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板一口气说完,又问莫长风道:“所以莫小哥,你当初看见的渡阴鱼,是野生的,还是有人专门饲养的?如果是前者,那巧合的因素很大,但是如果是后者,你和这几个小朋友,就要当心了。”
“我知道了。”
莫长风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个只伸出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左手握右手,右手在上,给胖老板行了个匠人的礼数:“今天多有得罪,今后后会无期。”
胖老板并没有用匠人的手势回应,而是和常人一样抱了拳:“哪里的话。只是以后再来,恐怕几位是不能来着后院了,前门还是欢迎各位的,多来惠顾。”
莫长风点了点头,又回头对我和秦力说:“走了。”
秦力也站起身子,打了和莫长风一样的手势,而我是真的没来得及看明白那个手势应该怎么打,于是只好学着胖老板的样子抱了个拳,就匆匆的跟上了莫长风和秦力的步伐。
我跌跌撞撞的跟着莫长风出了门,到了门口的石狮子那里我竟然又被绊了一跤,我再次回过头去看,发现那片地面和我来的时候看到的没什么两样,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啊,到底是什么拌了我一脚呢?
莫长风似乎也是在这个后院里恢复的不错。来的时候虽然步伐虚晃,但是走的时候却是大步流星的,整个步伐稳健的很,完全看不出来的时候的虚弱的样子。
“你以后真的不能来了吗?”我跟在莫长风的身边问。
莫长风点了点头,我连忙追问为什么,这家老板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啊,不至于以后都不让来了啊,
“匠人的规矩,一不道破天机,二不看自己命数,三不给同行算命。”莫长风说到。
我想起当时小可给我说过的话,于是问道:“是不是还有四不能杀同门啊?”
莫长风看了我一眼,问我:“那你觉得那个纸扎的婆娘是怎么死的?”
我疑惑:“老死的吧。”
莫长风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不是不可教,是我不用教!”我大声的反驳他:“话说回来,你这半稳不稳的魂不用那老板的两个石狮子帮你养着了吗?秦大夫不是说还需要再静养几天吗?”
“不碍事,我放了我的替身在那儿了,哦,他还跟你打了两次招呼呢。”莫长风说。
“我怎么没看见啊……”我回想着有没有什么东西跟我打过招呼,然后我猛然想起来我进去和出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难道那其实是莫长风这厮放在那儿的替身小人儿?!
“你让他绊我一跤的?”我瞪着眼看向莫长风。
莫长风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到:“没有啊,我就跟他说跟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他打招呼就是这么打招呼的。”
我信了莫长风才是见鬼了呢,绝对就是他支使的,莫长风的脑子里就不想好事儿!
但是,我,秦力,莫长风,我们三个人我是处在食物链的最低端的,所以跟莫长风斗气往往都是我被从头挤兑到尾,对付莫长风会好的办法就是效仿秦力,对于莫长风的犯贱行为,不理会不采纳不走心。
所以我决定暂时把心里的火压一压,转移了话题。
“没事,老板说了以后咱们还能走正门。”
莫长风白了我一眼,很直白的吐出两个字:“不去。”
“为什么啊,人家都说了能走前门你还置什么气啊?”我以为莫长风这是在气以后都不能去匠人专用的后院儿了。
没想到莫长风相当认真的跟我说:“不好吃,他家的口味太清水了。”
我觉得莫长风说的话就好像是放屁,就他刚才吃的鱼,那都不是鱼是主食了,辣椒是主食鱼是调味的才对。
想到这我就忍不住去挤兑莫长风:“不好吃你还吃出来那一堆的刺。就属你那里堆了个山出来。”
“你懂个屁啊,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美德,不让浪费你晓不晓得啊!你个憨批瓜娃娃一天哪来啷个多的话来跟老子唱反调调啊!”莫长风就跟被踩着了尾巴似的直接跳起来跟我说着,连方言都蹦出来了。
我被莫长风这突然爆发的情绪震的缩了缩脖子,心说莫长风这脾气怎么比女孩子还喜怒无常啊,刚才还嬉皮笑脸的现在怎么就直接翻脸了呢?
一直没有出声音的秦力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莫长风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说点就点着,已经是带头人了都。”
莫长风听了,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对我说:“齐小天儿,你怎么就不好奇一下我们刚才说的渡阴鱼啊?”
莫长风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莫长风就是在问海鲜烧烤店的胖老板有关渡阴鱼的事,而且让老板也一直相当避讳这件事,最后我们也是因为胖老板跟我们讲了渡阴鱼的前因后果,才不能再去那家海鲜烤肉店的后院了。
对啊,这才是重点啊,我怎么一直光忙着挤兑莫长风,而忘了这个重点呢?果然,莫长风的贱,人本质才是原罪啊,我不是不好奇,而是忘了啊!
但是这么丢人的原因我是绝对不能告诉莫长风的,不然这厮一定会抓住机会然后毫不留情的挤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