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能借助着月光我能看清床上那个身份不明的厉鬼的大概形状,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确定这个鬼的身份。但因为那确实是一个人的大概形状,所以同样是身为一个这样的躯体,我总是觉得他这个姿势哪里很怪异。
现在我的手机的电也亏空了,也没有办法在和莫长风联系了,不知道莫长风收到我的消息之后是会赶过来救我,还是会又给我在微信上回复一串该怎么应对的办法,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现在也只好就自求多福了吧。
我紧抓着手里的莫长风给我的红线,就好像这红线就已经是我的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了。我心说你丫的敢过来,小爷我就敢拿这红线再勒死你一次。
床上姿势诡异的人影还在阴恻恻的对我笑着,并且嘴里一直重复的都是“小天,我找到你了,嘿嘿嘿嘿……”“小天,我找到你了哦,我来接你了哟……”这样的鬼话。
那人影正在一点点的挪下床,那个姿势,就好像是浑身都没有骨头,整个都是一滩在床上一样。他用脑袋支撑着身子,然后让身子先慢慢的起来,再用胳膊把脑袋支撑起来,整个过程看起来都是相当的费劲。
我心说难不成这次我走运,见鬼还见到一个鬼中的老弱病残?虽然我现在也是手脚冰凉且麻木僵硬,但是对面这位似乎行动也不是很方便的样子啊,甚至是比我还要不利索。
看到这里,我觉得自己也不用害怕了,如果现在我转身就逃的话,以这位鬼爷的脚程,还真不一定就能追的上我。…
可是自从有了第一次下楼梯的时候险些被老大带进了地下的经历,我还真的不太敢在这样的大半夜的情况下自己下楼了,所以我现在也不敢开门就逃,生怕遇见刚才门口鬼敲门的主儿,虽然我心里清楚那个鬼叫门的主儿十有八九其实就是我面前的这位下个床都下不利索的鬼。
我现在纠结着要不要打开灯看一看这个鬼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我一想到也许打开灯会看见一张可怖吓人的鬼脸的时候,我就又没勇气去开灯了,或许这样黑乎乎的看不见他的脸也是好事?
但是很快我又想到我不能开灯,我本来就是偷偷的潜入进来的,如果开了灯的话,我就暴露了啊,到时候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吗?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陷入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境界了,所以我的决定都是在绝境中做出来的。
比如现在,那个诡异的人影正在以一个相当扭曲的姿势向我爬过来,嘴里依旧是找到了我,要把我带走这样的话,我甚至一度怀疑这其实不过就是个小鬼,是那种连人话都学不来的小鬼,只能说这种鬼话。
我愣愣地看着那个正在向握靠近的影子,下一秒,我也终于意识到了在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的诡异的地方到底在哪了。
他的脑袋整个都是倒过来的!没错,就是那种字面意义上的倒过来的,下巴在上面,额头朝下,就像是脑袋被人为的拧了一百八十度似的,看起来不但恐怖,而且残忍。
“小天你等着,我马上就能过来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哈哈哈哈,我马上就能带你走了。”
“谁要跟你走啊!”我的精神陷入了高度的紧张,一步步的往门口的方向挪去。
但是那个人影似乎并不在乎我的态度,他就好像是听不见似的,继续自顾自的往前以那样的扭曲的姿势慢慢的往前挪动着。
我的后背靠上墙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了,我再一次的退无可退了,就像是刚才在床底下一样,我已经走到了死胡同了,但是他往我这边挪动的动作却是不曾停下的。
突然啪嗒一声,大概是是那人影因为笨拙的动作碰翻了地上的什么东西,但是那吧嗒声之后,
那个人影竟然停下了一会儿,并不是停下,而是似乎变得有些踌躇,就好像是前面有什么他不能碰的东西阻挡住了他的步伐一样。
我瞬间想起来,那里似乎是我早前放在那里的一杯水,没想到这杯水竟然起了大作用,我想起来,单先生之前也跟我提起过,阴人是怕水的!所以当初我第一次带着莫长风回村子的时候,在我们村子的那条湖边,我遇见了一直想要害我的已经死了的小宋,他一直让我赶紧从湖里出去,是因为阴人怕水,我在水里,他就会拿我没有办法!
我心说这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我甚至都忘了我当初是为什么要在这里当一杯水了,但是也幸亏我忘了在这里放了一杯水了,否则也不会在这里绊住这个阴人了。
虽然我知道阴人怕水,但是我还真没有想到阴人怕水会怕成这个样子,这只不过是一杯水而已,想到这里,我不禁一笑,心说是不是真的是因为我面前的对手是真的菜,所以这么一小杯水就能轻松的制止他的步伐啊,那到时候如果莫长风真的过来,看见正在追堵我威胁着我的不过是这么一个鬼,会不会又要嘲笑我到笑掉大牙啊?
事实证明,做人不能做太满,话也不能说太满,就在我脱线般地离奇地幸灾乐祸的时候,那个阴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抬腿就能摆过去的小水流。
于是在我的震惊之下,那个人影又开始恢复了他那阴恻恻的笑声,说着他那鬼话,慢慢的开始再次向我靠近。
我的后背已经紧紧的贴到了墙上了,手边也没有了任何的水了,如果非要找的话,大概也只有我的大领童子尿了。
现在的我真的是已经被逼到退无可退的绝境了。我的心脏狂跳着。
“小天啊,我来找你了哦,跟我走啊小天……”
人影的声音和我的急促沉重的心跳声,充斥着我的整个宿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个声音其实我并不陌生,我一定是在什么的时候听见过,这个声音十分的沙哑,但是我却总觉得我应该是在什么时候听见过的,只不过一时之间,我也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在哪里听见过的。
但是现在已经容不得我再想这个声音我是在哪里听见过的了,因为这个声音已经离我相当近了额,虽然在之后我才意识到弄明白这个声音哦是在哪里听过也是问题的关键。
通过那声音和我的距离,我已经能明显感觉到那一阵奇怪诡异的压迫感了。现在的我真的是已经被逼近绝境了。
我一咬牙,心说要死我也要知道你是何方神圣,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好让我死了之后还知道找谁报酬算账!
想着,我也不管那张鬼脸是不是很吓人了,也顾不上自己开灯会不会坐实越狱的罪名的,反生莫长风那边的障眼法已经能把冯队偏骗过去了,有了冯队这个我并不在场的最有力的人证,我越狱的嫌疑一定比我杀人的嫌疑更好洗。虽然我杀人是假,越狱是真。
做了决定之后,我一咬牙就把灯打开了。
开灯之前我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把有可能出现的最丑恶的鬼脸都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一个遍,但是在我打开灯之后,那个人影似乎是不翼而飞了。
这样的情况是我意料之外的。
我迅速的回过头检查自己的身后,一般在恐怖电影中,那些鬼突然消失,一般都会突然出现在主人公的身后,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是太吓人了。
但是我回了两次头,都发现自己的身后只一面墙,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鬼脸,我又环顾的一周的屋子,发现确实是没有了那个鬼影子,难道是鬼都见光死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也总算是让我有功夫喘口气。但是很快,我又意识到了这个屋子里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我总觉得,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我。