好像是个说书的先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引起我的好奇心了。但是有了前几次我只要表现出好奇来,莫长风就会直接长话短说只讲梗概,并且还会挤兑欧文一番的经验,所以这次我学乖了。
莫长风其实就是只猫,你得顺着他的毛儿来。在他面前你不能表现的太好奇,你不能让他觉得你这是在自作聪明,所以这次我就直接选择了装傻充愣,虽然我知道我说的问题就是很傻:“闭月羞花,这是什么功夫,是说秦家的人都长得很好看吗?别说秦力医生和秦霜降长得确实也挺好看啊。”
果然,莫长风用嫌弃的眼光看了我一眼,然后摆了摆手,说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看到莫长风这个态度,我就知道,莫长风上钩了。装完傻充完愣我又施一招激将:“你有什么脸这么说我啊,你什么时候教过我了?”
“嘿你个臭小子?”看到莫长风的眉毛一竖,我就知道莫长风这是完全进套了。
果不其然,莫长风开始滔滔不绝给我讲起秦家的功夫来。从他知道的起源开始,一直讲到秦力秦霜降这一代,整整讲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秦力的脸越来越黑,可能秦力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莫长风竟然知道自己家族的这么多事吧。
秦家的故事如果从头讲到尾的话,其实还是相当的冗长的,但是我也大概总结出来了莫长风说的“男闭月,女羞花”是什么意思。
在秦家,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学所有的功夫的,功夫本身就是对所学者有着一定约束的,而男女有别也是这约束之一。而这之中有什么讲究,莫长风给我讲的一大串我也并没有完全听明白,只知道有些功夫是传男不传女,而也有些功夫是穿女不传男的。
而能破了那鬼镜的,正是秦家那穿女不传男的功夫,所以是秦霜降带我走出的鬼镜。
“正所谓镜花水月,镜中花和水中月,这两个东西,一个盛阳,一个极阴。秦霜降的花正克鬼手里的那面镜子,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这鬼第一个就冲秦霜降下手了。”
莫长风说着。我也捕捉到了莫长风话里的关键:“什么叫先对秦霜降下手了啊,他不是说他不会杀同门吗?而且你不是说秦霜降没事儿吗?”
“哎呦都给你说你少操心了,这事儿你操心又没用。”莫长风不耐烦的说着:“有秦家这么硬的后台,秦霜降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一时大意被鹰啄了眼,行走江湖哪有不湿鞋的,这都是小场面。”
我只要想到秦霜降也是救过我的人,心里就不是很好受,于是我决定还是继续问问秦霜降的情况:“你不是说秦霜降能破鬼镜吗,我难道还不该关心关心她啊。”
莫长风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事儿,说难搞也难搞,说好搞也好搞。秦霜降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比起我肚子上的这个长不好的伤口来说,也算是挺温和的了。”
秦力作为秦霜降的哥哥,第一个听不下去了,上来对着莫长风的脑袋就是一杵子,并且警告到:“说人话。”
莫长风其实是斗不过秦力的,虽然莫长风有一张贱嘴,但是大部分情况下秦力都是不接招的,所以莫长风一般的结果都是一记硬拳凿到了棉花上,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但是莫长风又是个点火就着的人,秦力施一小招,就能把莫长风治的服服帖帖的。
莫长风抱着脑袋趴在了床上碰瓷儿,但是秦力并不理会莫长风那一套,而是转身告诉了我一个让我下巴都掉在了地上的消息。
“霜降怀孕了。”
大概是我脸上惊讶的表情实在是夸张,莫长风从床上坐起来,翘着二郎腿:“放心吧,不是你的。”
莫长风说完,脑袋上就又挨了秦力的一记老拳,于是莫长风又趴回了老地方。
秦力说道:“是个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