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板先是紧张的往左右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然后又坐到了四人座空着的那个椅子上，神秘兮兮的把头凑到莫长风面前。
“莫小哥，这话可不敢大声讲的哦，我都已经放手多少年了哦，不敢再招惹什么渡阴鱼了嗷。你说你闲来无事，打听这种东西干什么嘛，现在哪还有人碰这种东西哦，大家和和气气的，和气生财不好嘛。”
不知道胖老板是哪里人，但是听他口音有些像上海口音，又有些天津的调调。不过不管是这两个城市哪个城市的，都比我们这里发展的好啊，难道胖老板也是刻意在这里的？
有了这个念头，我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莫长风问起渡阴鱼，胖老板正在极力的撇清关系。
“大家又不是外人，你这里每天南来北往的匠人这么多，群英荟萃的，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吗？”显然，莫长风是不信胖老板的这套说辞的。
“这，你也晓得伐，如果不是你给小椅子说要找我，这后院我也不常来，这来来往往的客人，我哪里晓得人家说什么嘛。”
看胖老板有些为难的样子，我心想人家可能就是真的不知道，莫长风再问下去就有些咄咄逼人了，但是莫长风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也没有要见好就收意思。
“大家都是玩儿纸人的你还跟我说这个啊兄弟，这院子里的纸人哪个不是你的眼线啊，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你绝对能看个一清二楚。这来来回回的纸人儿，比安个摄像头都好使。”
莫长风这话说的让胖老板一点儿退路也没有了，胖老板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焦灼的来回走了两圈。
大概是纸人服务员们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灼，就近的两个纸人服务员围了过来，带着戒备。
胖老板挥了挥手遣退了过来的纸人服务员：“没事，你们忙你们的。”说罢，胖老板又坐下身子。
“莫小哥啊，你也知道，我已经很多年不碰这些东西了，在后院里安排这些个纸人，一个是让冤魂有个去处不再祸害别人，一个也是为了怕我这后院再出什么乱子，我现在有家有室的，给咱们这些兄弟们腾出个后院来落脚，已经是我最大的仁至义尽了，按理说你今天问我这话，我今后就不该让你来这里了才对，这……”
胖老板又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周围，才继续说道：“我不骗你，近几年我是真的没有再听过渡阴鱼的名号了，不过这种至阴的东西，这么多年也没听过有谁再找这些东西了。”
“我见过。”莫长风打断胖老板，“前不久，我见过了。”
“什么？”胖老板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不，应该是见鬼的表情，看来莫长风说的这个什么渡阴鱼是真的很稀罕的东西了。
“我见了，少说又百十条。”莫长风说道。
我在一边听的云里雾里，心说莫长风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什么渡阴鱼来了啊，虽然不知道这个渡阴鱼是个什么名堂，但是听这名字，渡阴鱼，一定不是什么吉利东西。
胖老板感叹了一声：“我我滴个乖乖，这个年代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吗？还是百十条。”
胖老板看了眼莫长风的脸，但是还没有仔细看，莫长风就说道：“我没有骗您，您也不用给我看命数，身为一个匠人，我的命数早就被我自己个各种行为打乱了，匠人看不了同行和自己的命数，这规矩您是懂的。”
胖老板测过头把视线从莫长风身上移了开来，“连渡阴鱼都出现了，是万尸会又要有什么大动作吗？”
“和万尸会无关，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往事了，我虽然见了这渡阴鱼，但是对于这渡阴鱼我也一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今天想过来问问你，请教完这一次我保证再也不来叨扰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莫长风用这样客气的语气，原来这厮也懂得什么是低头啊，我还以为他上辈子就是个鸵鸟呢。
胖老板一拍自己的大腿，给我们讲述了关于这渡阴鱼的事情。
“小伙子，我问你，你觉得什么动物是极阴的？”胖老板先是笑呵呵的问我。
我被这么毫无准备的就提问了，下意识就说了句：“鸡吧。”对于这些东西我的见识其实并不多，所以我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在纸扎婆婆家里看见的那些阴鸡，所以我觉得最阴的应该就是鸡了。
莫长风在一边笑了起来，就连秦力也咳嗽了两声。我心说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了吗？莫长风笑成这样就算了，怎么秦力也这样呢？我回想了我刚才说的话，想起来我刚才说了什么的时候，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莫长风一边笑一边拍我的肩膀，说道：“齐小天儿啊齐小天儿，这玩意儿可不是至阴啊，这是至阳的啊。”
我黑着脸把莫长风的手拍到一边：“滚滚滚，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胖老板在一边也笑的好爽，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没事没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这世上至阴的东西可不是鸡。”
胖老板又恢复了平静，说道：“很多外行的人都认为这世上最阴的东西要吗是黄皮子，要么是五毒虫，你能说出鸡来，说明你还是有些见识的小伙子。其实这世上至阴的动物并不是在陆地上，而是在水里的东西，那就是鱼，很多神话里的美人鱼其实都不是象征着美丽和美好，而是血腥和杀戮，那是灾像。”
“鲤鱼跃龙门你听说过吧，能和龙牵扯到一起的，那必定不是简单物种，这渡阴鱼就是在海里，专吃实心肉的鱼。”
“什么叫实心肉啊？”我问，难道肉还分空心实心肉吗？还是说这鱼逼格太高就算是在水里也不吃注水肉啊？
莫长风在一边解释说：“实心肉就是死人肉。”
听莫长风这么已解释，我顿时觉得特别的恶心，刚才吃下的鱼在胃里翻腾起来，几乎下一秒就要吐出来。我心说刚才胖老板也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渡阴鱼了，所以我们刚才吃的应该就是普通的鱼吧。
“渡阴鱼有两种，一个是野生的，生存在常死人的海域里，哪吃实心肉长大也不奇怪，还有一种，是术士用了专门的术法，专门喂养的渡阴鱼。前者，可以迷惑活人，也就是让活人产生幻觉，后者，既可以作用活人，也可以作用死人，给死人增阴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